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夹杂痛苦的欢愉最难忘却
邵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你还在生病。”
“我好了。”
“你没吃东西,肚子会饿。”
“所以要吃掉你。”
邵禛不再说话,因为被他吻住。
顾苌黎踮着脚吻的有些费力,邵禛把他抱到旁边的书桌上,加深了亲吻。
桌上原有的东西扫落一地,刚给他穿上的衣服,又亲手褪去,摸着他光滑的后背,感受到他的颤栗。
起初邵禛以为他做噩梦,心里不痛快,安抚他一下就会好,没想到这次异常的坚持。
“我们就到这里——”
“不行!”
“今天你状态不好——”
“我很好!”
“宝贝,你怎么了?”
他不说,一味的让邵禛进来。
邵禛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他要,那便给。
顾苌黎像扒着海上的浮木一样紧紧抱着他,实在太疼了,才会在他后背抓几道印子。
身上的疼缓解了几分心里的难过,原来人也渴望感官的疼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苌黎听到邵禛在低语,分辨了许久才听清,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泪水被吻去,身体被打开,整个人坠入海水,耳边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胸腔被挤压。
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淡,手中抓着的救命稻草早已不知所踪,没有挣扎,也许是没力气,也许是不想,就这样,放任自己沉入海底,关闭所有的感官……
果不其然,本就没有好彻底的身体再次遭遇病毒攻击。
半夜,顾苌黎高烧不退,Eric医生第二次被匆匆叫来。
看到现场的情况,Eric破口大骂,“……生病的人本来就脆弱敏感,情绪化严重,他病了你也病了吗?简直是乱来!胡闹!”
即使骂骂咧咧,Eric还是尽心尽职地给顾苌黎做基础检查。
“……我还是那句话,建议你们做好安全措施,即便不会发生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但是对他来说更容易感染,保护好他是你的基本职责吧……”
邵禛听着Eric的话,认真学习,就差做笔记。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不希望一天之内被你叫来三次,别再乱搞,照顾好他。”
送走Eric,邵禛总算有时间去打扫战场。
二楼的主卧满地狼藉,乱糟糟的,换到一半的床单被罩就这么扔在那,小猫喵喵叫着,还以为家里来了强盗。
如果是以前,他会找个保洁阿姨随便来收拾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和顾苌黎有关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收拾好一切,他下去把人抱上来,小猫也跟着跳上床。
不知不觉间,这只猫长大了,已经能跳到床上来了。
这一次,顾苌黎睡了个安稳觉,连牛毛细的梦都没有做。
他起来没看到人,门关着,隐隐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起身开门,声音从旁边的书房传过来,离得越近说话的声音越大。
“……这种小型活动你们自己定就好,我只有一点,在年底我要看到成效……”
顾苌黎在门口偷看,是邵禛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他好像有所感应,一抬头与顾苌黎的视线撞上。
“……其他问题我们等下再说,先这样。”
邵禛断线之前其他人听到他喊了一声“宝贝”,瞬间在线会议室里剩下的人炸了。
“邵总喊的什么?”
“好像旁边有人。”
“旁边是谁啊?刚刚有人看到吗?”
“没,应该在对面,邵总只把摄像头对着自己。”
“邵总金屋藏娇啊。”
“那小黎总怎么办?”
“有没有可能,小黎总是邵总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真的是过来上班的?”
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邵总确实带了个人回家,而小黎总之所以能空降是因为他是邵总的弟弟,这两个人其实不是同一人。
大家默契的接受了这个设定,一个个退出会议室。
而邵禛,喊了一声“宝贝”后,抱着人下楼。
“身上还疼么?摸着倒是不烧了,Eric说要吃的清淡些,简单做了点粥。”
顾苌黎坐在他怀里,像个安静的洋娃娃一样被投喂。
粥里放了咸蛋黄,味蕾被激活,粥也没那么寡淡。
“好吃么?”
“好吃。”
“喜欢么?”
顾苌黎看看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所以这次故意没搭腔。
“喜欢么?快说,喜欢么?”
“唔,还行。”
“怎么是还行?换个答案。”
顾苌黎弱弱抗议,“哪有要求换答案的?”
“我就要求了,快点,喜欢么?”
顾苌黎认命,“喜欢。喜欢粥还是喜欢我?”
他顿住,不满道:“怎么还抢答?撤回去。”
“不要。”
“快撤回。”
“不~要~”
他没办法,只好自己来接下面的话,“好吧,我喜欢你。”
顾苌黎嘴角悄悄扬起,突然就get到了邵禛每次这么问他的点。
“多了一个字,重新说。”
“喜欢你。”
“怎么不情不愿的?再来一遍。”
“喜欢你。”
“没有我要的那种态度,重来。”
“喜欢你。”
“还要!”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顾苌黎听着身心舒畅,要不怎么都喜欢听情话呢?
不知道说了多久,邵禛被一个吻打断。
“好了,今天先听到这里。”
邵禛哭笑不得,“请问小黎总还有其他吩咐么?”
“没有了。”
“那下午能和小黎总请个假么?”
“去哪里?”
“去见一下昨天约的人,今天不好再推,你就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准了。”顾苌黎挪到沙发上趴着,小猫跟着跳到沙发上。
“对了,他们为什么叫你小黎总?”
这件事邵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介绍的时候说的是小顾助理,结果一个二个全都叫他小黎总。
“那不是你小黎小黎的叫吗?他们说不定以为我其实姓黎呢。”
“好吧。”
邵禛有点郁闷,他认为小黎是自己的专属,结果现在被全公司的人喊,小黎这个称呼失掉了专属性。
但是让邵总郁闷的不止这一件事。
下午,邵禛如约到了对方公司,周总见他一个人来,还关切地问到顾助理怎么没跟着一起。
“他有点事请假了,周总,我们先聊吧。”
“哦,好好好。”
两个人在谈事情的期间,有人进去送咖啡,邵禛没在意,接过继续说事情。
直到最后快要走了,周总不经意地问道:“邵总,你的那个助理他今年多大了?”
邵禛还没反应过来,“21了,怎么了?”
周总脸上带着笑,“其实是这样的,之前小顾自己过来的时候,我女儿接待过他,觉得小顾人挺不错的,刚刚我女儿过来发现小顾没在,她让我帮忙问问,看小顾有没有女朋友。”
邵禛这才想起来,中途确实有个人进来,“哦,那真是抱歉,他准备结婚了。”
周总眼中流露出遗憾,“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邵禛告别周总,出了门就开始给狗头军师——海胆头表弟打电话,“你在哪?有事找你。”
海胆头表弟说了个地址,邵禛当即开着车杀过去。
自从海胆头表弟得知了容小姐的住处,他基本上每天都要去楼下转一圈,像只开屏的孔雀,在楼下不停蹦跶。
邵禛刚一下车,容小姐正好从楼上下来。
看到邵禛,容小姐指着海胆头表弟说:“正好你过来,是你派这只猴子来的吗?把他拎走,天天晚上在楼下鬼哭狼嚎,邻居投诉到物业那里,我的电话就没断过!”
“那是爱之歌!”海胆头表弟在一旁反驳。
邵禛:“……”丢人现眼。
邵禛嫌丢脸,扭头就上车,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只猴子。
“等等。”容小姐叫住他,“送我一程,我也不想看到这只猴子。”
说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海胆头表弟还在外面嚎叫,“怎么能叫猴子呢!我也可以送你啊!”
她人都坐进去了,邵禛面无表情地把人赶走,“坐后面去。”
容小姐:“……”
猴子看到她下车以为她回心转意了,没想到对方一点也没犹豫,拉开后车门上去,只给猴子留下汽车尾气。
等再也看不到猴子,容小姐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立即凶巴巴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给他的?”
“是。”
“你知道连夜搬家有多麻烦吗?”
容小姐抱着手跟他抱怨,说那只猴子能有多烦人。
邵禛打断她的话,问她去哪。
她报了一个地址,并且警告道:“这是我朋友的家,不准再透露给他,否则我在你脸上咬一口你就等着你家小朋友吃醋吧!”
邵禛:“……”
“说起来,你和那位小朋友如何了?”
“还行。”
“啧,‘还行’,表情都变了,我看不是一般的还行。”
邵禛没应声。
容小姐靠着后座看窗外,“之前邵阿姨一直想撮合咱俩,不知道怎么想的。”
“她想商业联姻。”
“我又不继承家里的一毛钱,还商业联姻个毛啊,我都跟我爸断绝关系了。”
邵禛从后视镜里看她,不发表言论。
“你以后就打算和那个小朋友在一起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