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第83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三天

林知松 · 耽于纯美 · 326 KB · 2026-09-25 18:00:25

第83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三天

  景瑎醒来之后, 阎济就坐在那里。

  他给景瑎梳头。

  宽松的梳齿理顺乌黑明亮的发丝,男人的手很轻,神情专注, 每梳一下后发丝如绸缎般的质感拂过他手背, 有一阵带着香气的风。

  景瑎茫然眨眨眼, 看清出阎济的轮廓, 在某个他还尚未清醒的时刻,捕捉到男人的一丝眷恋。

  但很快散了。

  阎济松开头发抱住他,轻声道:“小瑎醒了?”

  是熟悉的怀抱,声音柔和。

  景瑎很没有骨头地顺势软在阎济怀里。

  好困。

  然后想起来什么。

  阎济低头,静静地看着原本迷迷糊糊的小瑎突然抓住他的手。手腕上露出一些交缠过的痕迹……

  他静静地看着人。

  手上红绳松去, 景瑎:“阎济你去哪了?”

  阎济摸摸头:“去忙了点事情,小瑎。”

  “……”

  景瑎双手双腿缠在人身上, 确保他与阎济之间密不可分,他伸手:“能不能给我解开这个。”

  说着,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时紧时松, 好像和阎济的心情有相关性, 它看着细细一长条, 很容易挣断,但是景瑎尝过那力道, ……的时候又紧又勒,他根本摆脱不了。

  此时, 他手腕间就有两道显眼的红痕。

  尤其是后面还系着铃铛,每当他一有什么动静,铃铛就会牵动勾连着一起响……

  他说着话, 想到什么脸红得夸张。

  “我肯定不离开你。”

  景瑎信誓旦旦。

  相望间,阎济无悲无喜。

  “……真的。”

  阎济的眼神让景瑎觉得有些瘆人, 他没控制住,抖了一下。

  阎济握住他的肩膀。

  景瑎抬头,与阎济眼中轻浅的笑意相接,男人语气更加温柔了,似乎在面对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

  “小瑎听话,是勒疼了吗?”

  阎济答非所问,他笑着说:“我给小瑎上药。”

  说完,他大手扫过床头的小柜,一勾锁扣,拿出里面的小罐,温润湿凉的药膏接触到景瑎皮肤的瞬间,景瑎才从那种诡异的不适感中回神。

  他愣了愣,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下去,没从阎济抽回手,而任由男人轻柔地为他上药。

  他看着阎济的发顶沉思,他好像有点不认识阎济了。

  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上药完毕,景瑎抽出手,换了一种方式问:“可不可以带着我?”

  走哪里都带着我,任你控制。

  景瑎觉得自己很诚心了。阎济不信任他,他不应该委屈,现在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时时刻刻和阎济在一起,有什么困难他们共同来解决。

  他心总是慌慌的。

  阎济又在笑,伸手摸了摸景瑎的脑袋,转而跪下,握着景瑎的脚腕给他穿鞋。

  景瑎眼睛一亮。

  阎济给他收拾得很利落,穿过腿弯抱人下床的动作行云流水。

  “小瑎想下床走走路了。”

  景瑎站定,以为阎济会给他解开红绳。

  但是没有。

  伸在半空中的手被阎济握住,他的示意被忽视。

  “来,阎济扶着。”

  景瑎这才发现,四肢的红绳被无限放松,直到一个不影响他动作的程度。阎济根本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也没有带他出去的意思。

  只是放开他,让他在屋子里散散步,而已。

  景瑎肉眼可见的有些丧气。

  阎济温柔的笑丝毫不改。

  “不走走么。”

  景瑎颔首。

  他迈开步子,双手搭在阎济的手心里,一连躺了很多天,浑身的骨头都松散得不成样子,阎济扶着他,像在扶一个重病在床随时软倒的患者一样。

  景瑎心中五味杂陈。

  阎济则平静得多,他看着人,观察每一个表情。

  景瑎长高一点,头顶隐约擦过他的下颌,的确看得出来是及冠的样貌,就是肩膀仍然瘦削。他的眼神贪恋,因为他不曾见过景瑎的这个年岁。

  算来,景瑎二十了。

  如今刚立冬,等过完年的元宵,景瑎该行及冠礼。

  他的景瑎脊梁恍然间挺拔起来,如破土的春笋般正式长大成人,阎济的视线变得悠远,不知道想到哪,一只手牢牢托住景瑎的腰。

  景瑎抬头看了看他。

  阎济有些失神。

  他的这片刻怔神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景瑎没再往前走,而是思索后,侧身牢牢搂住阎济。

  他脸侧擦过阎济的颈间,用力贴去,双手环抱住阎济的腰,过程中还因为身高不太够努力踮起脚。

  用足力气拥抱阎济。

  一个平和温柔的拥抱。

  阎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走了吗?”

  景瑎小幅度摇了摇头,使劲往他怀里缩。

  “不走就不走。”阎济顺着力道托起青年的屁股,毫不费力将人抱起,“小瑎知道吗,你瘦了很多。”

  景瑎被他抱着不能说话,双手揽着脑袋,愣愣的。

  他不知道阎济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阎济继续:“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传。”

  景瑎愣神的功夫,阎济就将很多吃的放在他面前,阎济拿起一块千层糕放在景瑎嘴边,景瑎愣住,这个场景让他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觉他在吃最后一顿饭似的。

  但还是乖乖吃了下去。

  只是满怀心事,不香。

  ——————

  左意蕴消失了。

  连同诏狱里隋寂的身体。

  自从景瑎被带回燕王府后,外面的风声小了许多,因为燕王再也没有兴师动众地寻过人,以往布防出的许多线都被撤下,京城中的氛围宁静,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实施仁政。

  就是天色不太好。

  京畿地区天空笼罩着黑压压的云,聚集起来许久却不见落雨,实乃一件奇事。

  黑云压得人心头闷闷的,隐隐还有朝外扩张的架势。

  儋州城内。

  一位光风霁月的公子始终含笑,举止端方,他走到一处再平常不过的小摊前,伸手递出去一锭银子,却只要两个烧饼。

  老板看到银子,纳闷抬头,然后痴痴愣住。

  “蕴,公子?”

  不对。

  他回神的瞬间就要往地上跪,但是没跪下去。

  “我要两个烧饼。”

  左意蕴言笑晏晏。

  老板靠肌肉记忆给男人呈过去,然后一个恍惚,面前的人就消失了,徒留人山人海,他揉了揉眼睛,方才的记忆模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此刻的躯体由左意蕴操纵,他咬了一口烧饼说:“我想。”

  那东西没说话。

  左意蕴闲适漫步于闹世,最终坐在街边巷口的石阶上,片刻犹豫后学着旁边的流浪汉躺下,看闹市的天。

  此时儋州的天还是白的,远方乌云没过来。

  他眯起眼睛。这个角度对他完全陌生。

  周围的人很快便注意到这个怪人,青年分明是一副极好的样貌,身上绸缎也价值不菲,何故学那流浪乞儿?

  算了快快离开,不要惹祸上身。

  最终还是回来的乞丐推了推他。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这块地人多,你穿这样要不了饭。”

  “……”

  “让让吧,这是我地盘。”

  左意蕴神情懵懂,没想到这乞丐这么好说话俨然有把乞讨当营生的架势,他“哦”了一声,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躺下去。

  地上被他洁白的衣裳擦得还挺干净。

  乞丐没看懂,也不问了。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回旋。

  “你不想拼一把?”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

  左意蕴睁着眼看天,不回话。

  “呵,真是找错人了。”

  ……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左意蕴问。

  那东西答非所问,“你是来帮你的。”

  左意蕴:“帮我成为挨千刀的主角?”

  “……对。”

  那东西似乎对“挨千刀”这个评价十分不满,他点评道:“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主角要是挨千刀,那你继续当你的配角,寂寂无名,庸碌而死,就很好吗?”

  “这世上谁不是庸碌而死。”

  “呵。”

  眼见聊不下去,谁也不想搭理谁。话不投机就不说。

  左意蕴身体还给他本人十日,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

  那东西再没出现,左意蕴就这样躺在那里,他做了个梦。

  “我不想要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灵堂上,他披麻戴孝捧这牌位,绕城走了三圈。等到众人散去后,终于装不下去,扯下头上的丧巾狠狠仍在地上。

  如今二圣临朝,几个大郡的宗室要时刻倒腾地方,以防拥兵自重。

  左意蕴把父亲送走,就得带着老小从儋州前往冀州。

  他不想去,冀州苦寒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往富饶的地方调,定能成就一片伟业。

  他觉得当朝者是一群蠢货。

  然后那个东西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他找来的时候问:“长得挺好,不错,你想改命?”

  左意蕴带着疑惑不解,咬牙:

  “嗯。”

  ……

  选择总有代价。他发现自己是主角,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的经历总会像话本子那样传奇,跌宕起伏的套路环环相扣,是一种很泛化的存在。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所经历的不过是欲扬先抑中先抑的那点磨难,事实证明也是,他总有收获。

  但后来慢慢长大了。

  记忆消散,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主角,只记得自己所经历的磨难。

  于是故态复萌,他又愤恨。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他失去了那么多东西却不见得收获。

  父亲成了皇帝,却不喜他。

  母亲成了皇后,却舍弃他。

  他不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人,只认为命运给了他足够的磨难,高高在上嘲笑他。

  他得杀出去,但不是为了拯救自己。

  他的初心是报复。

本文共93页,当前第88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8/9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白月光他一心求死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