第257章
玛格丽特坐在一个铺了羊毛毯的摇椅上,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她看到电视上绵绵密密的雨,陷入陈旧的回忆。
世界上所有小狗都喜欢出去玩,泰德也不例外,身为牧羊犬的后代,天生精力旺盛,永远没有累的时候。
苏格兰的梅雨季节,城堡里每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无人维护的房间角落会长满黑斑,散发令人难以忍受的霉味。
但小狗出去玩的心情从来不受天气影响,它喜欢在巨大的城堡里乱窜,从走廊的一头跑到另一头。
等到雨停了,玛格丽特才会抱着小狗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站在干净的地方看小狗探索世界。
“泰德每次在下雨天出去玩都会遇到倒霉的事,有一次它把石头当成蜗牛,磕掉了一块犬牙。”
“但它依然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跑出去,踩着湿润的泥土,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花瓣形状的脚印。”
女仆奎妮坐在后面织毛衣,安静地听着老太太聊曾经的过往,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聊起从前,但总比聊别的要好。
罗德斯女士温和不失严厉,跟王室成员不同,很少做出奇葩的行为,又是伊丽莎白王后的女官和女王的闺蜜。
所以,奎妮还是很喜欢在罗德斯女士身边做事,就是罗德斯女士年纪大了,总爱回忆往昔。
奎妮有时候需要认真思考,才能串联起来罗德斯女士口中的事件,比如现在,罗德斯女士开始回忆年轻时养的小狗。
小狗是罗德斯女士除了父母、丈夫之外提到最多的存在,久而久之,奎妮也从罗德斯女士口中认识这条叫ted的小狗。
没有球员喜欢下雨天,希欧多尔是唯一的例外,即使他在下雨天比赛摔断犬牙,但他依然享受驰骋绿茵场。
阿兰面对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冲击,艰难地护着脚下滑溜溜的足球,他心里咒骂,该死的天气!
这是他坐在替补席这么长时间来之不易的首发机会,他不想搞砸了,必须得证明给boss看才行。
阿兰想到此处,心中出现一股庞大的力量,他撞开苏格兰人的防御,一口气将球送进中圈。
埃尔南德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来英国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喜欢这里的鬼天气,让人无可奈何的雨。
费兰看到希欧多尔穿着钉鞋在绿茵场健步如飞,神色讶异,“谢德兰先生是我见过唯一不受下雨影响的球员。”
弗格森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淡定地说道:“泰德从小就喜欢在下雨天跑出去玩耍,因为泥土会很湿润。”
“他喜欢把湿润成型的泥巴做成狗屎的形状,放在卡灵顿各个角落,让大家误以为基地进流浪狗了。”
费兰嘴上卡壳了,他看着场上神情冷静的大英帝星,对方拥有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容,小时候却是这样。
他脑子灵光乍现,等等,boss刚才说的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那现在这个习惯改掉了吗?!
阿兰看到了不远处的埃尔南德斯,他们两个人刚好可以连成一条直线,现在是传球最好的机会!
阿兰一脚把球敲过去,埃尔南德斯跑上去接,但是足球贴着滑溜溜的草皮,跟埃尔南德斯擦肩而过。
两个人心脏提起来:连线失败,完蛋了!
这时候,一个棕色的脑袋先探过来,紧接着是身体,赶在格拉斯哥流浪者球员前一步接球。
希欧多尔接到了队友漏出来的球,心情比接到队友传球还好,就跟小狗看到人类不小心掉下来的馈赠一样。
他接到球,迅速转身冲向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禁区,鲁尼远远就看到希欧多尔吃到漏的饼。
鲁尼急切地跟上希欧多尔的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要在客场取得第二粒进球,他说不定还能畅想帽子戏法。
希欧多尔看到了不远处的鲁尼,鲁尼可以说是前锋里面不怎么挑食的了,有时候吃到难吃的饼会不满,但也能吃掉。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把食物让给对方。
格拉斯哥流浪者后卫试图圈住想要奔向自己后花园的猎犬,他们最后在雨中迷失了方向,跌倒在地。
希欧多尔听到庞然大物倒地的声响,神色平静地来到禁区前沿,雨水流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
比赛第35分钟,希欧多尔从中路进入对手禁区,他忽略球门前方被重兵把守的鲁尼,蓄力对准脚下的球。
身体拉弓如弯月,一脚简单的轰炸技术,足球在空中划过彩虹弧线,飘过门将沾了雨水的手套,落入球网。
格拉斯哥流浪者0:2曼联!!!
红魔的9号身影在雨中格外鲜艳,犹如粘湿的战袍,五万人的球场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曼联球迷的声音淹没埃布罗克斯球场,四角天空之上响彻一个名字——“Shetland”。
希欧多尔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拥抱雨丝,水珠从他的发梢低落,落在衣领之间,消失不见。
“谢德兰在上半场第36分钟单刀攻入一球!拉开比分的差距!弗格森的实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雨中红色的球衣,是曼联的底色,也是谢德兰的底色,卡灵顿的孩子长大了,他展开双臂,学会为球队遮风挡雨。”
弗格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跟着球场的球迷一起鼓掌。
希欧多尔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红魔球迷,几乎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从6岁看到19岁,从坐在他们身边到站在球场上。
曼联的士气和队魂在这个进球之后得到巨大的增长,希欧多尔游刃有余地在雨中指挥战场。
整个球队的节奏梳理得井井有条,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反击一次又一次被击退,最后退到自己的半区。
上半场结束,弗格森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语气难得平和,“小子,这次干得还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boss,你想夸我就直说,不需要这么委婉。”希欧多尔反过来拍拍弗格森,成功勾起老头的怒气。
下半场比赛开始,弗格森不再站在场边指挥战场,而是把球场的使用权交给希欧多尔来应用。
希欧多尔猜测这是苏格兰老头的一场考试,想要测试他能不能离开主帅的提示,自己做出决策。
球场太大,声音嘈杂,主帅想要给球员传递消息通常是靠小纸条或者打手势,单纯靠吼是不可能听到的。
所以战术变更传到战场前线就有一定的滞后性,中场大脑就变得尤为重要,有时候需要靠他们调节比赛。
格拉斯哥流浪者的战术在下半场做出改变,从一开始主动进攻到现在开始打防守反击,不再出击。
希欧多尔注意到格拉斯哥流浪者后防线的空隙,他忍不住猜想,这是陷阱还是对方水平问题。
希欧多尔环顾周围队友,看到唇红齿白的阿兰,跑过去跟对方打手势,去侦查一下那里。
他们两个人当室友的机会很多,经常一起打游戏,所以阿兰一下子就看懂希欧多尔的手势。
一个呼吸之间,希欧多尔和阿兰的位置交错,阿兰出现在前腰位置,希欧多尔落在他后面。
费兰疑惑,“谢德兰先生怎么又回到后腰的位置,难道他想守住这两个进球,知道比赛结束吗?”
“如果他想维持现在的比分,他就会自己上去试探,而不是派自己的队友。”弗格森说道。
“泰德对他们来说威胁太大了,如果泰德动了,他们就会调动全部的兵力去防守泰德,进攻的机会大大减少。”
阿兰按照希欧多尔告诉他的路线,冒着雨水和风险进入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地盘,球现在在埃尔南德斯那里。
埃尔南德斯正在和两个格拉斯哥流浪者后卫酣战,他快要被对面人高马大的后卫围得水泄不通。
下雨天导致球员高空作战能力下降,头球的概率大大降低,埃尔南德斯回想自己附近的队友。
“哈维尔!”
埃尔南德斯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足球从肋部横穿来到中路,希欧多尔的身影闪现在那里。
希欧多尔不等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球员涌上来,一脚触球把球传出去,足球贴着湿滑的草皮低空飞行,落到阿兰脚底。
阿兰不假思索,直接对准前方的球门射门,足球从两个后卫之间的间隙穿出去,滚入球网。
他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面露狂喜,绕着球场飞奔庆祝。
主裁判吹哨,曼联嚣张地拿走一场胜利,弗格斯和格拉斯哥流浪者说不清的关系又添上了一笔。
阿兰得到来之不易的进球,冷静下来过后找到希欧多尔询问,“你为什么选择让我去试探?”
希欧多尔看着对方的脸,因为每一个队友的作用都不一样,假如阿兰试探失败,他也能给对方兜底。
他在贝肯鲍尔身边学会了语言加工艺术,淡定地回答对方:“因为我信任你,我相信你能做到,你能进球,仅此而已。”
成功把辣椒仔感动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