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严审(3/4)
刺客吞了一口口水,心里暗自叫苦。
“天子……你,你们真的是……”
“真是亡命之徒啊……连你要杀的人是谁都不弄清楚,就敢行刺,真不怕碰上大人物?”
“阁下到底是?”
尚谨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天子,来自大秦。”
【宿主,你又调皮了。】
「这不是故意吓唬他嘛。」
刺客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叫大秦的天子?这人难道是从秦朝活下来的吗?!
“不是说你只有十五吗?!”
“你记错了吧?是一百一十五。”尚谨先是小声和他谎报年龄,又在他震惊的时候说,“别怕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尽管去说,且看有没有信你。”
刺客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混乱,明明好像抓住了不合理的地方,却又无端觉得尚谨说的是真的。
“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你猜猜,剩下那几个刺客怎么样了?”尚谨继续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话,“他是我当年从泛滥的河水里一手救上来的,那回又是在河水泛滥时被刺杀,他给那几个刺客用了水刑。”
“你想不想试一试?”
“不不不!”刺客猛地摇摇头,惊惶地大喊。
“那我们就来谈谈,关于你的事情吧?”尚谨的手搭在他颈侧,微微用力,恐吓道,“别想说谎,我感觉得到。”
“你现在害怕吗?”
“不……”刺客颤着声音回答。
“说假话可不好,你要是吓得说不出话,点头摇头就好。”
刺客这一瞬间竟然觉得尚谨很贴心,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先说说,你是哪里人?”
见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尚谨直接问:“让我猜猜,你是齐地人,对不对?”
他的姜尚后人的buff正在系统称号栏里闪闪发光,这个buff在齐人认同了秦汉这样的大一统王朝之后,效果减弱了很多,但是在人的精神极度崩溃的情况下,却仍旧能发挥作用。
“我听出你的口音了,再掩饰也能察觉。别害怕,我也是齐地人,算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
张汤审问他们的时候,他也在一旁看着,这些人一说话,如果有口音的话,他自然能分辨。
“觉得我料事如神?”
“再让我看看你是哪一县的人……”尚谨将平原君的县名一个个报出来,直到刺客点头。
“是你同县人雇的你吗?”
刺客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尚谨皱着眉说:“你骗我?”
“尝尝,好吃吗?”
尚谨给那刺客喂了一些不明颗粒,初入嘴是酸甜的口感,紧接着开始剧烈跳动。
刺客惊恐地想要把东西吐出来,却发现那些东西黏在口中,最后只能吞了下去。
“你喂了我什么?”
这下彻底听得出来是平原口音了。
“一种很神奇的毒药,你感觉到它在动吗?它会让你从胃开始腐烂,那种一点点看自己化作一摊污水的感觉,你肯定没体会过吧?”尚谨笑得和善,在刺客眼里却是极致的恐怖。
其实只是以前抽出来的跳跳糖,他其实不喜欢吃这个,可是一吃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好像能把他拽回现代一样,于是珍藏起来,不敢再吃,没想到今天还能起作用。
“解药!解药!我什么都说!”刺客终于彻底被恐惧冲垮了理智。
“不是同县的,但是口音差不多!”
“他们给了我很多钱!让我来杀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杀的是仙人,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尚谨继续问:“其他人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找我的人说了不能轻易与其他人交流,我们在濮阳汇合后,基本没怎么聊过。”
“不过听口音,有一个是南边的,还有一个就是邯郸口音,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邯郸口音的那个也被抓了,不过你们已经把他处死了……”
尚谨微微一笑,没想到这刺客已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你就只知道这些?”
“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刺客再三保证,他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很好,解药给你。”
在他期冀的目光下,尚谨笑眯眯地给他喂了一嘴黄连,转身离开。
张汤与卫青难掩疲惫之色,赵王倒是精神得很,还在打探尚谨的事情。
卫青见他出来,迎了上来,问他:“谨,可问出什么了?”
“嗯,使了些手段,他招了。”尚谨点点头,“他们并非家养的刺客,而是高价雇来的。”
张汤好奇地看向尚谨,他也不过是撬开了这些人的嘴,可尚谨却能问出更多东西。
“雇这名刺客的人是平原郡口音,我审的这个也是平原郡人,他说其他人里有南方口音的人,也有……邯郸口音的。”
三人一起看向赵王,赵王不满地说:“为何这样看着本王,你们在我的地方出了事,我可讨不到好。”
尚谨摇头道:“我自然不是怀疑赵王殿下,只是想请殿下帮我们寻此人。”
“本王费心巴力地帮你们,有什么好处?”赵王的心思活泛起来。
尚谨义正辞严,毫不心虚地道德绑架赵王,立人设就要准备好遭受人设反噬。
“殿下,身为汉室宗亲,自要匡扶社稷,怎能说出要好处这种话?我一向听闻殿下古道热肠,怎么今日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王心思被戳破,立刻换了说辞:“本王不过几句玩笑罢了,太医怎么还当真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殿下恕罪。”尚谨目的达成,心里偷笑。
“太医不必如此客气,若此事成了,我想与太医单独一叙,不知可否答应?”
卫青听到赵王提这个要求,越发认定赵王人品不好。
“那是自然,只不过我等不日便要离开,我不能多留。”
言下之意,整快点,把幕后的人查出来。
“这个本王自然明白。”赵王得了答复,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几人一同行礼,卫青看向张汤,问道:“张御史怕是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汤有一事想问太医。”张汤却是以谦虚的姿态来请教。
“御史不必如此客气。”尚谨对于和猪猪未来倚仗的大臣搞好关系并不排斥,奈何张汤与田蚡走得太近,还是田蚡死了最方便。
“不知太医用何方法让刺客开口,汤想讨教一二。”
“还是御史首功,竟问出了东西,不然我也无法确定他们的来历。”尚谨先是夸了张汤,才又说,
“我平日里与东方朔胡闹惯了,偏爱编些故事,不过是拿那些吓人的刑罚骗骗他,再给他喂了东西,骗他说是毒药罢了。”
“如此简单?!”张汤不可置信。
“我还拿兵器恐吓了他,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张汤最后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客气地说:“日后还请太医多指教。”
“御史太客气了,若是御史愿与谨往来,谨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尚谨还挺喜欢和张汤这样的人相处,因为张汤足够圆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很有分寸感。
*
尚谨跟着去了卫青的屋里,这里的烛火可亮堂多了。
“还好你今日带着袖箭,不然对面那两个拿着弓箭的,只怕不好对付。”卫青对这样精巧的兵器很感兴趣,可惜尚谨告诉他难以复刻。
“我再看看你的脸。”
“都上过药了。”
“你这脸要是伤了可怎么好。”
卫青哭笑不得:“我又不靠这张脸打仗,难不成我长得好,对面就不打我了?再说了,以后领兵打匈奴,总少不得受伤的。”
尚谨暗自腹诽,历史上还真有长得太好看影响打仗的。
“那也不能随意留下伤疤。那些臣子可看脸了,还不知有多少早起涂脂抹粉的。”
古代男子化妆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尤其是权贵阶层。早起化妆的皇帝更是不少。
“估计等陛下年纪大些,也是要抹的。”
刘彻现在还年轻,原本长得也好,自然不用涂脂抹粉,不过等年纪大了可就不一定了。
“陛下?”卫青想象了一下这令人恶寒的场景,连忙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豪强大族的子弟,最爱惜容颜了,尤其是朝会这样的大场合,为显庄重,少不得涂脂抹粉。”
“咳,我每次在陛下身边,离他们远,也看不清,不过丞相似乎并未如此?”卫青其实也见过,但是他从不抹粉,他心里这一项已经被扔出去了,要上战场的人,哪有时间捣鼓这些?
“他要是抹了,反倒显得怪异。”尚谨想起田蚡的脸就觉得晦气,应该放在黄河水里泡三天三夜。
提起田蚡,卫青问尚谨:“你怀疑此事与丞相有关吗?”
“仲卿觉得呢?”
卫青蹙眉道:“太明显了,他的封地就在平原郡,但是又想不出其他人了。”
“确实如此,不过其他人还没盘问出来呢,也不是所有人都来自平原,到时候再做判断。”
“你既然怀疑他,还让张御史参与此事?”卫青不难猜出尚谨的想法,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提前通气。
“张御史是陛下需要的人才,也只会是陛下的人才。”
张汤虽然年轻,但是能力不错,只是因为是田蚡举荐,至今未得重用,刘彻不用他,自然也看不到他的能力。
直到将近十年后,张汤才因淮南王谋反一事得到刘彻的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