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419章 回西北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419章 回西北

  曲端细细品味“回去”两个字,突然想起来,传闻尚谨祖上是从西北迁到济南的。

  不过西北那么大,具体是哪里的,好像还真没人知道。

  他记得尚谨有一口很流利的京兆话,难道是长安人?

  但是尚谨要去西北,肯定不是回趟祖籍地那么简单。

  就像他要回去,也不是单纯的思念故土。

  这不是巧了吗?

  他们两个都要找人麻烦。

  王云劝说道:“相公,去秦凤路会耗费很长时间。”

  他们来北方前线,官家隔一段时间就要问相公什么时候回开封。

  要是相公直接跑去西北,两三个月都不回去,官家怕是要闹了。

  “无妨,我会路过开封的。”

  他很久没回过长安,也很久没去过泾源了。

  有必要回去一趟。

  他转向岳飞:“鹏举,两河交给你了。”

  “你去西北,多加小心。”岳飞叮嘱。

  他点点头,问曲端:“正甫,你什么时候能走?”

  “此刻点兵,即刻回京。”

  *

  开封。

  朝会上,众大臣对西北发生的事情诸多讨论。

  赵伯琮等他们逐渐安静下来,才感叹道:“哎,先生这一走,总是出事?”

  陆游低声道:“官家,政事纷繁复杂,哪里停歇的时候。”

  “陆卿说的也是。”赵伯琮已经能做到面对陆游绝对不笑场了,“就是先生去前线,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个人下定论了。”

  赵鼎扯了扯嘴角,并不言语。

  什么没个人下定论?

  要说变法,的确是离了尚谨,很难推行。

  但朝廷又不是离了谁就没法运转了。

  方才朝臣们已经讨论了处罚结果,怎么就好像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了似的?

  说到底,是官家不满意他们讨论的结果,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除非他们给出官家认同的处罚,否则官家会一直等着尚谨回来。

  竟然还有大臣私底下说官家没主见,他看再有主见不过了。

  “你们继续论,朕听着。”

  赵鼎悄悄叹气,过了片刻,才道:“官家,此事非同小可,且账册已经被毁,若再派人细查,恐怕也很难查出什么了,还要与西北起冲突。”

  “德顺军已经对审计司下手,审计司折损数人,若不彻查,怎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有人道:“可若是……”

  要是那军队造反怎么办?再让尚相公去平叛吗?

  只是这种话不好说出来。

  “臣也觉得,此事唯有尚相公可作决断。”又有人提议,“不如先派人去京兆府对审计司官吏加以安抚,并派翰林医馆院的太医为他们诊治,等尚相公回来,再做其他准备。”

  赵伯琮见有人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之一,满意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想趁着尚谨不在,或刻意亲近或挑拨关系的大臣不在少数。

  然而两个月过去,他们终于明白,皇帝根本不受他们摆布,更无人可以代替右相的位置。

  *

  比起心思各异的大臣,赵伯琮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虽为审计司官吏担心,却也为先生将要回来而高兴。

  连忠锐军的孩子们都清楚这段时间赵伯琮每天都在盼着尚谨回来。

  赵伯琮虽然小小年纪就当了皇帝,但是并没有架子,近来也开始强身健体,跟忠锐军相处得十分不错。

  或许是受尚谨影响,亦或是天生如此,赵伯琮也练就了记人的本领,不说过目不忘,记个几百号人不成问题。

  陆游被赵伯琮拉着跟忠锐军习武,不仅没有喊苦喊累,还渐渐融为一体了。

  他可没有忘记先生当年说要他进岳家军历练,等他长到十五六岁,他一定要去增长见识。

  不说跟先生一样文武双全,也不能真的只是个文弱书生。

  王仲平从场上下来,走到赵伯琮和陆游面前,问道:“官家,是不是尚相公要回来了?”

  最近的大事,哪怕他们潜心学文习武,也都听说了。

  毕竟为盖住贪污之事而杀朝廷命官的事,还真没见过几桩。

  官家这几日总是愁眉不展,如今心情愉悦,想来是尚相公要回来,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嗯!只要先生回来,我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赵伯琮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先生来信说要把曲端调回西北当统制官,兼管诸军诸司审计司。

  这倒没什么,先生自有先生的道理。

  这几年曲端的表现也确实不错,完全不像曾经有过不遵调令前科的样子。

  但是先生要跟着曲端一起去西北,这就不太好了。

  他都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到先生了,结果先生还没回来呢,就又要去远方。

  可他也知道,先生这是要给审计司撑腰,挫一挫那些军阀的锐气。

  想到这里,他召来了杨沂中。

  “杨卿,不如你陪先生去西北?”

  众将领中,他最倚重的除了岳将军,就是杨沂中和关胜。

  这两人都没什么私心,先生也让他安心任用。

  刚好杨沂中的祖父曾是永兴军路总管,父亲也在西北与金军作战而亡。

  他觉得杨沂中也可以趁此机会去旧地祭奠。

  然而还不等他把这些说出来,就遭到了杨沂中的拒绝。

  “官家,臣的使命是保护好你。倘若臣离开后出了什么变故,那不是应对不及了?”杨沂中认真回答,“而且尚相公也不会答应的。”

  赵伯琮褒扬了他一番忠心,又问:“那你觉得何人可以保护先生?”

  他欲言又止:“官家,其实尚相公无需旁人保护。”

  让别人去保护尚谨,还不如给尚谨一支军队来得有效。

  “说的也是。”赵伯琮若有所思。

  拨一批人给先生好了。

  于是尚谨回到开封,便发现赵伯琮连军队都给他准备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打仗的。

  其实无需那么多人,因为李彦仙自会保护他,曲端也会一起去。

  如果他在西北出了事……除了金国,应该没有人希望发生这种事。

  甚至连西夏都不会希望他死在西北,不然西北要是把锅扔给西夏,西夏可就倒霉了。

  因此,他在西北非常安全,身边护卫不会少的。

  他召回了审计工作进展基本完成的审计司官吏,抽调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官员,通知提点刑狱司干办官预备,组成队伍,前往西北。

  他就是要大张旗鼓,于是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无数双眼睛都紧盯着西北。

  *

  京兆府。

  尚谨的人马并未直接进入城中,而是驻扎在了城外。

  原本按照礼仪制度,是要当地官员来迎接拜见的。

  但是他下令,京兆府及周边州县的所有官员,无论官职大小,无令不得前来拜见。

  心里有鬼的人战战兢兢,担心尚谨忽然提人。

  他直奔审计司官员住处去。

  那场灾祸两死三重伤八轻伤。

  其中陈俊卿伤得比较重,全身大大小小的烧伤和五处刀伤,近来他都不怎么爱说话。

  其他人只以为他经历了变故所以性子变得更加沉闷了。

  直到尚谨踏进屋子,陈俊卿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尚相公!”陈俊卿挣扎着要行礼,“学生无能,累相公亲涉险地……”

  他自觉入审计司后,从尚相公那里学会了许多,故而自称学生。

  尚谨没反对他如此自称,只是一把扶住他,以免牵扯到伤口。

  “于我而言,这算得了什么险境?你们受伤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加派人手保护你们,我实在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要让你们和证据一起葬身火海。”

  陈俊卿愈发激动,将压在床铺底下拿油纸包起来的卷宗取出,递给尚谨。

  “这是?”尚谨惊讶地接过。

  此前陈俊卿从未向朝廷报告过还有什么留存。

  他还以为所有证据都被毁了。

  “我们发现的账目问题,大都记在这卷宗上,只是其他账册全都被烧了。”

  “我不敢再暴露,怕又牵扯出许多人,才一直隐瞒。”

  在陈俊卿眼中,整个西北可能都沆瀣一气,实在不可信。

  尚相公来了就好了,他终于能将这卷宗托付给可靠的人。

  “应求,你拼死护下的,不仅仅是几本卷宗,更是我大宋的法度,是变法的希望。”

  “好好歇息,我再为你们诊治一遍。”他起身道,“审计司的事情,现在起由我接手,你们放心养病。”

  他细细诊断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看过当地大夫的治疗方法,做了些修改,便开始正式审查。

  *

  西北诸将也没想过,再与尚谨见面,竟会如此剑拔弩张。

  不过这剑拔弩张倒不是因为尚谨带了一大批人来查他们,而是因为尚谨带来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敌人——曲端。

  “五年不见,你们可好啊?”曲端笑嘻嘻地望着他们,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从建炎四年到隆兴三年,多少年过去,他终于重回西北,这一次,他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他的怒火和李彦仙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和吴家兄弟等人互相看不过眼。

  然而尚谨在场,他们也不好和曲端直接吵起来。

  “是啊,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么多年,我都快把你这号人忘了。”

  “那你记性挺差的,我都记得你们,一个个的……”曲端毫不客气地开始揭短。

  双方夹枪带棒地刺了好一会儿。

  尚谨只把这些话当八卦听,也顺带观察曲端的仇人具体都有谁。

  而李彦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安生的日子,一动不动。

  他们最终还是安静了。

  李彦仙跟曲端之间没什么仇怨,但也不希望曲端回来打破西北的平衡。

  因而他感叹:“若非这次康随暗害审计司,也不会闹到今日这地步。”

  他没有要粉饰太平的意思。

  西北军队贪墨严重,他也曾想过治理这顽疾,然而终究不擅长这些,更是知道很难治理。

  不想酿成今日大祸,他绝不会偏私,要处置谁就处置谁。

  尚谨却摇摇头:“少严,因果倒置了。”

  “不是德顺军暗害审计司,才致使我做到今日这一步。”

  “而是西北的现状,致使德顺军胆敢杀害审计司官吏。”

  “这一步”自然是指他不惜西北军之间争权夺利之风再起,也要把曲端调回来收拾西北某些蠢蠢欲动的人。

  倘若西北从来平和,何至于审计司前来调查?

  倘若西北将领没有习惯做土皇帝,何至于胆子大到杀审计司的人?

  说到底,是西北根深蒂固的问题。

  就算没有审计司来这一趟,问题还是迟早会爆发。

  他扫视在场将领,笑道:“只希望诸位不要步那蠢人的后尘,毕竟我领了这么多人来,可不是来交游观景的。”

  既是警告,也是暗示。

  有问题的,要么有那个能力瞒住他们,要么趁早坦白。

  等他们再查起来,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此次会面不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出了大案的德顺军。

  曲端自告奋勇,陪同他们去审查。

  路上,曲端忍不住问:“不处置康随吗?”

  他就知道曲端的目的,答道:“事情还没了结,当然不能杀了他。你要是想审问,就去吧。”

  康随和曲端之间的仇恨无可化解,唯有死亡可以消解。

  他知道在他为陈俊卿他们诊治的时候,曲端偷偷去牢里“看望”康随了。

  他可没兴趣调停,毕竟他是不会留着康随的性命的。

  “若非担心影响边境守卫的士气,我会当着德顺军所有人的面处死康随。”

  曲端见他没有要放康随一马的意思,就安心跟着走。

  出了京兆府往西北走,经过一地时,尚谨似有所感,驻足不前。

  曲端也停下,指着斜径道:“往那边去,是唐太宗的昭陵。”

  “嗯。”

  他知道,所以才停下。

  曲端问他:“明章,你要去祭拜?”

  虽说他们是宋人,但历朝历代都有祭奠昭陵的,去祭拜并不奇怪。

  他摇了摇头:“……等光复的时候,我会再来。”

  他可不想哭昭陵,还是笑昭陵比较喜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547页,当前第482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82/54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