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车技一流，考过碰碰车证
顾苌黎跑到学校门口，刚要问怎么了，沈总监把他抓上车，一脚油门没再让他回去。
他惊慌失色，“我，我，我这是被绑架了？！”
沈总监面目狰狞，“时间紧急，没时间解释，路上细说。”
许久，顾苌黎从沈总监口中得知，有一个模特中午出门时被车撞，小腿骨骨裂，现在人在医院没法走秀。
沈总监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人要疯掉了，这一段忙的他连着几天没合眼，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那不是给他找trouble吗？！
万分之一秒内，他就想到了顾苌黎。
生怕再有什么变数，他亲自开车去把人接过来。
“……对了，你身上没受伤吧？”
“没，没……但是您如果不慢点，我吐出来这应该算内伤吧？”顾苌黎弱小无助，缩在副驾驶扒着门内把手瑟瑟发抖。
“放心，我车技一流，考过碰碰车证。”
顾苌黎：“……”这种东西……不如没有啊喂！
沈总监一个漂移把车卡进停车位，下了车抓着顾苌黎就往商场里跑，跑的顾苌黎人字拖都掉了一只，跟个灰姑娘似的。
两人进到后台，其他模特看到顾苌黎都惊奇不已。
沈总监背对着所有人叮嘱道：“在场的所有人，有什么事等秀场结束了再说，现在看到的一切，都给我像死人一样保守秘密，听到了没有？！”
“是，是！听到了！”
顾苌黎被按在凳子上就有化妆师过来给他化妆。
他扭捏了半天，说了句想去厕所。
“给你个瓶子去里面更衣室解决，你不认路，跑出去别再跑不回来，我现在没工夫陪你解决这种小问题。”
没办法，内急要紧。
顾苌黎闪身进更衣室，解决完后出门一看，发现隔壁的朱利安也刚换好衣服出来。
朱利安看到他吹了声口哨，“很有精神。”
顾苌黎：“……”你最好说的是我的状态！
化妆师继续在顾苌黎脸上捣鼓，他被拍的睁不开眼，是要把脸拍肿好把皮给撑紧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以为酷刑结束了，没想到还要戴假发套网，蹭掉了脸上的妆还得补，又在挨拍……
等他终于收拾妥当，大家已经陆陆续续准备进场了。
顾苌黎大惊，“这么快？我还没吃饭呢！”
“等走完了再吃。”沈总监过来做最后的检查，检查完其他人轮到他了，沈总监摆弄他头上的假发，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也会来看。”
顾苌黎身体一僵，又强迫着放松下来。
“我，我知道，他，他是老板。”
“你要是想看，就再看他最后一眼吧，今天这场走秀结束我就辞职了，以后没法再帮你创造机会。”
顾苌黎眼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您说的那个出门被车撞的人，是真的吗？”
沈总监的手一顿，继续给他调整肩带，“你就当是真的，别想那么多。”
“对不起。”
“什么？”沈总监不解，“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他小声解释道：“朱利安说我抢了你的初恋男友，我不是故意的。”
沈总监失笑，“你凭本事得到他的喜欢，怎么能说是抢？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那您能不走吗？”
“为什么？”
他挠脸，“兼职的工资就您给的高，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是怕我走了没人接管设计部邵禛忙不过来吧？”
“我倒是真没这么想。”他一脸正色道：“就这么走了，觉得太可惜了。”
“怎么可惜？”沈总监替他整理好了衣服。
“Wicker会发展的越来越好，您现在走了还怎么分到蛋糕？”
沈总监后撤一步，抱手挑眉看他，“对邵禛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对他有什么信心，是旺旺，旺旺要留下来转正，那Wicker一定会旺的。”
沈总监一笑了之，“也是个吉利名字，好了，马上要开始了，你跟着其他人一起等着。”
天色渐暗，商场的客流量增多，早已布置好的T台附近围满了人。
邵禛带着容小姐在开始前十分钟赶到，两人坐在T台的正前方。
看到他们出现，请来的媒体纷纷拍照。
音乐响起，吸引更多人驻足，不多久，T台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T台布置在商场中心，不管在几楼，只要往楼下一看，就能看到摆在下方的T台。
劲爆的音乐吸引来楼上的人，与此同时，楼下有多个机位开直播，一时间这场秀的关注度飙升。
劲爆的音乐渐小，随着卡点的音乐声响起，一位位模特从后台走出来。
音乐一首接着一首的放，场中还请了歌手上台献唱。
从后台看直播数据，前所未有的好，而现场已经挤满了人，保安努力的在维持秩序。
邵禛觉得效果这么好，这次一定能获得更大的筹码去和江南织造谈合作，厂房还没建好，短时间里还得低头。
客流量大也就意味着能成交的概率大，没有人不喜欢变现的。
走秀还没结束，线上已经爆单，到处都是讨论Wicker的这场走秀。
【我天！Wicker太会了！件件都戳我心巴上！】
【话说，秋冬装这么多裙子干什么？不穿裙子星人求裤装啊！】
【听说这次会有男装，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套压轴】
【高定款这么普通还卖这么贵，女人啊，智商税！】
【楼上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五年前买的一件外套，到今年打理一下和新的一样，质量好是真不一样的】
【妖魔鬼怪的高定我欣赏不来，这种普通高定挺好的】
【什么普通高定，这就是成衣，好意思拿出来凑数！】
【其他也有牌子做的高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依然有人捧臭脚】
【不喜欢的人自觉点圆润的离开，别耽误姐姐买衣服】
【年纪越大越喜欢基础款，随便抓着穿上，怎么搭配都不会出错】
【被糊弄了还在帮它洗，Wicker给你们多少钱？】
【W家的经费全用在买水军上了吧】
……
网上吵嚷过后，开始出现长袖的秋冬款长裙，面料挑选之苛刻、花纹设计之繁杂，件件都令人咋舌，看得出设计师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
【你们要的高定来了！】
除了长裙，还有外套和长裤，看得出沈总监确实把压箱底的设计稿都给拿出来了。
不同于刚出场的那些衣服，中场过后的真正高定款只接受定制，可即便如此，拍定金的数量一路飙升。
邵禛本该开心的，可当他转头看到容小姐的侧脸，不知为什么心情无比平静。
也许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就像他对——
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容小姐也有很多优点，比如端庄，比如娴静，比如漂亮，比如家世好，再比如，是个女人……
邵女士精心挑选的人不会让人失望，一如他的一生，在邵女士的规划中可以安稳舒心的走完一生，一眼望得到头。
容小姐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头与他对视，容小姐眼睛笑着，问他怎么了。
他十分客气，商业微笑恰到好处，“没什么，觉得你很漂亮。”
容小姐闻言很高兴，眼里的笑意更浓。
“谢谢，没想到邵总这么会夸人。”
“不用这么见外，和他们一起喊我阿禛就好。”
两人相谈甚欢，偶尔点评一下现场的衣服，媒体拍到他们就像是新婚蜜月一样亲密。
很快，两人贴近说话的照片在网上满天飞。
【卧槽！直接带老婆来看了！】
【不会是为了老婆才加开的这场走秀吧？】
【过于宠溺了！】
【你就宠她吧！】
……
邵禛不知道网上怎么评论他们二人，他此时正在认真回答容小姐的问题。
“……是的，全都是老沈设计的。”
“他非常有品位，不过设计师的眼光和正常人确实不太一样，对衣服如此，对人更是如此。”容小姐说的非常隐晦，他没听出来。
此时秘书过来叫邵禛，说等最后一套走完，他要上台讲话，现在该去后台做准备了。
他欣然应允，正当他要起身去后台，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声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追了过去。
灯光暗了下来，有一束光打到旋转的楼梯上。
在楼梯尽头，露出黑色的裙摆。
裙摆很大，拖在地上，随着走动一阶一阶下楼梯。
那个人穿着黑色大裙摆的蓬蓬裙，摆满了楼梯，在灯光的照耀下，像只闪烁着钻石光芒的黑天鹅。
脖颈长长的，戴着华丽的项链铺满整个脖子、胸口，细细的肩带隐没在闪亮的宝石中，手臂上戴着长长的黑色蕾丝手套，遮去小臂的肌肉线条，只留下无限遐想。
长发被挽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礼帽，帽子上有一根竖着的黑色羽毛。
嘴唇鲜艳如烈火，眼神疏离冷漠，他就这么走下来。
邵禛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他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只知道盯着楼梯上的那个人看。
容小姐是第一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顾苌黎在楼梯上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邵禛的心上。
黑色绒面的平底鞋，鞋尖轻点楼梯，就这么一阶一阶走下来，在S型楼梯上婉转走下，一直到最后一阶台阶。
邵禛以为这就是最后一件压轴的衣服，忍不住起身想走过去迎接他，可刚对上他的视线，他却停下脚步，提起裙摆往回走。
上了一阶台阶，他回头望向邵禛，他看不清邵禛的表情，他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眼中含泪流下无尽的忧伤。
只一个回眸他便不再看，而邵禛却再也忘不掉那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