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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第50章 又没死成的第三十一天

林知松 · 耽于纯美 · 326 KB · 2026-09-25 18:00:25

第50章 又没死成的第三十一天

  连着劳累好几日, 将东西送出去,心中才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夜月流星静谧无边, 景瑎挨着男人肩膀, 渐渐就犯困得阖上眼睛。

  梨香迷人, 是他常用的那种, 伴随着阎济身上的熏香,靠在阎济怀里,再舒服也不过如此了。

  安稳入睡后,美梦一场。

  阎济低头看向少年头顶的发旋,勾唇浅笑。

  小瑎双手还抓着他的手掌, 呼吸平缓。

  阎济在人的脸颊肉上浅浅地亲了亲,动作轻缓地将人抱起, 往回走。

  眼神示意德水下去准备,将人安安稳稳地抱到了景瑎的暖阁中。

  阿墨阿砚在院子里等着, 就见他家王爷抱着小侯爷回来了。王爷身形高大, 衬得小侯爷小小的, 一条胳膊就将人抱在怀中, 另一只手还握着那盏琉璃灯,眉目间是罕见的柔情。

  俩人对视一眼, 眼中欣喜不加掩饰,被一旁的德明踹了几脚, 连忙悄悄撤下。

  果然!今天肯定是王爷的生辰。

  谁见过他家王爷那个样子啊!

  唉!

  咱们王爷真是苦尽甘来!

  不光是阿墨阿砚这样想,德水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泪光,时不时地挽袖擦去纵横的老泪。

  今天是个好日子!

  可没过一会儿, 就见阎济又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德水:“王爷?”

  阎济手里握着琉璃灯,面容宁静, 看了眼屋里:“看顾好他。”

  说完,朝书房走去。

  德水又无奈长叹一口气。

  最近他家王爷,确实是有些繁忙,就连今晚的一顿饭,都是马不停蹄好几日才准备好的。

  德水也不知道阎济在干什么。

  阎济手握着景瑎做好的琉璃灯,那灯芯上燃烧着熏香,正是景瑎身上清甜的梨花香,他握着琉璃灯,就好像时时刻刻将小瑎抱在身边一样。

  来到书房,还能照亮那面墙。

  ——挂着大宸地图的一面墙。

  阎济的眸中染了冷色。

  他不会被动下去。

  他要为小瑎寻到一条没有任何风雨的路。

  没错,他当初是不愿让小瑎登基为帝的,因此,拒了太后的世家闹事。

  但是原因并非是景瑎不是当皇帝的料子,而是,太后所谓的世家根本不足以成事。

  如果这条路不是绝对安全,那么他阎济将会全盘推翻,另寻一条出路。

  阎济的目光落到幅员辽阔的冀州上。

  地图上的冀州很大,位于儋州的西南部,距离京城最远,同时那里常年征战,受外族侵扰,又没有丰饶的物资和适宜的气候……

  没有人在意的一块地,他能凑出四十万兵。

  连太子所在的儋州,即使将太后的世家私兵收入囊中,也不过三十万。

  而且,他还有江南……

  阎济微微阖目,心中在盘算一张天大的网。

  只是,他还有一丝犹豫。

  ——小瑎。

  小瑎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纵使他有绝对的把握,也不敢将小瑎的命置于局内,成为随时可能被威胁的存在。

  但……将人送走就一定安全吗。

  阎济不敢赌。

  门外响起敲门声。

  德水在门外喊:“王爷,岑小神医来了。”

  门嘎吱一声推开,岑郡提着药箱,进了屋,看了眼站在墙前的阎济,静静将药箱在中间桌子上铺开。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的好王爷。”岑郡看了眼桌子上的琉璃灯,十分稀奇地挑了挑眉,但没就此调侃,“过来伸手,我把把脉。”

  阎济过去,将胳膊伸了过去。

  岑郡搭脉,面色入场,片刻后答:“既然如此我便放心。”

  “先前你受了不少的伤,胳膊上那外伤就不说了,好得快,但是归空无。”

  岑郡顿了一下,“我要提醒你。”

  “几日后的中秋宴。”

  “不错。”

  “小侯爷体内的归空无我已经有九分的把握不会再犯,但是你不一样。”

  “你的引子已经种下了,先前之所以恢复得那么快,只是因为你服用了一点点的‘饵’,你体内的念还在,归空无就不会消失。”

  岑郡说得认真,“不过我现在把脉,倒看不出来什么,许是心态平和的原因。想多和你家小侯爷长长久久,就切记少招惹皇宫的腌臜东西。”

  “好。”阎济回答得相当果断。

  “行,那如今我便安心了。”

  “你要走?”

  岑郡笑了笑,“过段时间吧。我堂堂一届神医,也是需要游历民间,积累经验的,此次回来一呆就是一年,可把我憋坏了,我得出去转转。你允不允?”

  阎济颔首,将袖子抚下:“我自然管不了你,但是总是担心小瑎。”

  “这你放心,我还要在京中待一阵子收草药,走的时候保管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侯爷,再不济还有雾一,我走哪都会给他报个信。”

  “好。”

  阎济敛眉,待一段时日过后,他或许可以和小瑎一起走。

  岑郡离去后,阎济叫来德水,让人准备好了一封拜帖,次日一早亲自送去易安郡主那里。

  他要带走小瑎,要做好十全的准备。

  ——————

  近日宫中丽嫔的风头无量,四皇子左意泰在丽嫔生辰宴上给顺安帝献上一篇赋,几岁的稚子童声童气,对父皇的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将皇帝哄得连赏了好些东西。

  丽嫔又不知受了谁的点播,向来不见人影,这会儿蠢兮兮地连着给太后请了几日的安。

  大有想好好孝敬太后,从太后这里寻求庇护的模样。

  太后既不亲热,也不躲避,只是不咸不淡地应着。此人便愈发变本加厉,让左意泰去太后宫中背书,讨太后欢心。

  “人蠢生的孩子也蠢,以后就说哀家病了,让人别来了。”

  “是。”

  四皇子憨厚可爱,但过于憨厚了,一眼便能瞧出来不大机灵,背书的时候磕磕巴巴,倒是盯着桌子上的点心时眼睛冒光。

  太后慈爱将点心赏下去,吩咐人将四皇子送出寿安宫。

  抚着额角,回到宫中拜佛凝神。

  “丽嫔是想巴结大娘娘,给他们母子一个庇护。”

  “呵,她算什么东西。”

  太后跪于正殿的佛像前,神色安然,根本没有将宫中近些日子来的波折放在心上。

  无非是个小门小户的嫔妃争宠,闹得风头盖住了满宫,还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太后咳了两声,却不小心将手中的香烛的火吹灭,这是不吉利的兆头,于是手下用力,三柱香被掐断成几截,落在地上。

  太监匍匐着送上新的。

  没过多久,外面的奴才来报,说是易安郡主求见,见太后没有见客的意思,便递上一封信。

  大太监有些感慨,他也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想的什么。

  易安郡主近来有些失了太后的宠爱,十天半月也不会宣召进宫一次,好不容易来这一次,还被隔在了殿外。

  可看完那张条子,就……

  “告诉易安,让她回去吧。”

  “这……娘娘。”

  这丝犹疑,得到太后的一记斜蔑。

  “奴才该死。”

  老太监两股颤颤,也是跟了太后一辈子的老人了,太后没有过多指摘,只是重新说道:“告诉易安,让她以后不用来了,燕王那里我自会找人说清楚。”

  大太监面容惊慌,意想不到的消息让他失了礼数。

  “大娘娘!”

  易安郡主跟了太后娘娘数载,这些年太后娘娘有多宠易安郡主,他们都看在眼里,说句逾矩的话,太后娘娘俨然已经将易安郡主当成了……昭衡长公主。

  太后娘娘对易安郡主有情,他们怎会看不出呢。

  为什么非得。。。

  “娘娘,易安郡主她……”如果知道您赶她走,她会多伤心啊。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太后就继续说道:“你不必多说,告诉易安,过些日子哀家会将她送离京城,好聚好散。”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她想去哪里,可以说。”

  “哀家都会答应。”

  大太监沉默片刻,太后都没有转身收回成命,他只得默默退下。

  一五一十将话转给了易安郡主。

  圆月当空,照得地砖铺上雪白的清辉,照到人心里,就成了冷清清的寂寥之色。

  易安失魂落魄地出了宫,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太后不要她了。

  离京、离京……

  有一团疑云在面前,她看不清。

  ——————

  夜里的地面泛着水腥气,柴房堆放着的尽是杂物,没下雨也潮得不行。

  屋中就一张小塌,近些日子都是李易甫和他两个人挤着睡,但是今夜,李易甫熟睡后,身后的少年爬了起来,一张在月光下狰狞可怖的脸毫无表情,轻手轻脚翻过人,跑到外边。

  他有些紧张地捏住手心的纸条。

  今天做工的时候有人塞进他手里的,让他半夜的时候在后院的西门等着。

  这里大多睡着一些工匠,没什么宵禁巡逻,因此少年很快就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有些担心。

  不出片刻,树梢上站了一个黑影。

  邹子濯屏住呼吸,捏紧了拳头。

  “哟,没想到你还挺守时的。”

  黑影跳下树,一下子就轻飘飘地来到邹子濯的面前,他没有蒙面,一双狭长的眼睛中带着调笑。

  “你,你是谁?”

  这不是当初那个带他出去的人。

  “哎呀小崽子就是不认人,让我好生伤心。当初可是我把你从大狱里背出来的,怎么换了个人看护了你两天,就记不得人了?”

  “你!”

  当时,确实是这样身形的一个人将他一夜之中从诏狱带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至此!”

  “害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害你了,小崽子忒没有良心了些,如果不是我,你说不定已经脑袋‘咔擦’掉地,投胎转世去了。”

  黑影人笑得张狂,丝毫不害怕吸引过来别人,他比划着脑袋落地,说得轻飘飘,却给邹子濯一种很确定的感觉。

  如果这人想,这个时候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弄死。

  他好恨!

  “你们,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帮你。”

  “帮我?”

  “对,谁把你害成这样,你就还回来,想想你过去辉煌的家族,华贵的姐姐,再想想现在,肮脏卑鄙如同臭虫一般只能苟且偷生。”

  黑影笑着打量着他,日日做工,他的手满是裂纹,身上的衣服是他之前的下人都不会穿的粗布麻衣。

  短短几个月,他就从云端的邹小公子跌落成如今这般。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这些日子,越是沉默,他的恨越是清晰。

  “我知道。”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邹家满门抄斩是因为谁。

  “你们怎么帮我,有把握吗?”一双狰狞可怖的缝隙中露出一双夹杂着恨意的眼。

  黑影见人开窍极快,满意地弯起眼睛,笑答:

  “当然。以邹小公子的能力,只要听话……”

  “定能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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