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宁川不少餐饮店都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的是从同行那听到的消息，有的是从网上看到的，对此都议论纷纷。
“怎么举报的人这么多啊？”
“唉，生意难做啊，那家周记小炒做得也不过分，市监局的人也太揪着不放了。”
“还不是怪那些网红，把这些官老爷抬上去了，不罚几个，这脸上能过得去。”
“他们哪里不过分了，那种变质的食材都拿去给食客吃，被罚的关门天经地义。”有商家看不下一些人的无耻嘴脸，反驳了一句。
虽然有商家站在食客和市监局这边，但不少店家都感觉他们太较真，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更多的商家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观望，看这次检查是只有这么一波，还是会有更多后续，这决定了他们的后续行动。
这些商家还不知道，餐饮行业最严厉的父亲马上就要来了。
……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沈冬青打的那通电话开始，肖泽很快就帮他联系上姜超。
姜超听到沈冬青的举报名单，忍不住问沈冬青是怎么发现的。
“我的嗅觉味觉都比较敏锐，所以去一家店，哪怕站在店门口，闻闻味道就可能发现一些问题。”沈冬青没有再瞒着，解释道。
“昨天那条夜市街摊子的问题，你也是这么闻出来的？”姜超问道。
“是的。”沈冬青点头。
姜超沉默了一阵，让沈冬青等会儿，他等会儿再给沈冬青回复。
沈冬青挂掉电话，没有再找什么饭店，转头去了菜市场，哪怕菜市场的菜已经不太新鲜，但他还是挑了两个品相还可以的土豆，回家做了一锅酸辣土豆丝，也填饱了肚子。
吃饱了饭，沈冬青的怨气就没有之前那么重，想到姜超这么久都没有回他消息，怀疑对方是不是不同意举报这么多店。
昨天那些摊子就算了，真查这么多店，可能会被说破坏餐饮经营环境。
沈冬青会这样想，是因为没有刷手机，他要是看到宁川当地网红和群众举报的情况，就知道他这个举报虽然多，但和人民群众的举报一比，还真不算什么了。
沈冬青正想着要不要挑几个最严重的店再举报，就收到了姜超的电话，对方让他去市监局一趟。
沈冬青没多想，打了辆顺风车就往市监局去，一路顺利地就到地方。
一下车，沈冬青就看到姜超站在门口等他。
“你来了。”姜超说着就把沈冬青往里带，只不过对方不是带着他往办公区走，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
沈冬青正疑惑，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恐惧地看向前方，这气味……
沈冬青憋气掉头就跑，往后跑出好几步才敢呼吸。
“你闻出来了？”姜超惊讶道。
“你们这放的是什么？这也太……”沈冬青一时都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憋了一会儿道，“进去吸一口气，我都怕中毒。”
“这里放的是没收的各种食材，味道确实有点，不过你这么快就能闻出来，嗅觉确实很厉害。”姜超感叹道。
“沈先生，能麻烦你看看这些食材的问题吗？”姜超正色道，带着沈冬青到了一间房，里面放着一些看着很新鲜正常的食材，但沈冬青却能闻出一些不对劲。
沈冬青发现姜超好像对他很期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一指出其中的问题。
看着沈冬青只靠眼睛鼻子，就将他们得用机器检测出的问题找出来，姜超眼里亮得厉害，让沈冬青在大厅休息下，他马上回来。
姜超走了，沈冬青才有心思去看市监局内部，他还是头一次来呢。
这一看，沈冬青发现市监局的人好像很忙，门口小车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看到他坐在大厅椅子上，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
虽然沈冬青以前没来过市监局，但在他的印象中，市监局好像没有这么忙吧。
市监局的工作人员也都忙麻了，举报在四五点的时候消停了一会儿，而等到早上，举报又开始了，他们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处理问题。
人手不够啊，真的太不够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都想找帮手帮忙。
可哪里有帮手呢？
领导也很发愁，但好在，姜超带给他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市监局现在缺的是能熟练发现食材问题的专业人员，这种人还真不好找。
虽然一些人的眼力好，可对方就不适合到市监局来帮忙，万一对方和什么店有利益勾连呢。
最主要是现在时间紧迫，不然他们还能想想其他办法，比如说多招几个人，可现在总不能匆匆招人。
而沈冬青，则可以应急。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领导看完沈冬青的表现，感叹了一句，“昨天夜市街那边，也是他举报的。”
姜超点头：“对，要不是他，我也没法那么快就轻松扫完整条夜市街。”
领导也看了下直播回放，着重看姜超扫摊子的速度，如果只看姜超的表现，会觉得检查摊子食品问题很简单，但和姜超在其他店的表现一对比，就很容易看出问题。
前者是对着答案做题，从问题推过程，很容易，而后者是从一道杂乱无章的题目中抽丝剥茧，找半天才能找出问题，效率很低。
等到姜超回来，听到他的话，沈冬青诧异道：“请我当临时工？”
“是食品检查顾问。”姜超解释道，“不过也属于临时工，你做吗？”
见沈冬青沉思，姜超还有些紧张，就听到沈冬青问：“工资多少？”
姜超赶紧将沈冬青的待遇说出来，基本工资，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福利，加上专业人员补贴，差不多一天三百块。
“我最多做四天，多了不行。”沈冬青算了算自己的技能卡，说道。
他得留一张卡给自己做饭吃，另外四张可以拿出来给社会做贡献，也让一些不当人的餐饮店老板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行，你还有什么要求？”姜超问道。
“时间尽量安排得紧凑点，我想多清除一些有问题的店。”沈冬青补充道。
姜超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沈冬青会提些对自己有利的要求，没想到沈冬青竟然给自己加工作量，对方是真的很在意食品安全！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排。”姜超一口保证道。
……
确定沈冬青不需要休息，姜超离开开始安排跟随沈冬青的小队。
因为沈冬青是编外人员，所以他只负责发现餐饮店的食物问题，处理店铺则是要交给其他人。
临出发前，沈冬青看到一个带着相机的男生，对方跟着他们上车。
“这是在拍摄宣传素材。”姜超看到沈冬青盯着相机看，解释了一句，“听说有些地方还会搞常态直播，不过我们宁川就比较少弄这个。”
主要是弄出来也没什么人看，市监局弄过一两次，发现白费力气，就不折腾了。
“因为以前大家都不太关注这种食品安全问题，不过这次过后，关注的人会多些。”沈冬青回道。
车内就是姜超和沈冬青说话，其他人要么在车上补觉，要么看了眼沈冬青，满足下好奇心就继续发呆，不是他们不想精神点迎接临时同事，实在是累到了。
但很快，这些人就知道他们的临时同事能带来多少助力。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被举报的餐饮店，举报人还在店里和店员争吵，看到市监局的人来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喊道：“现在市监局的人来了，我看你们那点猫腻还能不能藏住。”
店员看到执法人员过来，脸色自然，笑着迎了过来。
一看到对方的脸色，姜超就知道这次麻烦，对方这么自信，要么是真没问题，要么就是问题藏得太深。
一名服务员端着菜过来，正要将菜放到争吵的食客桌上。
沈冬青突然拦住对方，吸了吸鼻子，皱眉道：“你们店里还有用烟灰炒菜的？”
什么？
所有人都朝沈冬青看过来，说话的食客仔细闻了闻这盘菜，顿时大怒。
“这不是我之前退回去，说重炒的菜吗？我才说菜里有虫子，你们说给我重新炒一盘，好嘛，现在不加虫子，改给我加烟灰了。”
姜超闻言，赶紧端起菜闻了闻，这道菜香料放得很多，气味也很冲，下手的人也知道烟灰味道很特别，没敢放太多，如果沈冬青不说，他还真不会注意到这点气味。
可沈冬青说了，再仔细闻，就能闻出来。
其他人也都凑过来闻了下，有些震撼地看向沈冬青，对方这鼻子也太敏锐了吧。
如果只是沈冬青这么说，其他食客可能都不太信，但其他执法人员脸上的神情做不得假，所以，这菜里是真放了烟灰。
坐在这的食客，除了后来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顾客和店里的冲突，所以这烟灰为什么出现就很明显了，这是店里在报复食客。
如果说菜里有点虫，哪怕是蟑螂，算是卫生问题，那这放烟灰就太恶心人了，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不经意得罪店里人，如果也遇到这种报复，也太可怕了。
顶着其他人的视线，沈冬青一马当先进了后厨，姜超紧随其后，表明身份，然后让沈冬青开始检查。
看着再正常不过的厨房，被沈冬青依次找出各种问题，店员已经维持不住那张处变不惊的脸，只能看着姜超下达最后处罚结果，后厨暂停营业，一些食材没收，拿去检测。
沈冬青走出店门，往停车位走去，忽然脚步一顿，看向旁边的店铺。
旁边也是一家饭店，和这家关系可能不太好，看到执法人员进去，都有人出来看热闹。
沈冬青猜测，这应该是这家饭店的老板，现在虽然算不上用餐高峰期，但普通店员也不敢这么大喇喇地出来看热闹。
但他不知道自己也有问题吗？这种热闹也敢看。
“这家也有问题，我们顺便一起处理了吧。”沈冬青说道。
门口的老板对上沈冬青的目光，感觉身上一寒，就看到沈冬青一行人朝他走过来。
隔壁店的老板赶过来，正好看到沈冬青他们进隔壁店，原本因为停业整顿而烦躁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如果隔壁也被停业整顿，那他就没那么气了。
老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不到十分钟，沈冬青就出来了，不过是他一个人出来，其他人还在店里给处罚结果，沈冬青出来放松下大脑和鼻子。
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沈冬青歪头看过去，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没有威胁。
沈冬青简单判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大脑放松，他接下来的任务还不少呢。
不过就算出来了，气味依旧明显，沈冬青深吸口气，往旁边走走，脸上露出一个抓到猎物的笑容。
……
如果说宁川一些餐饮店早上有多嚣张，那到了这天晚上，不知道多少人都开始害怕。
什么叫作一家店被食客举报，市监局的人来了，五分钟就找出问题，对方出来的时候还顺便将周围的餐饮店都扫荡了一遍。
什么叫作对方不用进门点单，站门口就能发现店里的问题。
什么叫作现在已经有几十家店被他处理了！
有些人之所以不怕，是觉得自己可以摆平食客，只要食客不举报，他们店就能照旧，可现在，都不用食客举报，市监局的人随时可以从天而降。
这些被处理的店和一些害怕的店还拉了个群抱团取暖，想商量下要怎么办，但很快，一些自认为是被牵连的店疯狂辱骂那些没摆平食客的店。
“你们要是大方点，那些食客就不会举报了，现在可好了，自己停业整顿就算了，还连累我们。”
“什么叫连累，这还不够怪你们自己不小心，要是你们店里没问题，能被发现吗？”
“都别吵了，大家都被处理了，不如想想怎么办吧。”
“这能怎么办，那个人鼻子比狗还灵，食材怎么处理得比我们还清楚，耍什么花招对方看不出来啊！”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赌他之后不会再来检查，要么就老实做人，大不了提点价格。”
说话的人也很绝望，沈冬青没检查到他店的时候，他还觉得其他人夸大其词，哪有那么可怕的人。
结果沈冬青进店，直接把店里的问题翻了出来，有些事甚至连他都不知道，是厨师瞒着他做的，结果也被沈冬青轻易发现。
见识过沈冬青的能耐后，他觉得，除非市监局的人把沈冬青给辞了，不然这个人在一天，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知道头顶有个摄像头，谁敢在摄像头下作弊，不要命了。
说完，看着群里还在吵吵闹闹，说话的人也有些不耐烦，都想退群，都是些乌合之众，哪里能有什么办法，他还不如老实点。
不过看到有些人还在嘴硬，说话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在群里蹲着。
他的食材成本涨价，食物售价也不低，要是其他人还是用劣质食材打价格战，那他可以举报啊，也算消灭几个对手。
……
沈冬青的清扫速度和准度对一些餐饮店造成巨大威慑，而在市监局内部，沈冬青也成了一个让人震撼的形象。
领导虽说同意让沈冬青当个临时顾问，但还是有些忐忑，而这些忐忑在看到传回来的视频后一扫而空，只剩下遗憾，怎么没早点发现沈冬青呢？
“小姜，临时工是不是不太好，你说，沈冬青能入职我们市监局吗？”领导问道。
姜超听到这个话，也心动了，他觉得沈冬青真心适合他们市监局，有对方在，别的问题就不说，食品安全这块绝对稳如泰山。
只是，据他所知，沈冬青是个主播，还算小有名气，对方还没直播多久，就有这个名气，之后肯定更赚钱。
现在编制虽然吃香，可也只是稳定，论赚钱绝对没有直播赚，哪怕给编制，对方会愿意入职吗？
姜超试探性问了下沈冬青，沈冬青果然拒绝了。
得到这个回复，领导忍不住叹了口气，沈冬青这样的人才真的太难找了，只是对方显然无意入职，不然不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他直播名气很大吗？”领导好奇地问。
“热度还挺高，上过几次热搜。”姜超说道。
领导去查了查，发现还真是上过几次热搜，就是这个运气，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运气好，碰到的都是罪犯，要说运气差，罪犯的存在都让他直播人气暴涨，简直神奇。
不过沈冬青的直播人气倒是让领导有个别的想法，但才半天时间，还不够稳，再看看。
接下来两天，沈冬青带着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在宁川到处转，而他也成了一些餐饮店老板眼中的鬼见愁。
不，他们就算见到了鬼，都没见到沈冬青可怕。
沈冬青的脸一出现在店门口，就意味着大事不妙。
除了一些实在消息不灵通的店，宁川市城区大部分店的老板和店员都记住的沈冬青的脸。
以至于沈冬青检查完一家店，没时间再点外卖，就和其他执法人员找了家还算可以的店吃饭。
结果他们一进店，店员看到沈冬青的脸，愣了一下认出人来后，飞奔跑去喊老板。
老板听到店员的消息，心跳加快，难道是今天采购的食材出了问题，还是说后厨有人捣鬼。
老板战战兢兢走过去，就看到沈冬青在点菜，小心谨慎地问了句，才知道沈冬青一行人是来他们店里吃饭，不是来检查的。
原来是这样。
老板松了口气，擦了把头顶的冷汗，看着菜上齐，忍不住凑过去问能不能合影。
“合影？”沈冬青皱眉，老板是想干什么。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留个纪念，您的大名，我们都知道，就……”老板结结巴巴道。
沈冬青点头，老板兴高采烈地和沈冬青，还有面前一桌菜合了影，还特意拍下他们店独有的装饰做标记，看着照片兴奋得不行。
这不光是纪念，还相当于是奖章啊，证明他们店有多好。
其他店没被查，有可能是没有问题，也有可能是沈冬青还没查到那边，可他们店能让沈冬青过来吃饭，这得多干净卫生才能得到沈冬青的认可。
老板笑得太沉浸，没看到店员和其他食客看向他的微妙目光。
欣赏了一会儿照片，老板有些得意将照片发到群里。
和刚建群比，群里现在的人多了不少，群里不少人在嚎，他们都是不信邪，然后被处理的商家。
这张照片一发出来，立刻有人回复。
“老丁，知道你家干净，你还p个图来炫耀，几个意思啊！”
“什么p图，我哪里会p图，就是沈冬青来我家饭店吃饭。”
“他还敢吃外面做的，不怕其他人给他加点料啊！”有人震惊，如果说沈冬青让多少餐饮店老板畏惧，就有多少人暗地里恨他，要是知道用餐的人是他，有些人真有可能会下点料。
“你敢下，他鼻子比什么都灵，在你店门口都能发现问题，你放饭里他能闻不出来，敢搞这个不是找死。”
大家都看得出来，沈冬青对所有餐饮店一视同仁，没有什么偏向，可你要是这样报复他，你就不怕他报复回来。
“你们别忘了，他为什么来查食品安全，不就是那家该死的火锅店引发的，他现在只是临时帮市监局做事，不太可能专门针对一家店，要是搞这种花招，你就等着被他狙吧。”
有人提醒，他怕有人头脑一热，冲动行事，导致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连累其他人。
这话一出，群里都沉默了，都不敢说什么报复的事了。
……
这天晚上，沈冬青登上了宁川当地的晚间新闻和报纸，当然，不是作为主角，而是作为市监局整治食品安全的一员。
就算如此，沈冬青的名气值也获得了一个极大的提升，直接提到了十万，并且还在不断上涨。
沈冬青还得到一条消息，他们明天检查店铺，不光是拍素材，还要直播。
一说到直播，沈冬青顿时想起来，他都三四天没直播，粉丝都望眼欲穿。
问清直播时间，沈冬青登录直播账号，发了一条消息，提示粉丝可以去这个直播间看看他。
【奶奶，你粉的主播终于又开播了，主播你又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没播】
【算了，好歹要播了，不过这个链接是怎么回事，这好像是官方直播号诶】
【我的宝，你出息了，居然和官方合作了】
【不过主播是和官方合作的什么啊，好奇】
【这个号好像是宁川市监局的直播号，我记得以前直播过，但人气不太高，后面就没怎么播】
【看了下预告，好像是直播食品安全检查的，应该是因为主播举报火锅店，才找主播合作吧】
沈冬青略微回了几条信息，看看时间，不早了，他明天又得忙一天，得好好休息。
沈冬青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不等闹钟响起就醒了过来。
沈冬青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市监局。
虽然多了直播，但和平常也没有太多区别，顶多就是多了个在旁边讲解的人。
沈冬青看着还倍感亲切，因为他直播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他不用像对方一样说这么多话。
沈冬青刚这样想，却没想到话头很快就落到他头上了。
对方问得很仔细，不过问题比较无聊，沈冬青看得出来，对方也是赶鸭子上架，估计是纯新人。
沈冬青干脆让对方站在他身边，他随时开启话题，对方只需要负责说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给他打个配合，对方也意识到沈冬青似乎比自己专业，专心配合。
沈冬青这边在给直播间的网友科普如何判断食材优劣，是否有问题，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因为这个知识点在日常生活中很有用。
不少沈冬青的粉丝本来是冲着他来的，结果听着听着，就开始做小笔记，沈冬青说得清晰透彻，比一些科普号发的废话小视频简洁明了。
正经路人和粉丝的关注点都在沈冬青说的科普上，并没有注意到沈冬青检查餐饮店的速度有多快，而那些店老板接受处罚的态度有多良好，只当这是正常。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做了坏事被官方发现，那肯定得老实认错，怎么可能狡辩，却不知道其他市的执法人员看到这一幕有多震惊。
狡辩扯皮居然都没有，宁川市的人都这么老实的吗？
还有一些观众就不是普通路人，他们就是宁川市的餐饮店工作人员，沈冬青再有能力，三天时间也只是清扫了一部分店铺，一些店还没过去。
这些店的工作人员都听说过沈冬青的大名，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检查食品安全，知道市监局这次搞了个直播，都有点好奇。
老板也下了命令，怎么样都要抽空看一看，看沈冬青是怎么发现食品安全的，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漏洞呢。
现在一看，这些人都沉默了，原本还喊着只是其他店倒霉的老板，也说不出话了。
这是人吗？
“老板，我们之后怎么办啊？”看着一家店被检查完，有厨子问老板。
老板很想说照旧，但不敢，迟疑了一会儿心痛道：“先关门，那些东西处理了，之后再开门。”
不是一个老板做了这种决定，哪怕有些店情况没那么严重，都决定好好收拾后厨，千万别弄出什么食品安全的事来，市监局领导的目的算是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