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四天
“你们王爷多大啦?”
“王爷……”
两个小厮没放开, 对视结结巴巴的,犹豫着不敢在私底下妄议主子的事情。
最后还是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开口:
“王爷今年二十三了。我们王爷最是洁身自好,虽然说及冠之后按照道理应该娶妻生子, 但是我们王爷不近女色, 也从来都没有做过那种……狎妓之事。”
旁边年纪稍小的小厮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就被旁边的人狠狠肘了一下,连忙哦哦哦地明白起来。
还是他阿墨哥聪明机灵,这是在小侯爷面前夸王爷呢!
然后迷迷糊糊地跟:“对啊对啊,我家王爷最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京中不乏有崇拜我家王爷的世家公子小姐, 三年前王爷荣战归京的时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景瑎被两人话题带得跑远, 感觉说到成亲一事总有些怪怪的,但是下一秒听到“荣战归京”, 瞬间眼睛一亮, 将所有念头抛诸脑后。
“你说你们王爷是三年前打了胜仗回来的?”
“对啊对啊!”阿墨脸上有明晃晃的骄傲, “我们王爷是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的, 可不像那些空有虚衔的纨绔子弟。”
“那阎济他……”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阎济穿战袍威风凛凛的样子,那该会是何等的帅气。
阿墨宛如打开了话匣子:“王爷当时特别凶猛, 上阵杀敌帅气逼人,能以一敌十!”
年纪稍小的阿砚跟着:“能以一敌百!!!”
“对没错!”
景瑎觉得两人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才开始是低低的笑,渐渐的笑容逐渐扩大,开怀大笑起来。
“不愧是……主”
“主角攻”三个字被景瑎咽进肚子, 他勾了勾唇角,重新说道:“不愧是阎济。”
这语气之中, 竟然带了一丝骄傲。
阎济就是很厉害啊!
阿墨和阿砚看到景瑎这个样子,对视一眼,顿觉有戏。
“侯爷,我们家王爷真的很好。”
“对啊对啊,虽然看起来有的时候凶凶的,但是从不苛责下人,也不铺张浪费。”
“那,他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景瑎只是觉得好奇,阎济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体现过自己的喜好,一切都顺着自己来,难道他就没有喜好吗?
“这个……”阿墨挠了挠脑袋,被问住了。
“我只听说过王爷不喜欢人多,休息的时候从来不让人守夜,吃食方面好像也是以精简为主,从来没有见过王府里有大摆宴席的时候,就连王爷生辰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生辰?”景瑎,“他生辰的时候都不摆宴吗?”
“嗯嗯,话说王爷的生辰好像就是最近了,我曾经听过师傅说,王爷的生辰是中秋前几天,几天来着,好像是三四天?”
本是闲聊,这句话却先一步进到了景瑎的耳中。
阎济马上要过生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景瑎重新困了起来,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凉。
然后满脑子都是阎济。
夜里寒凉,三个少年兴奋地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此刻都有些困了,阿墨阿砚将景瑎扶起来送进屋子里,景瑎打了个哈气,终于沉沉睡了回去。
床硬硬的空荡荡的,他半梦半醒间,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是有点想阎济了。
两个小厮睡下,侧门外的男人悄悄离去,临走前将门轻轻闭上。
——
一觉睡到大天亮。
稀奇的是,景瑎没再见着阎济,倒是看见了叶修延。
青年在院子里平常阎济坐的那个位置喝茶摇扇,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少年起床,等景瑎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开门就对上的是叶修延揶揄的笑眼。
他摇了摇扇子,将下半张脸的笑容挡住,等景瑎有些疑惑地歪头后,他也歪头笑视。
景瑎:“……?”
他以为阎济不会再将让他见这个人了。
毕竟……此人满嘴跑马车,毫无义气可言!
景瑎气鼓鼓地要走。
叶修延立马追上,“哎哎哎小侯爷,早上好啊?”
景瑎望天望地,嘟嘟囔囔的:“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所以啊,为兄等你等得好苦!”叶修延分明是辰时才被阎济叫来的,只等了景瑎半刻钟,此刻却故意渲染得十分夸张,像是从天刚亮就等景瑎似的。
“你……”景瑎被唬住了,还真的以为自己睡懒觉让人等了那么久,脸皮薄得不行,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叶修延接话。
“——不过不要紧,我呀是来找你玩的!”
“找我玩?”
“对啊,子渡让我陪你一日,如何?小侯爷跟我去外面玩玩?”
一听去外面,景瑎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能去府外玩,这京中的好风光他一概没有见过。至于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如果自己出去是一段重要剧情的话,他肯定会提前通知。
既然没有通知嘛,那就是很不重要的的剧情咯。
“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异常。
叶修延伸出手拍了拍胸脯:“寻欢作乐嘛,满京中我叶三郎称第二,每人敢称第一,小侯爷你就跟着我好好玩!”
他想起来早上匆匆叫他来的时候,死鸭子嘴硬的阎济,脸上憋不住得坏笑:“不过嘛。”
景瑎:“什么?”
“不过嘛,京中人多眼杂,我身份不好和子渡掺杂太多,咱们兵分两路,醉仙阁见。”
说完,他就挥袖离去,剩下景瑎一个人颇有些激动。
一旁的阿墨阿砚互相对视,旁边已经收到消息的德明笑了笑。
大清早王爷派的一队护卫现在就在外面候着呢,就等着护送小侯爷出去玩耍,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那边景瑎的情况时刻向阎济汇报,屋子里,男人罕见地披上了高官阶的鲜艳朝服,他估摸着时间,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他病了良久,也是时候该向陛下复命了。也算是一次障眼法,他总要为小瑎搏出一条生路。
午后。
景瑎坐着马车,这几月第一次出了府门,就是这阵仗……也忒大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仗呢。
秋高气爽。近日京中的天气没有那么炎热,景瑎就也穿得严实了些,他一袭鹅黄色的绸缎长衫,发丝被轻轻侧梳,小脸粉嫩,简单装饰后并不赘余,却整个人显得阳光明媚。
就是……临走之前,德明非要让他面上拢一层薄纱,说是眼睛没有好透,不能直视太亮堂刺眼的东西。
景瑎没拒绝,反正都是一层薄如蝉翼的薄纱,戴到眼上于视物无碍。
于是就这样浩浩汤汤的出游了。
他和叶修延修约好了的:申时,在醉仙阁见面。
景瑎有些激动,但他还没忘一件事。
他或许可以……想办法给阎济送个生辰礼物。
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太矫情,就,就,就权当是表达自己的感谢。
对没错,就是这样。
马车之中,少年的眼睛乱转,耳尖染上一点哄,暗自激动着。
然而,这边刚出府门,随时盯梢的眼线就向太子府传去了消息。
“阎济居然舍得将他放出来了?”
“是,殿下,朝京西方向去了,虽然行装低调,但阵仗不小,燕王派了一队侍卫护送,实则暗中还有近百人。
属下还看见侯爷面上戴着一层白纱,许是真的看不见了?”
左意蕴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他沉默片刻,立马叫人套了车。
“我去一趟,见见他。”
京西是最大的繁华街区,而醉仙阁就是这繁华街区中最中心的地段中最大的酒楼。
景瑎到的时候都惊呆了。四五层的高楼大开窗户,彩带装饰在整栋楼间,显得五彩斑斓,雕栏玉砌,如果说皇家建筑是巍峨端庄,那这地方就是仙气飘飘。甚至……在他来的路上,还注意到了醉仙阁的隔壁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烟花柳巷。。。
景瑎有些好奇,但不敢多看。
他们在醉仙阁的正门下了马车,不小的排场瞬间吸引到了醉仙阁的掌柜,跑堂和掌柜出门迎接,连声相邀,景瑎在众人簇拥下进了楼。
不住地打量着热闹的人影,景瑎左顾右盼,最后没有选择雅间,而是选择了三楼的大堂。
大堂中心,正是观景的绝妙位置,叶修延临走前让他坐这个位置,说是……到时候他到了好找人,碰见就装作偶遇!
景瑎朝窗外望了望。
这个点,人应该是快到了的。
“……”
掌柜的和跑堂的来回奔波,全部都在景瑎的身边打转。
“公子要吃些什么?”
“公子今日来得好巧!”
“公子今晚可是有花魁演出啊!”
一堆人面带笑容,语气谄媚,如同见到破了壳鸡蛋的苍蝇,乌拉乌拉一顿说,没过一会,就把不见外人的景瑎给说晕了。
好多人啊!
“让一让,让一让,下去那么多人吧,我们侯爷有吩咐再来,别围这么多人。”
最后德明将三楼临近景瑎的十几张桌子包下,力争既给小侯爷热闹,又保证人的安全。
刚被赶下楼的掌柜擦了擦汗,转眼就在看见更华贵的一名公子进了门。公子玉树临风,清贵绝伦,光是腰间的一块玉佩的成色就有价无市,掌柜眼睛一转,便知此人身份非凡。
嘿,今儿可有的赚了。
于是他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请您上座,二楼未满客,如何?”
公子面容冷静:
“先前来了一位小公子?”
“是啊,小公子在三楼,那可是——”
左意蕴微笑:
“就去三楼。”
“欸???”
==========作者有话说:==========
这算修罗场嘛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