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标记
谢迟:!!!
前一分钟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谢迟,此时直接面红耳赤地听立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追着季仇叫老婆,季仇虽然没有否认过,但也从来没有应过。
谢迟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老婆是不好意思,因此从来没有想过从季仇口中得到回应。
但刚刚季仇叫他老公了。
虽然加了一个限定词,但季仇叫他老公了。
谢迟的脸颊滚烫。
晏晚秋摸到的东西也滚烫。
晏晚秋没想到谢迟对一个称呼的反应这么大,讶异地看着谢迟,终于再次想起了第一夜坐不到底的恐慌。
他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命令道:“你不许动。”
谢迟已经幸福到飘飘然了,根本没听晏晚秋说了什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就算老婆现在说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晏晚秋这才放下心来,试探着缓缓坐了下来。
吃下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身体就像是已经接钠了谢迟一样,虽然晏晚秋还是吃的有些吃力,但已经不像是第一夜那般寸步难行。
晏晚秋有些头皮发麻。
随着逐步琛入,谢迟被吃的小声呜咽。
这样完全掌控了对方的感觉更是让晏晚秋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他捏起谢迟的脸颊,哼笑着啃咬对方的腺体,引得alpha一阵战栗。
这一战栗,谢迟就碰到了晏晚秋刻意避开的生值腔。
“唔!”
晏晚秋猝不及防出声,瞳孔涣散了片刻,彻底跌坐在了谢迟身上,半天没有动作。
又被碰到了。
腺体,也热起来了。
晏晚秋恼羞成怒地瞪谢迟:“谁允许你动的?”
谢迟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无辜地背上一口黑锅:“我没有……”
深陷信息素紊乱症的暴君显然不会听他的解释,晏晚秋泄愤似的咬了谢迟的腺体一口,重又开始吃谢迟。
谢迟被老婆猝不及防的主动幸福到了,但又因为晏晚秋吃得太慢太浅难受,又开始小声呜咽起来。
温和的木质调信息素愈发浓郁。
这次晏晚秋完全掌控了节奏,半眯着眼睛给出信息素后,便如同餍足的猛兽缓缓停了下来。
谢迟声音已经发颤:“老婆……”
晏晚秋懒懒抬眼:“说。”
谢迟小声:“我现在可以动了吗?”
晏晚秋以为他说的是结束离开,闻言微微起身:“你走吧——唔嗯?!”
他瞪大了眼睛,在被谢迟摁住腰的时候失声叫出。
这个该死的暗卫!
晏晚秋咬牙切齿,就要掐住谢迟的脖子将人拉开。
却见被蒙住眼睛的谢迟脸色酡红,乖乖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谢谢老婆。”
晏晚秋:“……”
晏晚秋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
谢迟全然不知晏晚秋的手就在自己脖颈外不过分寸的地方,浑身散发着酸甜的桔子气息,仰着头问晏晚秋:“老婆我们回床上好不好?地上凉。”
晏晚秋咬了咬牙:“……随你。”
谢迟眉开眼笑,他听话地没有摘掉眼罩,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抱起晏晚秋就往床上走去。
晏晚秋再次失声,腿根都在痉挛发颤。
暗卫顶着张漂亮清纯的脸,又蹭到了他的脖颈边。
“老婆,你好香啊,我能不能咬你一口?”
“……”
“我轻轻的,就一小口。”
伴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应答,谢迟屋内唯一一张完好的床也开始吱呀作响。
……
他一定要把谢迟阉了。
晏晚秋顶着一脖子的牙印,浑身上下散发着桔子气息,颤着腿关了花洒,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用修复液上药后换上谢迟的睡衣。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家伙!
从一开始的动一下,再到回床上,再到咬一口,再到床塌了换个地方……
他本来只是想用谢迟疏解信息素紊乱症的欲望,结果被谢迟拉着做了一整夜。
晏晚秋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谢迟算账,却在即将踏出浴室门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现在可没有带面具。
刚才蒙住谢迟的眼睛尚且可以说是情趣,谢迟也在意乱情迷中没有察觉,但要是结束了也依然蒙着谢迟的眼睛,就未免太惹人怀疑了。
这两次下来,晏晚秋已经对谢迟的武力值有了新的认识,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刚刚高强度运动后还一定能打过谢迟,要是对方执意摘下眼罩,他是阻止不了的。
想到这里,晏晚秋无端有些心虚。
他不能被谢迟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谢迟到现在还和晏白月不清不楚,身份立场更是成迷,他留着“季仇”的身份是为了利用和胁迫谢迟,而不是上赶着给谢迟身后的势力送把柄的。
堂堂皇子用假身份夜夜与暗卫苟合……就是三流的黄色读物都不敢这样写。
晏晚秋的理智回归,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信息素的驱使下做出了多么不理智的事情,一时间僵在原地。
“老婆?”
浴室外传来谢迟疑惑的声音。
“你洗好了吗?我把床先暂时搭好了,今晚你先凑合一晚上,我明天就去买新床。”
晏晚秋沉默片刻,最终做出了最为丢人且狼狈的决定。
——他直接翻窗跑了。
此时是清晨五点,室外飘着细雪,寒风凛冽,晏晚秋生怕谢迟追上来,连头也不敢回,扯着浴袍就往行宫的方向跑。
室内。
“……老婆?”
谢迟听到浴室内的动静,意识到了不对,扯开挡着眼睛的领带,推门而入。
浴室内空空荡荡,窗户大开着,只剩一点朦胧水汽。
季仇跑了。
谢迟安静地看着浴室片刻,眨了眨眼睛。
也是哦,季仇是伤痕累累地被晏晚秋丢过来的,目的肯定是从他这里得知如何快速修复伤势。
季仇其实任务完成后就可以离开了,后面陪着他的那一段更像是因为他哭得太惨才冒险给他的安慰。
这种程度尚且可以说是色诱,再留就真的太引人怀疑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谢迟还是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说着相信我保护你,其实根本就是在哄我吧……”
谢迟小声嘀咕,将浴室的窗户关好,很识趣地没有再去追季仇。
以他的能力,雪夜追踪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追上之后呢?
他没办法带季仇离开暴雪城,只会给对方带来更大的麻烦。
谢迟收拾了浴室,转身回房间,看着房间里满地的钱与一片狼藉,低下头来。
这几次短暂的接触下来,谢迟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季仇的能力并不简单——这很正常,若是没有一点能力,怎么可能被晏晚秋派来试探他。
但是季仇从未想过害他,不仅答应了做他老婆,甚至在能力范围内想着办法给他帮助。
反而是他,连累了季仇不说,到最后还要季仇反过来哄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地位太低,不够有钱有权,才让晏晚秋敢随意对季仇下手。
谢迟捏紧了拳头,目光坚定了起来。
他必须要快点出人头地,只有这样才能早早地带着老婆摆脱晏晚秋那个暴君。
.
三小时后。
“咚咚咚。”
谢迟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敲门声叫醒了。
他穿着拖鞋下床,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疑惑地看着来人:“聂叔,你怎么来了?”
聂怀义有些紧张地道:“谢队长,三殿下还没醒,昨天我们殿下被他刺激的像是信息素紊乱症复发了,晚饭没吃,今天清晨回行宫也不见任何人,我们暗卫营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想要一起提一点东西去看看殿下。”
“我们在暴雪城没听说过殿下以前的事,昨晚也是第一次知道,晏白月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聂怀义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很不擅长在背后说人坏话,越说越小声。
他说的是实话,暴雪城偏僻落后,对外通讯受阻,他们这些被晏晚秋就地征集来的原住民大多都不知道主星军演事变的详情,只是隐约知道有个皇子因为信息素出问题被流放来了。
昨晚他们骤然得知晏晚秋居然是被手足陷害,无比震惊地拉着暗卫营中晏晚秋带来的亲卫问了事件始末,更睡不着了。
谢迟是知道晏晚秋的身世的,但他对除了自己家人以外的事都不关心,闻言更疑惑了:“你们去好了,叫我做什么?”
聂怀义老实道:“您是队长,也是殿下亲自从主星带来的,我们觉得您对陛下更熟悉,想要请您参谋一下,打个头阵,不然我们恐怕连门都没进就被殿下赶出来。”
还有一点聂怀义没说。
那就是这么多暗卫里,谢迟是唯一一个被晏晚秋怀疑囚禁后放出来还复职了的,甚至让晏晚秋亲自吩咐送饭。
这是独一份的待遇,晏晚秋必然对谢迟无比信任。
谢迟:“……”
谢迟叹了口气,认命地道:“好,正好我也有事去找他。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晏晚秋这会估计也不想见我,要是他见到我发怒了,你们最好早点跑。”
聂怀义:“?”
.
谢迟的屋内还是昨夜一片狼藉的模样,他顾不得收拾,换好衣服,将厨房破碎的窗户暂时堵上后便跟着聂怀义出了门。
十几名人高马大的暗卫已经在训练场等候多时,见到谢迟,众人纷纷笑着打招呼。
“谢队长,好久不见。”
“恭喜复职啊,听聂队说你前几天出任务带了一飞行器的枪回来?牛*啊!”
“你带回来那个机械师安置在我们暗卫营的宿舍旁边了,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没关系,哥几个平时可照顾他了,你放心吧!”
“对了——谢队长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主星的抑制剂?我刚从黑市淘的,我怕被人骗了。”
这都是群和聂怀义一样的暴雪城原住民,游离于夜枭会与黑市之外的原住民向来生活艰难,一直到晏晚秋到来后才有所改变。
长期在极寒中生存,他们的皮肤粗糙苍白、毛发浓密,有几人的脸上甚至还有常年冻伤后留下的病态的红。
营地的条件其实也不算太好,只能保证每个人能吃饱穿暖,众人身上穿着长短颜色不一的裘衣,脸上却都是真挚的笑容。
谢迟带着终端眼镜,也笑着和众人打招呼,默不作声地用眼镜扫描了一下那人递来的抑制剂后道:“是主星的出品的没错。”
男人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一小盒可花了我三千块,整整一个月的工资,可不能买到假的。”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询问。
“谢队长你看这个甜品礼盒呢?我听后厨说殿下亲口点了好几次甜品,殿下喜欢吃甜的吗?”
“还有这把枪,听说是最新款的,队长你看……”
谢迟在终端的帮助下一一看过去。
暴雪城物资匮乏,众人的东西基本都是从黑市淘来的,有真有假,真货和残次品居多。
“这把枪是真的,但这不是新款,是旧款的M-182手枪,配的子弹已经停产。”
“我也不太清楚殿下爱吃什么,但这盒甜品是真的。”
“衣服的款式是主星的,但布料应该是本地的。”
“……”
随着谢迟的解答,众人脸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黑市也太黑了。”聂怀义忍不住出声吐槽,“我们特意挑的主星进口的买,居然有一半都是暴雪城本地的。”
他买的是一小盆绿植,小小的松树模样,商家说是主星稀有品种富贵松,结果刚刚被谢迟告知这只是把本地的松树幼苗修剪了一下。
谢迟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有些触动。
晏晚秋的残暴是实打实的,但这些人也是在真心想要晏晚秋好的。
昨夜的误会后,晏晚秋恐怕又怀疑上他了。
上一次晏晚秋怀疑他,直接把他关禁闭晾了三天,现在谢迟急着和晏晚秋见面对峙,自然不能再等三天。
他其实是抱着利用聂怀义等人的心思出门的,此时看着众人笨拙地真心实意地想要去探望晏晚秋,谢迟又觉得自己有点不道德。
毕竟晏晚秋要是见了他,肯定是要发火的,指不定当场就要把他拖出去砍头,这群人的心血恐怕是要白费。
谢迟想了想,安慰情绪低落的众人道:“不是主星的也没关系,殿下不一定见得喜欢主星,假货就别送了,先给我吧,把商家地址也发给我,我下午要去一趟黑市,顺带帮你们问问能不能退,一会送不出去的东西也可以给我,我买下来。”
这群人买的东西都是一个月两个月工资起步,谢迟还是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聂怀义闻言很是感激:“多谢。”
谢迟面上不显,点了点头后带着众人往晏晚秋的行宫方向走。
聂怀义在他身边,看着行宫的方向,面上忧虑:“谢队长,你们在主星的时候医生怎么说?殿下的信息素紊乱症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我是真担心……”
暴雪城的原住民绝对是最不希望晏晚秋死的人。
他们不懂政治,但他们太清楚本地的帮派是怎样的德行。
夜枭会凶残压榨,黑市混乱不堪。
晏晚秋死后,他们所有人就会过回原本衣不蔽体、每年冰封期惨死一大批人的生活,甚至会因为热能矿的出现陷入更深的压榨,被当作免费的苦力使用。
目光长远、了解主星局势的暴雪城上层自然不会看好晏晚秋,但愚昧短视的民心也是民心,至少在营地周边,晏晚秋从来都是民心所向。
谢迟也不知道晏晚秋以前在主星接受过什么治疗,只能挑着自己知道的说:“殿下至少还能再活一年。”
聂怀义:“……”
聂怀义更担心了。
他压低声音,对谢迟小声道:“我听说寒冰城有一个神医,免费给百姓治病,专攻信息素疑难杂症,叫做傅竹,之前我跟殿下提过,但殿下疑心傅竹也是主星给他设下的陷阱,不愿意去看,队长,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找机会调查一下?”
谢迟在终端里搜了搜,没找到这个人,微微蹙眉。
他现在的人设是晏晚秋信任的亲卫,自然不会拒绝:“嗯,有机会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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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晏晚秋的行宫外。
谢迟站在首位,在让侍卫通报后安静地等待着来自晏晚秋的怒火。
通报的侍卫一路小跑出来,一脸惊恐。
“谢队长——”
谢迟不意外地抬头:“殿下怎么说?他不愿意见我就算了,至少让聂叔他们先进去。”
侍卫在他身前站定,喘了口气道:“不是,殿下说,其他人都退下,让您一个人滚进去。”
谢迟:“?”
怎么?砍头还要单独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