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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232章 祭奠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232章 祭奠

  会昌三年,正月初一。

  对河陇汉人来说,这是每年最重要的一天。

  即使战火即将蔓延到沙州,这一天的祭祀也不能草草了事。

  张淮鼎叩门大喊:“谨!快点!”

  “阿兄,来了!”

  和煦的日光洋洋洒洒入了屋里,照得屋中人如玉一般。

  “你——你……”张淮深霎时间失了神。

  “长兄?”尚谨身上着的是汉服,绣了华美的鸟衔花草纹,头发只是简单束起。

  “很像画里的人。”像是老人家们口中的汉人。

  尚谨笑道:“画师们一向画脸画得不像人的,长兄这真是夸我吗?”

  “很像我想象中,大唐的模样。”张淮深出生的时候,沙州早已陷落,他对大唐的印象来自人们的传颂叙说。

  即使如此,他也义无反顾地支持阿耶和叔父的想法。

  张淮鼎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尚谨的发梢:“你还束发了?”

  好羡慕,他也想要能梳发髻的头发。

  “我不想编辫子,也不想扎角,可是披头散发太奇怪了,我就束起来了。”

  张淮鼎忍不住又摸了一把头发,说道:“我们也没那么多讲究,束发就束发了。你头发怎么这么多?”

  因为根本讲究不了。

  他们正月初一可以身着汉服,祭祀祖先。

  但发型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散下头发,也不是汉人的模样,显得不伦不类。

  更别说他们从刚出生起就被强迫文身,不像尚谨,浑身上下的皮肤除了原来那些伤痕,都是完好无损的。

  “若哪一日我们能把头发养起来就好了。”张淮深的眼中也满是艳羡。

  “不会远的,届时我帮两位兄长束发吧?”尚谨梳发髻的手法非常熟练。

  他已经一年没穿汉服了,以前在秦汉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甚至还在出使的时候主动尝试别国服饰,现在做梦都想把汉服焊在身上。

  “那可是说定了。”

  “与阿耶他们汇合吧,先去祭祀张家先祖,再去祭祀唐军。”

  *

  沙州官府。

  瓜州节度使烦躁地摔了个杯子。

  “节度使心情不佳?”小吏小心翼翼地问。

  几乎是同一时刻,整个沙州的各个城池都响起了号啕大哭之声。

  “这群汉人有完没完,年年这一天都跟哭丧似的,字都不认识几个了,哭得倒是情真意切!”

  每年新年祭祖的时候,他们都得穿上大唐的衣裳,朝着东方伏地哭泣。

  小吏心说这可不就是哭丧吗?这么些年了,虽然有不少唐人都把自己是谁给忘了,但仍然有不少人未被真正蕃化,心里照样向着大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吏陪着笑脸开解,“他们也就只能在这一天哭一哭,平日里哪个敢造次?就是那张议潭,位至大都督,不也得乖乖受气?”

  汉人的普通百姓大都沦为奴隶,豪强世家虽然有势力,一样受吐蕃的压制歧视。

  “哼!大都督又如何?他们到这里也就到头了。”

  沙州的最高长官是他瓜州节度使,张家声名再高,也还是汉人。

  “节度使,若我们真的与论恐热合作,这些汉人能听吗?”

  上个月,尚婢婢派出尚思罗攻打想要前往高原的论恐热,结果被论恐热的大军追着打,尚思罗也阵亡了。

  要他说,这群长居内地的人还想和他们这些常年在边境和大唐打仗的节度使讨击使比谁更能打仗,真是太天真了。

  “你应该问,他们能不听吗?”

  *

  张家祭祖结束后,他们便出门了,走到一片挤满了人的平地,尚谨连忙偷偷理了理头发。

  他走了一路被摸了一路头发,收获了一堆羡慕的眼神。

  张淮深笑说他是太没脾气了,但凡变个脸色也不至于人人都觉得可以亲近。

  他只是不忍心拒绝。

  张淮鼎扫了一眼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摇头道:“这一大早就这么多人,我们估计是挤不进去了。”

  “等一会儿就是了,要说哪能听得到说汉话的人,那指定是这里最多。”张淮深倚在一块大石头上,兴致勃勃地听周围人都在说些什么。

  再往前几十步是埋葬当年战死的唐军将士的地方,那时候抗击吐蕃,没时间将人一一安葬,只能堆在一起,埋入地下。

  战争平息后,敦煌人在此处立了碑,人人知晓这里埋的是什么人,年年祭祀,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吐蕃也清楚一切,但是不敢逼得太紧。沙州作为最后沦陷的州,百姓的脾性最为刚烈,吐蕃一直以来都重点监管着沙州。

  “真想过寒食节啊……”

  他们不能过寒食节,只能把其中的一些习俗挪到正月。

  等到他们终于靠近石碑,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那是一块古朴大气的石碑,上面刻着的字不知是历经了风沙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字迹很是模糊,只勉强辨认得出时日和“先人”一类的字。

  三人皆是俯身拜去,刚拜完要起身,一个小物件滚到尚谨面前,撞在石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伸手捡起,愣在原地,那是一枚铜钱,上刻“大唐建中”。

  大唐的通宝大都是年号加上通宝二字,这样国号加年号的通宝很少见。

  这个重量也与一般的钱币有所区别,像是私铸钱。

  这样钱币只可能是六十年前安西都护府陷落后自己铸造的。

  再起身去寻丢失钱币的人,他刚巧与一名弱冠青年对上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这人手上攥着的断掉的红绳和剩余的两枚铜钱上,将铜钱递给这人。

  男子怔怔地盯着他,反手又将钱币递还,低声道:“赠与你。”

  尚谨下意识道谢,攥紧了这枚铜钱,还未再说话,男子便消失在人海之中。

  “他看着好眼熟?像是在哪见过?”张淮鼎想不起这人是谁。

  张淮深拉着尚谨穿梭在人群中,反问道:“小时候,你不记得?”

  “长兄,我记性不好,都成年了,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张淮鼎摇摇头。

  阿耶喜好交游,他小时候跟着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记得?

  “杨家人,是杨公的后人。杨家子嗣稀薄,少见人前。”

  安史之乱爆发后,河西有四任汉人节度使,其中三位至今仍被人们祭奠,杨志烈,杨休明,阎朝。

  张淮深口中的杨公是杨志烈。

  当年仆固怀恩攻打长安,郭子仪率军对抗,杨志烈围魏救赵,吸引了一部分敌军。

  然而河西也自此元气大伤,终至陷落。

  杨志烈退守后想前往北亭征调兵马,联合安西都护府共同保卫沙州,不料被伊西厅留后周逸勾结突厥杀害。

  张淮深这么一说,张淮鼎立刻想起来了。

  “杨归安?”

  “嗯,我当时还觉得他的名取得好。”

  “他给谨一枚钱干什么啊?而且这钱是安西那边的吧?”

  总不能是压岁钱吧?

  “若是有缘再见,我去问问?”尚谨珍重地将钱币收起来。

  *

  张淮深和张淮鼎刚祭拜完就被喊走了,安国载和安琼涛陪着尚谨在敦煌城中闲逛。

  这条街上多是酒肆和食肆,大年初一格外热闹。

  “小娘子!买酒吗!”热情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三娘,前些日子都不见你,是去酿酒了?”安琼涛笑着上前问。

  自从他们兄妹和尚谨一起被带回敦煌,摆脱了原先的身份,便跟着粟特部族的人住在一起,也有了自己的姓名。

  “我跟阿耶去酿酒了,等酒好了,送些去你家。”马三娘点点头,又看向尚谨,“谨,你长兄前几日差人来买了坛酒,可还欠我酒钱呢。”

  “我替长兄道歉,他这几日忙着跟伯父他们准备祭祀的事情,不是有意的。我替他还上。”尚谨从小钱袋里掏出铜钱偿还。

  “我倒不担心你长兄欠钱不还,张家人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只是最近急用钱。”马三娘收了钱,眉开眼笑。

  “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越来越不太平了,都说要囤些盐粮在家中,别看现在热热闹闹的,指不定哪天吐蕃军就打进来了。”

  *

  黄昏时分,三人又到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附近,这里要安静许多。

  “好冷清,没记错的话,这是阴家的桑林?”

  吐蕃占领河陇之后把每个州都划分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阴家在其中最为特殊,独占了一大片土地。

  “走吧。”安国载对阴家没什么感觉,但是知道汉人大都不喜欢阴家。

  玉关驿户起义后,是阴家与吐蕃联手统治沙州,阴家子弟全都成了高官,自此成了沙州最为显赫的汉人大族。

  “我好像听到了梵语?”尚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琼涛和安国载听得头大,自从当初跟随尚谨学会自救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信神佛了,听到比吐蕃话还复杂的梵语就觉得难受。

  “似乎是报恩经……走吧,莫要打扰别人了。”尚谨听出内容后也不再多作停留。

  祭祖的日子念念报恩经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却有人从林中喊住了他:“你是张家的义子?”

  尚谨转身答道:“是。”

  林中人虽是身着汉人服饰,露出的皮肤上是繁复的文身。

  也不知这是阴家哪个人,看着不像是等闲之辈。

  “我实在预料不到,张议潮会收养一个奴隶做义子,他到底在想什么?”男子一步步踏出桑林,越来越近。

  这人虽身着汉服,却说的是纯粹的吐蕃话。

  安国载和安琼涛心中一惊,警惕地上前一步,要将尚谨挡在身后。

  “别怕,他不能如何。”尚谨低声道,又抬头与那人对视。

  “你们两个也不必惊讶,你们的身份,我也知道。安景旻做事虽然谨慎,却也瞒不住我。”

  阴家辅佐吐蕃掌管整个沙州的部众,粟特虽不是汉人,一样在阴家的监管之下。

  “阴氏族长,阴嘉政,人们都尊称你一声阴处士。”尚谨对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果然聪明。”阴嘉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他们倒是更紧张你,我只是好奇张议潮到底想做什么罢了,并无恶意。”

  “长兄!你怎么又来这里了?”阴家二郎阴嘉义带着一队人马来了此处,“三弟寻你呢。”

  “二郎,我有些话与这位小郎君说,你们先离开吧。”

  “我偏要留下,他谁啊?我凭什么走?”阴二郎顿时不乐意了,遣散了那些随从,“你们给我走,我偏要听。”

  长兄平日里就不爱说话,连他们这几个兄弟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这人谁啊?搁这儿和他长兄聊这么久?

  尚谨抬眸瞥了阴二郎一眼,确认这是个不好说话的,也不怵他,答道:“我确实是奴隶出身,阿耶心善,救下了我。”

  “奴隶???”阴二郎瞪大了眼,“长兄,你和一个奴隶聊天?”

  他们身份尊贵,这奴隶也配与他们站着说话?

  “二郎,慎言。他不是奴隶,是张议潮的义子。”

  “补全医书的那个?竟然是个奴隶出身?那他怎么认得字的?”阴二郎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尚谨。

  尚谨则是自动忽略这人,只与阴嘉政说话。

  “你承认得如此大方?”阴嘉政还以为他会狡辩几句。

  他笑着反问:“为何要否认?我不觉得这段过往必须掩埋,那是为恶者的罪恶,不该是我的屈辱。”

  他有什么好内耗的?要怪只能怪那些奴隶主。

  “小郎君说得对。”安琼涛点头称是,“错的是他们又不是我们。”

  “若不是身份暴露会引来吐蕃人,我会主动告诉所有人我的来历。”他也不怕阴嘉政大肆宣扬,要说早说了。

  以他对历史上的阴嘉政的了解,阴嘉政也不是那样的人。

  “为何?”

  “我自信定有作为,希望告诉所有河陇被奴役的人们,不信天生之命。”

  当奴隶会压垮一个人的傲骨,但他希望那些沦为奴隶的人们能在未来真正站起来,抛去自卑与怯弱,成为挺直脊梁的义士。

  “我明白张议潮为何重视你了。”阴嘉政感慨地摇头。

  阴二郎却嗤笑一声:“你这小孩倒是会说大话,要不是张家,他们还能称你一声小郎君?”

  安国载皱着眉头反驳:“小郎君他即使没做义子……”

  难怪副都督说阴家有的人招人厌,嘴怎么这么贱?

  “国载。”尚谨制止了安国载继续说下去。

  “二郎,今日无事可做?”阴嘉政的脸色难看起来。

  “啊?”阴二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和三郎说,我晚些过去。”

  “长兄,你赶我?”阴二郎后知后觉,随即对尚谨怒目而视。

  尚谨受了牵连,恨不得朝阴嘉义翻个白眼,开始反击:“我如何不靠自己?阿耶固然于我有恩,我却不是绣花枕头,亦是做了实事的。如果说我靠得是阿耶他们……”

  “那大蕃瓜州节度行军先锋部落上二将靠得是什么?”他语气嘲讽地念着阴二郎的官职。

  突然就想起来那些靠着家族荫庇当了官的良家子嘲讽仲卿是外戚出身的关系户了。

  “途经此处,听阴处士在念报恩经,故而交流经文,倒不想阴处士有这么个弟弟。”

  “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汉话,我也可以说吐蕃话。但这是正月,我偏要说汉话,就像你偏要听我说。你今年几岁了?还与我一个孩子大动干戈?”尚谨也不愿给阴二郎好脸色了,把自己气出肝火不值得。

  “都说长兄如父,你没听到阴处士让你走?他是为你好,因为我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优点,只这张嘴格外会说。”

  “刚巧听了报恩经有些心得,我倒想问问,你靠的是什么?”尚谨借着报恩经的内容就开始嘲讽他,用的还是汉话。

  “是须阇提太子割身肉喂父母吗?令尊将阴家上上下下的孩童都纹了文身,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如此,讨得吐蕃欢心,成了沙州道门亲表部落大使,算不算是你们这些子孙割肉喂他?”

  “阴处士又是谁呢?我看阴处士温和良善,像是为百姓入海求宝珠的善友太子。”

  “那你呢?是伤害兄长的恶友太子?总说兄长不喜欢的话,还一副爱护兄长的模样?”

  阴二郎根本还不了嘴,阴家蕃化得厉害,他汉话早说不顺溜了,只能用吐蕃话大骂。

  要不是阴嘉政拦着,估计已经要上来打人了。

  “阴处士,你是愿做以身剜于孔,燃千灯,以求正觉的转轮王,还是剜目抽髓救父的忍辱太子?”

  阴嘉政听懂了他的影射,神色震动,一个不留神,阴二郎就冲到尚谨面前了。

  系统一蹄子踢上去,还收了力气,差点没把阴二郎踢岔气。

  “阴嘉义!你要对我阿弟做什么?!”张淮鼎才寻到尚谨,就看到阴二郎的动作,气得想跟阴二郎动手。

  “我做什么?张淮鼎!你家的奴隶竟敢冒犯我!还敢对我父亲说三道四!还有这马!”

  “阴!嘉!义!为兄让你闭嘴,你要让阴家与张家之间生出嫌隙吗?”

  阴二郎气呼呼地扭过头,什么嫌隙不嫌隙的,他们家和张家关系也不好啊!

  张淮鼎冷哼一声,要是行的端坐的正,还怕说三道四?他看阴二郎是彻底被吐蕃给洗脑了。

  阴嘉政已算是张议潮那一辈的人,却真诚地低头道歉了。

  “阴处士好好管管你弟弟吧,都说长兄如父,我看他也不听你的。”张淮鼎向来随心所欲,丝毫不给阴嘉政留面子。

  阴家确实势力庞大,可他们家也不怕。

  阴二郎恶狠狠瞪了张淮鼎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阴处士,你说复旧来之井赋,乐已忘亡;利新益之园池,光流竟岁。”尚谨压低了声音,“如果真的为长辈的行为感到愧疚不安,站在这里念经是毫无用处的,修石碑只能将阴家的所作所为留与后人。即使佛祖宽恕,曾经的罪孽就全然不在了?”

  *

  “阿耶问你去哪了,我就出来找你,你怎么和阴嘉义吵起来的?”张淮鼎好奇地问。

  尚谨跑到那片桑林附近倒不奇怪,阴家一整个就是个大地主,那么大一片地都是阴家的,也没圈起来,但就是不许别人进去。

  “他嘴痒。”

  “难得看你有脾气,我还以为你的泥人捏的呢。”张淮鼎搓了搓尚谨的脸颊,“吵就吵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我们怕他似的。”

  “阴处士明事理,不会让他胡闹。”尚谨打定了阴嘉政的为人,不然也不会跟阴二郎吵起来。

  他也不是不能受气的人,忍几句话而已,又不是忍不住。

  “阿耶也说,阴家也就阴嘉政和那个已经出家的离缠能看,其他的都不是好东西。”

  “你先和我说说,你都跟阴嘉义说了什么,把他气成那样?我看阴嘉政完全没反应啊……”张淮鼎兴奋地问,他就喜欢看这群人憋屈的样子。

  *

  四月底,长安。

  “文饶,你还说你不喜欢白乐天?怎么还让人专门请了最有名的僧医去给他看病啊?”李炎撑着脸,笑嘻嘻地问。

  “看在微之与梦得的面子上而已。”李德裕手中的笔一顿,继续写下对病卒的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的追赠以及对后续昭义军的安排。

  “谁家面子一看看十多年?”李炎热衷于探索李卿家与这些诗人的关系。

  “他不是也祭奠了微之十一年?”李德裕眼都不抬,蘸了墨汁继续写字,“去岁七月,梦得一走,也无人与他一起祭奠微之了,可怜他而已。”

  那时候他忙着出击回鹘的事,等刘禹锡逝世的消息传到他耳边,已是隆冬了。

  同时来的还有吐蕃赞普达磨遇刺身亡的消息。

  于是他也顾不得专门祭奠梦得,着急探听吐蕃之事。

  开春才知道白居易冬日病了一场,顺手让他孙子请了南阳的僧医罢了。

  “口是心非。”李炎笑吟吟地说。

  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上响起,入耳的是慌乱的声音。

  “陛下!李公!昭义军节度使之侄刘禛自立为留后,抗旨不遵!”

  作者有话说:

  开了插画活动啦!和大家贴贴*自赞普启关之后,左衽迁阶;及宰辅给印之初,垂祛补职,蕃朝改授得前沙州道门亲表部落大使……复旧来之井赋,乐已忘亡;利新益之园池,光流竟岁。——《大蕃故敦煌郡莫高窟阴处士公修功德记》阴嘉政写自己父亲阴伯伦的()阴伯伦真的是让自家孩子刚出生不久就从吐蕃习俗文身阴嘉政也是敦煌莫高窟第231窟的功德主年龄不详,所以私设是中年*顺带一提,马三娘是真实存在的,和张淮深也确实认识hhh《光启三年(887)四月为官酒户马三娘龙粉堆支酒本和算会牒附判词》载:官酒户马三娘、龙粉堆:去三月廿二日已后两件请本粟三十五驮,合纳酒捌拾柒瓮半。至今月廿二日计卅一日,伏缘使客西庭口微及凉州、肃州蕃使繁多,日供酒两瓮半以上。今准本数欠三五瓮,中间缘在四五月艰难之际,本省全绝,家贫无吹(炊)饭,朝忧败阙。伏乞仁恩,支本少多充供客使。伏请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光启三年四月龙粉堆牒。付阴季丰算过。廿二日。淮深。一种发现了历史中被记载的小人物的惊喜感?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史料OWO*感谢在2024-04-02 18:29:11~2024-04-05 21:0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小舟从此逝 1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舟从此逝、胃不乐 2个;祁厌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胃不乐 5个;祁厌、65944493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魔法小咪 30个;uu、48196661 4个;宥果、祁厌 3个;小舟从此逝、阿莫西林、摆烂的小白菜、65944493、热白忑、夏知许我站不住了、硫酸钠 2个;Aurora、南宫怜月、秋野、72189320、阙庭、兄弟你好香、62155492、池栙、十六亿少女的梦、72136386、72202029、尘不到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鱼 96瓶;硫酸钠 50瓶;披着羊皮的狼 30瓶;雪銀子 26瓶;水月吟、五谷丰登 20瓶;龙渊震天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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