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呵呵, 姜满就是个无良资本家，压榨员工一把好手。】
【能把助理累进医院，可见姜满平时有多坏。】
【救护车都去了, 看来是闹出人命了。】
【据我所知, 现在这些明星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根本不拿助理当人看。】
【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脑残粉。】
【压榨员工, 也不怕遭报应！】
网上一片骂声，转发得最欢的名叫“娱乐基地”的营销号再次下场。
娱乐基地：据了解, 姜满工作室加上会计一共才七个员工，对于姜满这个体量的艺人来说, 人手明显不足。助理几乎是24小时跟着他跑, 不累倒就奇怪了。姜满简直是把员工压榨到极致了。
这一波节奏带得骂声更多了, 姜满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回到酒店后了。
“我真是服了, 这些人真是闲出屁了，什么都编？！”姜满与席莹通着电话。他感觉最近自己上热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怎么这些人这么喜欢造谣他呢？
“你现在人红，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大流量，那些吸血虫肯定不会放过。”席莹是知道怎么获取流量的, 只是姜满用不上。
“那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吸吧。”
席莹叹气，现实就是这样，没有流量的艺人作天作地都无人关注，姜满这样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是饿狼扑食一样的场面。
“工作室会发声明, 你别出声就行。”这事席莹也觉得不好办，发声明只是眼下安抚情绪的方法。他们不可能对外说明舟的情况, 自然怎么解释都有人不相信。
“知道了。”他什么都不能干，谁都惹不起，最多就是用小号发发牢骚。
结果工作室还没发声明，剧组就站了出来，因为事情是在剧组发生的，剧组出来说话没毛病。
《平安世》剧组官方V：关于网上的传言，剧组方面特此声明。被救护车拉走的的确是姜满的助理，但并非网上传言的劳累过度，只是身体不适。由于影视基地位置偏，附近没有好的医院，为方便起见，才叫了救护车前往市内治疗。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制造不实话题。
原本剧组是想给姜满解围的，万万没想到骂得人更多了。有认为剧组跟姜满沆瀣一气，欺压打工人的；有认为剧组为了舔姜满，说话都丧良心的；还有认为姜满收买或者威胁了剧组，逼剧组帮他说话的……
姜满气得满地走，剧组都被骂了，他工作室澄清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门铃响了，姜满以为是剧组的微博被骂了，公关人员要跟他沟通，打开门才发现居然是陆斯远、林鹤，还有艾冰瑶。
“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姜满诧异地问。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
艾冰瑶逗他道：“见识到你流量的威力了，被吓得睡不着觉。”
姜满失笑。
别人不了解状况，剧组的人是知道的，他们传的版本是姜满演技太好，把助理演入戏了，一时情绪激动，给气晕过去了。
“吃夜宵吗？我请。”他们好意来找他，明显是希望他不要在意网上舆论的，他肯定要表示一下。
林鹤笑道：“我已经点好了，走吧。”
外面“战火连天”，他们用一顿夜宵平复了姜满的心情，而与此同时，姜满的粉丝也扑了上来。
【带带带，节奏大师几级啊？】
【姜满是你们的爹啊？天天把他挂嘴上。】
【剧组说没事，你们也不信。你们信什么？信祖宗托梦？】
【这些人看到满满就像狗看到了肉，一个个眼红口水流的。】
【姜满一年也没有多少工作，助理到底能辛苦到什么程度？但凡姜满努力一点，这些爆料我就信了。】
网上吵到大半夜，明舟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得早，早上四点就醒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天塌了。
事情因他而起，他觉得自己肯定得做些什么，不然姜满就成了那个背锅的。
明舟不是那种能随机应变的人，脑子转得也不如别人快。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他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于是五点左右，明舟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微博。
明舟：感谢老板、莹姐和剧组工作人员把我送到医院。我是因为看拍戏太投入，导致了情绪激动，身体产生了不适，现在已经没事了。老板非要让我住院，我实在无聊，醒得又早，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工作环境吧！
微博附带的视频是明舟拍的姜满的房车，先前他没事干的时候在车上休息，突发奇想地录了一段房车的room tour。原本是想着当个素材，万一之后做视频或者年终记忆总结，可以拿出来用。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视频里，明舟认认真真地做着介绍，还拍了冰箱和床铺。最后在视频中露了脸，笑说：“虽然是老板的房车，但老板的戏多，基本很少回来休息，倒是成了我的休息室了。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感谢老板一波了！”
视频的气氛很轻松，明显明舟的状态很不错，一点都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他发的时间早，一开始并没有泛出多大的水花。但到了早上流量好的时候，#姜满助理待遇#的话题立刻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明舟自己都站出来说话了，黑粉们除了骂他是被姜满收买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待遇外，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开始有人现场求职，说自己也能胜任助理一职，请工作室看看他。
姜满看到明舟的微博，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应该好好休息，不要管网上这些事。
明舟说自己很好，已经活蹦乱跳了。
姜满笑说：“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简直不敢想象。”
明舟：“老板，我怎么说也是年轻人。”即便他不活泼。
姜满：“你还真别说，昨天晚上我可生气了。虽然吃了顿夜宵，感觉好多了，但心里还是有不满。不过睡一觉起来，我突然发现只要你回来工作了，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如果真的很严重，明舟也不可能三天就回岗。
明舟认真道：“话是这么说，可应该澄清的也还是要讲。老板，你可不是走黑红路线的，你红得堂堂正正。”
但凡能堂堂正正地红，为什么要黑红？黑红最伤的其实是粉丝。艺人应该把粉丝当人来对待，而不是消耗品。明舟知道，姜满要的不是好看的数据，而是真正有温度的粉丝，那些签了娱乐公司的艺人可能在营销上没有话语权，可姜满是自己开工作室，不能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姜满乐了：“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明舟“嘿嘿”一笑：“我也是想了一早上，才琢磨出这些话。”
“行，有被安慰到。你好好吃顿早饭，晚一点莹姐会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等你回来。”姜满也要准备去吃早饭了。
“好！”明舟也被“等你回来”四个字安抚了，这让他感到安心。
姜满今天的早餐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因为吃了夜宵，早上不好吃太油腻的，他就拿了全麦面包，煮鸡蛋和水煮西蓝花，又泡了一杯消肿的南瓜茶，这才找了个位子坐下。
正剥着蛋壳呢，卞兴学也下来吃早饭了，拿了东西后来到姜满桌前：“一起可以吗？”
姜满赶紧站起来：“当然，卞老师请坐。”
卞兴学笑得很和善，与他在剧里反派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都有些慈祥。
等卞兴学坐下，姜满才重新落座：“卞老师起得好早啊。”
卞兴学在剧里的戏份不多，会集中在一周全部拍完。
“我习惯早睡早起，一天都有精神。”卞兴学对自己的早起生活非常满意。
“向卞老师学习。”姜满睡得不算太晚，却也算不得作息健康。
“哈哈，你们年轻人哪有几个能早睡的？不过作为过来人，还是提醒你，保持睡眠时间很重要。”卞兴学已经是姜满父亲那一辈的人了，见到小辈不免就想提醒几句。
“我记下了。”姜满应道。
卞兴学用筷子挑着米线晾凉：“你的戏很不错，却不像科班那么有表演逻辑，挺让我惊讶的。”
“卞老师过奖，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没有系统地学过，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演得对不对。是您的戏好，把我带进去了，我就自然而然地演下去了。”姜满不是恭维，的确是卞兴学的表演让他对人物内化更快了，自然而然地就演出了想要的效果。
“演戏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演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是我在驾驭角色，还是角色在借我展示自己。但往往这样出来的戏效果都不差。”作为一个老演员，卞兴学很乐意跟姜满分享心得。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专业度不够，有时候演着演着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演出来的了。”姜满有时候入戏了，自己也不清楚怎么着就演下去了。
“挺好挺好。不过我看你演过的戏不多啊。”卞兴学昨晚特地查了姜满出演的剧，除了之前有几部被粉丝扒出来跑龙套的，剩下的只有获奖的那一部了。
“是，我的演技还需要磨炼，不敢短时间内接太多戏，怕人物理解不到位，演得四不像。”姜满答。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就是顾敬臣对剧本挑得很，收到一百本都挑不出一个合意的，姜满也很无奈。
卞兴学笑着点头：“也好，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沉下心来把戏演好，不要急于求成。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一个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我这边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想请你来。”
姜满一下就精神了！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要求？！
“当然可以。”姜满立刻把席莹的号码报给卞兴学。
卞兴学加上了，一边吃早饭一边等通过。姜满赶紧给席莹发消息，让她别睡了，起来嗨！之所以没打电话，是怕显得不稳重，破坏好印象。
一上午的时间，网上的风向就反转了。不管别人再怎么阴谋论，明舟都出来说话了，再多的疑云也能消一大半。
事情看似过去了，可顾敬臣那边并不这么想。中午时分，工作室就拿出了律师函，表示会直接起诉“娱乐基地”，不是警告，是决定起诉。
这在别人看来是小题大作了，但顾敬臣认为一些不伤筋动骨的小话题得过且过没问题，可现在是要累及姜满的人品了，肯定不能沉默以对。别说一个工作室，就是一个大企业，闹出职员工作期间送医，被认定是压榨员工的事，都够喝一壶了。这种程度的谣言必须杜绝，否则姜满就真要被当软柿子捏了。他接受姜满自己当软柿子，谁都不招惹，但不接受他的柿子让人随便捏。
意料之中，路人对此很不解，认为没有必要，娱乐而已。可姜满的粉丝却是士气大涨！
【就应该这样，造谣就得复出代价，引导舆论也是！】
【解气了，工作室干得漂亮！】
【工作室在保护满满这块从未拉胯，让人安心。】
【哈哈哈，你们快看，娱乐基地的账号已经开始删微博了，感觉是要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已经开始期待判决结果了。】
晚上，姜满和顾敬臣通了电话。
姜满在圈内的行事上依旧保守：“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他倒不是怂，是顾敬臣动用了聚光的一整个律师团，就为了告一个营销号，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杀鸡儆猴最重要的是怎么杀，只有够狠，才能杜绝后患。”顾敬臣说，又一如既往地补了一句，“都交给聚光，你不必操心。”
“有种自己仗势欺人的感觉。”姜满嘻嘻笑道，还有点解气。
“这件事能炒起来就不正常，像是有人蓄意找事。”顾敬臣不能确定，只是一种直觉，“打官司也是想找找幕后的人。娱乐基地那个账号应该不会给人背锅。”
“希望不是，让我对这个圈再多一点好感吧。”姜满叹道。
顾敬臣轻笑，作为艺人，他不能让姜满完全活在温室里，姜满需要去看这个圈里的规则和运行方式，但只要了解就好，不需要适应，也不需要被同化，剩下的他来做。
“说到好感，我今天被卞老师要了莹姐的联系方式！”说到高兴事，姜满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随后又说了剧组里的趣事，啰啰嗦嗦地说了好一会儿，忘了两个人都忙了一天了，也忘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敬臣非常耐心地听，话不多，却没有任何敷衍。
等姜满说够了，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敬臣：“应该在你拍广告那天。”
“哦。”姜满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正常来说话问到这儿，多少应该有去接机的意思，可他从来没给顾敬臣接过机，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顾敬臣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轻笑说：“下了飞机我会直接转乘直升机去顾氏集团，有些工作要处理。”
“好吧，大忙人。”啧啧，上班坐直升机，他都不知道顾敬臣这么会玩——唔，他也想坐。
“你和你父母定好了回家的时间跟我说。”顾敬臣没忘答应过姜满的，即便有突来的工作，也还是会遵守约定。
“好。”确定顾敬臣不会爽约，姜满对自己的生日更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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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广告这天姜满没有戏，一大早就坐上车前往拍摄地。明舟已经复工，一切都恢复到了姜满最熟悉的模式里。
“欢迎，欢迎，今天可就辛苦你了。”牧朝乳业的广告部总监亲自到拍摄棚接待他，以示重视。
姜满与他问过好后，广告总监一边请他往里进一边道：“拍摄不赶时间，这个棚租了一天，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满心想这或许就是大集团的底气，根本不在意花的这些钱。
而他的到来也让棚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姜满没拍过广告，但之前拍过杂志封面，拍平面的圈子里就有了姜满本人比电影里还好看的传闻。今天他的到来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
素颜都好看得嚣张的脸带给大家的冲击可想而知，就算见惯了明星的工作人员也不禁目不转睛，感叹着这张脸展示得还是太少了，暴殄天物。
席莹让明舟给姜满拍些视频，之后可以剪出来放给粉丝看。明舟这会儿正兢兢业业地对着他拍，有了发房车参观视频的经验，并获得了粉丝的肯定和好评后，明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对拍视频也变得有心得起来。
化妆期间，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拿铁和泡芙补充能量，姜满发现这家泡芙正是他之前去聚光集团时带的。想到这儿，又让他不禁想到顾敬臣，再想到顾敬臣的直升机停在顾氏大厦楼顶，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威风了。
“上午就吃甜食，上镜会不会不够好看？”席莹知道自己是过度担忧，可她也是为姜满着想。
“姐，我又不是面，一个小时就发起来了。”看到甜品，姜满的心情是非常好的，“你和明舟也吃，这么多呢。”
席莹抱过盒子，对明舟说：“先别拍了，咱们把这个吃了，你多吃点，姜满就少吃点。”
“姐，我还在这儿呢。”姜满还一口都没吃上。
“艺人要有职业素养。”席莹苦口婆心。
“经纪人也要有职业道德，不能这么抢食。”姜满跟他贫嘴。
他和经纪人随意的对话以及对助理的态度，棚里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听着，能感觉到姜满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们这一行遇到的艺人太多了，什么类型的都有，也有过非常不好的拍摄体验。而姜满这样的是他们最喜欢合作的类型，艺人好相处，拍摄环境就会轻松，往往能拍出意料之外的好状态。
正如大家所想，现场气氛非常好，即便是棚拍，姜满的表现力也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让人惊喜。无论是喝牛奶，还是拿着牛奶盒摆造型，都有一种松弛感，仿佛这里不是摄影棚，而是春风抚地的牧场。
“姜满，这次你从窗边路过的时候往我这看。”导演安排道。
姜满比了个OK的手势，又拍了一条。
当他的转头看向镜头时，那种属于少年的纯真感透过明亮的眼睛展现了出来，与牧朝乳业要表达的干净、朝气的理念融为一体，都不需要文字说明。
而姜满的脸无论从那个角度拍都不存在死角，让导演和摄影一度觉得自己就是神仙水平，拍出来的东西美到爆炸。
“太棒了！姜满，咱们再在窗边拍一条，换个动作。”
这边拍得热火朝天，仿佛要榨干姜满的所有潜力，那边工作人员找上了席莹低声说了几句。
席莹一愣，随即轻笑，跟明舟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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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敬臣：我的柿子只能我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