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腰
谢迟魂不守舍地从晏晚秋的行宫中退了出来。
晏晚秋就是季仇这个猜测还是太过震撼了。
如果现在能有第三种合理的解释,谢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但问题就是,他暂时想不出来第三种可能,在找到第三种解释之前,谢迟只能先想办法证明晏晚秋和季仇是同一个人。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谢迟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从行宫中退出来后,便尽职尽责地潜伏到了尤尔身边。
在他不是小三的前提下,晏晚秋和他没有什么冲突,谢迟还想赚钱升职,任务还是要好好做的。
此时尤尔刚刚下班,正笑着和暗卫营的同事打招呼。
谢迟远远地隐藏在暗处,没什么表情,用微型无人机监视着尤尔的一举一动。
只见对方神色如常地回了家,一直呆了三十多分钟,才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出来,穿着一身夜行衣,直奔着研究院而去。
尤尔的心情很焦灼。
他身为卧底,却完全没有发现暴雪城有这么多地面机甲,导致城主完全错估了晏晚秋的实力,做下错误判断,这是一个重大失误。
现在他必须将功补过,去探查一下那些机甲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假的,他们看破晏晚秋色厉内荏的本性,或许还能有所回旋。
想起今天与研究院的交谈,尤尔定了定神。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机甲大概率是假的。
今晚众人参加晚宴,至今也没有人对他的身份起疑,以他的身手,潜入研究院绰绰有余。
尤尔这么想着,身形轻巧地跳入研究院。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一人始终冷冷地盯着他。
谢迟低头,给晏晚秋发去消息。
【谢迟:尤尔进入研究院,去往地面机甲仓库,是否需要阻止?】
【晏晚秋:不用,继续跟踪。】
【谢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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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迟的刻意放水下,尤尔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停放地面机甲的仓库。
他打开智脑,快速对着其中一台机甲拍摄了一段无死角的全景视频,而后举着智脑仔细探查了起来。
他并不懂机甲,但东西是不是真的还是能看出来的。
尤尔先是轻轻敲了敲机甲外壁,而后打开机甲的舱门,进入舱内。
还没启动系统,在看见机甲上的电磁炮的时候,他就被气笑了。
这根本就不是机甲自带的炮台,而是几台被改装外观后用支架支在机甲内的普通电磁炮。
机甲的真实性已经不用探查,连炮台都安装不上,这能是什么正经机甲?
尤尔快速拍摄了一圈机甲内部,而后跳出,将一切恢复原状。
此时,行宫晚宴也开始散场。
尤尔和使者之间是没有联系的,他有直属上级专门用来联络,他一边记录着今日发现,准备明日找机会将量子枪、电磁枪、机甲等的资料一起送出,一边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条来自上级的指令。
尤尔愣住了。
而后,他调转脚步,直奔着散场的行宫而去。
.
【谢迟:陛下,尤尔朝着行宫的方向去了。】
正和赔笑的戴维德交谈的晏晚秋分神片刻。
【晏晚秋:盯死极夜城的使者,不要让任何人杀死他们,也不要杀死尤尔,把他放走,我还有用。】
朔风城城主戴维德一晚上赔笑赔的脸上肌肉都发僵,此时举着酒杯,暗暗地将霰松城的白风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个白瘸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极夜城的人是被他收买的,偏偏他们朔风城与极夜城关系最密切,且极夜城的使者是顺着朔风城的人发难。
极夜城城主也是,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严,只会痛哭流涕地找他求救。
戴维德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来给极夜城擦屁股。
毕竟谢迟或许杀不了他,但一定能杀了极夜城城主。
极夜城一乱,离他们最近的朔风城就要遭殃,要是还因此被晏晚秋记恨上,就更加难办了。
就看晏晚秋今日拿出的武器,戴维德也不至于想不开到成为和晏晚秋第一个开战的城池。
因此,他便成了今夜唯一一个到场的城主。
看着晏晚秋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戴维德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晏晚秋不像传闻中那般暴戾无度,还是很好说话的,今晚将极夜城使者的事轻轻揭过后,便继续和他商谈合作事宜。
这次可不仅仅是采购岩冰矿,更是从朔风城采购了无数武器。
可以说,今晚的订单直接给朔风城贡献了半年的GDP。
晏晚秋好说话,戴维德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既然晏晚秋看起来没有和朔风城为敌的意思,是不是也同样不敢打?那他联合白瘸子……
“戴维德先生。”
晏晚秋冷不丁出声,吓了戴维德一大跳,险些撒了手中的酒。
“陛下。”戴维德慌忙扶住酒杯,讨好地笑,“请问有何吩咐。”
晏晚秋看着远去的各城使者,微微勾了勾唇:“你难得来暴雪城一趟,稍后我带你四处走走,看看营地内的设施,就当是醒醒酒?”
有探查晏晚秋底细的机会,戴维德当然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下来:“没问题。”
另一边。
晏晚秋准备的晚宴无比丰盛,各城使者酒足饭饱,三五成群地向着住处走去。
每个城池都派了十多人出来,虽然面见晏晚秋的主要话事人只有那一个,但晚宴自然是全员参与的,此时散场也算得上是浩浩荡荡。
也泾渭分明。
朔风城的使者团对着极夜城的使者团怒目而视,若不是在晏晚秋的地盘上,恐怕已经打了起来。
极夜城使者团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不约而同地疏远了领头的话事人。
他们极夜城当然是要就近讨好朔风城,那话事人在觐见厅说出的话,整个使者团谁都没想到。
偏偏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一时间只能哑巴吃黄连。
霰松城就低调多了,一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中间,也不交谈,毫无存在感地欣赏着风景。
冰川城和永霜城两个中立城池完全沦为三方势力之间的观光团,反而无比轻松,抱着吃瓜的心态看着众人。
变故就是在这时突生的。
极夜城使者团中被孤立的话事人步伐很快,几乎脱离了整个队伍独行。
眼看着众人靠近侧殿,一蒙面黑衣人忽而持枪跳出,直接挟持了极夜城的话事人,声音狠戾。
“敢对陛下出言不逊,极夜城,我记下了,我们暴雪城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说着,举起枪就要射杀使者。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众人惊慌逃窜起来。
“杀人了!!”
远远跟在后方的谢迟看见眼前的乱象,眯了眯眼睛。
黑衣人自然是尤尔。
若真如对方所说,想要杀了极夜城使者给晏晚秋出气,根本不用这样张扬,晚上悄无声息地去暗杀了便是。
但尤尔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枪挟持了半天,除了故意放狠话引起两城矛盾,又放了几枪空枪之外,根本没有一点对极夜城使者动手的意思。
难道尤尔来自极夜城?
谢迟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而后不再多想,迅速出手,控制着始终紧跟着尤尔的微型无人机飞近。
而后。
“砰——”
爆炸声响起,火花爆开,加剧了场面的混乱。
尤尔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紧接着持枪的手便无力垂落下来,电磁枪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可恶。
他咬牙,听着周围士兵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明白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上级给他的命令是利用极夜城使者挑起两城矛盾,最好能直接杀了极夜城使者灭口。
如今矛盾挑起,又有不知名人士出手,尤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挟持的使者往爆炸的方向一推,而后快速离去。
这里的混乱很快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士兵们迅速警戒,探照灯将这一方照的亮如白昼。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晏晚秋公报私仇,置我们使者团于危险而不顾,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众人纷纷应和。
“这一定是谢迟做的,他就是这样杀了冰川城城主的!”
“我就说谢迟为什么没有参加晚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暴雪城这般,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对我们没有野心?”
在刻意的煽风点火下,众人群情激愤,眼看着就要和士兵们动起手来。
谢迟因为没有晏晚秋的命令,始终隐藏在暗处不动。
晏晚秋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朔风城城主戴维德款步而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戴维德神情紧张,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朔风城使者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大大松了口气。
他远远地就听见了骚乱声和爆炸声,还以为是自己的使者团和极夜城动起手来了。
现在看来,不是最坏的结果。
原本被煽动的有些激动的朔风城使者团见到自家城主,一下子冷静下来,有一人出列汇报:“城主,是我们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到一个黑衣人袭击,对方挟持了极夜城的使者,并对着我们扫射,说是为陛下出气,暴雪城与极夜城不死不休。”
说话间,一名士兵拿着证物袋上前,交给晏晚秋:“陛下,这是那名杀手的配枪,确实是我们暴雪城内的电磁枪。”
话说到这里,众人虽然没有点破,但心里对那杀手的身份都有了猜测。
整个北域星境内,对晏晚秋如此忠心耿耿且手段狠毒的,除了谢迟还能有谁?
晏晚秋红眸微眯,冷笑一声。
他以为幕后之人是想挑起争端,以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居然还想一石二鸟,把谢迟也拖下水。
看来他最近因为紊乱症逐渐好转,脾气有点太好了,这才给了这群人能在他的头上撒泼的错觉。
晏晚秋不紧不慢,声音温和:“哦?那依你们看,这杀手应该是谁呢?”
众人面面相觑。
谁敢在晏晚秋面前说“就是你派人来杀我”啊??
被挟持的极夜城使者一直在原地沉默,此时突然出声:“除了谢迟,还能是谁?”
晏晚秋声音更加温和:“是吗?”
这名在觐见厅出言不逊的使者坚定点头:“我被他挟持,我能看见他的脸,一定是他。”
“这样啊。”晏晚秋凉凉地笑了一下,出声道,“谢迟,出来吧。”
谢迟这才从暗处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到晏晚秋身旁,微微欠身:“陛下。”
众人皆是一惊,包括戴维德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们都是被各城派出的佼佼者,其中不乏身手顶尖的高手。
但在谢迟主动走出之前,在场居然没有一人发现对方的存在。
再看谢迟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红色军装,不仅整齐到没有一丝褶皱,更是无比干净。
刚才那人一身黑衣,在混乱中被击中才慌忙逃窜离开,短短两三分钟,怎么也不可能恢复成谢迟这般模样才是。
朔风城的使者接到自家城主眼色,立刻笑着出来打圆场:“一定是误会、误会,那施抛辉今天刚刚冲撞了陛下,脑子不清醒认错了人,怎么可能是谢城主呢?”
晏晚秋垂眼轻笑:“你说得对,刚才确实不是他动的手。”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的时候,就听晏晚秋继续道:“谢迟,杀了他。”
谢迟没有多言,身形如电,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快速袭向那名极夜城使者。
“砰!”
让人牙酸的撞击声与碎裂声响起。
刚刚还在污蔑谢迟的施抛辉直直的飞了出去,整个人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折角,在撞击到最近的墙面,留下一个深坑后才缓缓滑落。
不管是被谢迟一脚拦腰踢碎了,还是撞墙而死了,总之,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
顿时,场面鸦雀无声。
谢迟处理完毕,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悄无声息地回到晏晚秋身边,微微俯身:“陛下,处理干净了。”
还好,没有弄脏他的新衣服。
不然还要送去黑市的干洗店洗。
晏晚秋抬手,拍了拍谢迟的脑袋,看着不敢吭声的众人,勾出凉薄的笑来:“好了,现在是谢迟杀的了,有人有意见吗?”
四周落针可闻,就连戴维德也不敢加重呼吸。
谁敢在这个时候有意见啊??
晏晚秋示意谢迟不必行礼,让对方站到自己身后,缓声道:“谢迟是我的人,也只会听我的命令,若是我没有下令,他不可能出手杀人。”
“而我一向恩怨分明,极夜城使者出言不逊,戴维德城主出面道歉,我便已经揭过,现在杀他,是杀他搬弄是非,污蔑我的心腹,企图挑起两城战争。”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挑起事端之人,我会尽快抓获,给各位一个交代,现在,现暗卫营队长尤尔会带队来侦查,就请各位配合录取口供,然后自行回去休息吧。”
众人迅速下跪:“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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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乱平息,戴维德生怕再出乱子,亲自和朔风城等人前去录取口供。
谢迟则是跟着晏晚秋离开。
不等他开口询问,晏晚秋就主动解释:“那些口供我看了,大都是霰松城的使者团在其中煽风点火,我也和戴维德亲自谈了许久,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来给自己找麻烦,尤尔大概率是霰松城的人。”
“霰松城城主白风云,善于心计,因为不良于行鲜少露面,有一alpha独子白阳,之前有传闻说他身体越来越差,此时暴雪城崛起,拉着整个北域星直逼主星,他想在最后为独子扫平危险,此时出手,合情合理。”
“我让你放走尤尔,是因为即使抓住他,白风云也会想办法派其他卧底,倒不如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让他来负责录口供,也是想要最后确认他的来源,让你杀人,则是因为极夜城使者已经被霰松城收买,即使你能出现自证,也无法阻止众人对你猜忌,倒不如直接用武力震慑,向他们表示我们若是要杀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
“谢迟,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谢迟跟在晏晚秋身后一步,微低着头:“明白。”
他能听懂晏晚秋的解释,也从来不觉得对方会因为这种小事害他。
晏晚秋始终观察着谢迟的神色。
他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有没有发现端倪,此时心中七上八下。
沉默片刻,晏晚秋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谢迟:“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谢迟的耳根一下子红了,露出了只在季仇面前才会出现的惊慌失措。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晏晚秋捕捉到。
晏晚秋挑眉。
谢迟大概是终于察觉出点不对,但这家伙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居然慌张成这样?
谢迟则是胡乱从晏晚秋身上移开目光。
从晏晚秋行宫中出来后,他就一直惦记着晏晚秋究竟是不是他老婆这回事,破天荒地开始认真观察除了季仇和刺杀对象之外的人。
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晏晚秋的无名指上有没有戴戒指的痕迹。
但是……
谢迟的目光控制不住的,一点一点地回落到了晏晚秋的腰上。
为了参加晚宴 ,晏晚秋换上了常服,是收腰款,加之有恒温服在,晏晚秋穿得很轻便,白色长发下,男人流畅劲瘦的腰线被勾勒出来。
在这雪原上,只有昏暗的灯光,晏晚秋白色的长发随着寒风飘散,就像是小刷子,勾在他的心尖,引着他去看那一截腰。
真的好像啊。
谢迟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起了自己和季仇相处时,是如何环着对方的腰云雨的。
要是能揽一下,他一定可以分辨出来……
不对、不对不对,他究竟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谢迟猛地摇了摇头,打散那些想法。
他还没确定晏晚秋是不是季仇呢,要是只是一场乌龙,他就要不干净了。
谢迟也实在无法想象出来,这位年轻的君主居然会叫自己“小老公”、日日亲自给他做饭、溺爱地给他擦眼泪、主动骑……
越想越觉得惊悚了。
谢迟觉得自己应该先把“从外貌认人”这个思路放一放,毕竟他根本没见过季仇的容貌,总不能因为他老婆是白发,他就把全世界的白发男人当成自己老婆吧?
求证的方式有很多,他可以先从季仇的熟人下手。
晏晚秋:“……”
晏晚秋无语地看着谢迟一会脸红,一会摇头,一会坚定思考,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笨蛋是发现端倪正在摇摆了。
他松了口气。
没出什么误会就好。
谢迟发来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家伙能笨到怀疑他和季仇同居。
不再担心谢迟误会的问题,晏晚秋开口:“我还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谢迟回神:“什么事?”
晏晚秋低笑一声:“给你出气的事,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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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尤尔结束了口供录取工作,只觉得今天格外倒霉。
先是工作出了岔子,然后是刺杀任务和栽赃任务接连失败,刚刚处理完伤口,居然就要马不停蹄地替自己的刺杀行动善后录口供。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
至少这代表着晏晚秋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尤尔将有可能牵扯到自己的口供删减后,和霰松城使者团中的一人对上目光,心照不宣地打了个暗号。
凌晨三点,尤尔带着自己收集的资料,悄悄与使者接触。
他向外传递情报的方式十分冒险,需要在暴雪城内连上外部网络,稍有不留意就会被发现。
此时能够借助职位之便,悄无声息地送出资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暗处盯着他们。
在录像取证后,那道幽灵一般的身影悄然离去,连夜赶往霰松城。
次日。
使者团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大多数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请辞,戴维德也马不停蹄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霰松城内,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蹙着眉,看着使者团发回的讯息。
晏晚秋比他想的更有魄力,居然直接当众杀了极夜城的使者。
好在尤尔的潜伏很成功,对方找不到决定性证据,顶多只能根据逻辑推理出是他们霰松城所为。
男人和善的面上闪过一丝阴翳。
尤尔的消息已经跟随使者团送出,如果他没猜错,晏晚秋的机甲大概率是假的,否则不会这样大批量地从朔风城购买武器。
至于对方购买武器想做什么?
当然是打仗,难不成还能放烟花?
白风云思考片刻,对身边属下吩咐:“去给朔风城送份大礼道歉,我要约戴维德谈话。”
晏晚秋都已经打着“维护皇权”的旗号在明面上招兵买马了,他作为和寒冰城最近的大城池,再不有所行动就是傻子。
不管打不打,武器储备必须要充分。
若是不打最好,这点武器储备根本不会伤及根本,要是打,无论他们和暴雪城谁胜,都不愁拿不下朔风城。
“是!”下属领命,立刻退下。
就在白风云想要继续思考晏晚秋近日来的行动究竟有什么深意的时候,大门忽而被撞开。
一个高高壮壮的alpha哭着跑进来:“父亲!!”
白风云看见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就头疼:“谁又欺负你了?”
白阳哭得稀里哗啦:“不知道,但是、但是……”
白风云疑惑:“但是什么?”
白阳哇哇大哭:“我府里的东西全被偷了!连墙纸都没剩下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