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3/4)
“小舟,不需要你做这种事。”
“那好吧。”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谢池疏重新起了话头,“小舟,天道残片不多了吧。”
叶伶舟点点头,“大概就只剩两三片了吧,您问这个做什么?”
“师尊在想,如今是不是就不会再受天道操控了,能对天道造成伤害了。”
叶伶舟认真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以师尊您现在的修为,抹灭一个天道残片肯定没问题,就是会比较吃力,容易受伤。”
谢池疏弯起了眉眼,“那便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叶伶舟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
叶伶舟笑眯眯,“放心吧师尊,天道就交给弟子对付就可以了,这件事就数弟子最有经验了。”
谢池疏笑而不应。
将叶伶舟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对方脑袋。
突然,他又感知到了门口有动静。
“......”
另一个自己不会当真有听墙根的爱好吧。
“小舟,我们回小世界吧。”
叶伶舟一愣,“为什么啊?”
因为分明是两个人睡,却总让他觉得有第三个人。
谢池疏不做解释,直接拉着叶伶舟去了小世界。
屋外,实在不放心于是又徘徊了回来的谢池书紧紧抿唇。
明明是另一个自己,但他怎么就忍不住提防呢。
小世界。
自从把小世界送给了师尊,叶伶舟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这会儿一看,惊讶发现小世界变了不少。
原先他搬进来的东西倒是都在,但除此之外还被补充了许多的物件。
有花有草,各种摆件,甚至屋外的虚空都被扩展出来一片庭院,湖水在星辰下波光粼粼,水榭亭台,连接着大片的桃林。
乍一看,仿佛还处在四时峰。
“原先是想着等彻底布置好了再带小舟进来的。”
谢池疏牵着叶伶舟的手,轻声道:“这个小世界师尊很喜欢,如果小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接着一起住在这里。”
叶伶舟看看景色,又仰起头看看谢池疏,弯起了眉眼。
如墨的眼眸在星光下难得倒映出了微光,整个人在月华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晃得谢池疏失神了片刻。
“不用了,弟子觉得在外边就挺好。”
叶伶舟转身朝屋内走去,“很晚了,睡觉吧。”
二人相牵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谢池疏只愣神了片刻,便只能看到叶伶舟的背影了。
快步并肩跟上,“小舟,明日想吃什么?”
“只要是师尊做的,弟子都爱吃。”
谢池疏说了几道菜,想到了什么,又笑着道:“明年天雪极峰上百年一熟的霜雪莲便开了,到时师尊给你做莲羹喝。”
叶伶舟脚步未曾停顿,也不曾应下这一句话,只歪过脑袋回以一笑。
明年他肯定不在了,还是不要许诺了。
他可不是师尊,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的。
回了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叶伶舟很快便沉沉睡去。
谢池疏久久看着叶伶舟。
明明一切都很安定,可为何他总有种怀中的人随时要离开的不安......
不禁抱紧了人,试图用这样亲密的姿势寻来一些心安。
不会的,好好的小舟怎么会离开他呢。
他会保护好小舟的,余下的天道残片绝不需要小舟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对付。
只要消灭了天道,世界彻底平静,就能回到从前了。
......
每天跟师尊纯盖被子睡觉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总感觉我长肉了,错觉吗?”
这天,叶伶舟鬼鬼祟祟躲在寝屋,努力弯腰给自己裂开的肚子缝针。
边缝边捏自己的腰侧。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觉得肉比以前多了,还比以前软了。
师尊也越来越喜欢揉他的腰了,有时候一搂上就不撒手,果然是胖了所以手感变好了吧。
近来这一个月,师尊就跟要去当值厨子似的,每天变着法给他做饭菜。
上到天上飞的,下到海里游的,中间还有地上跑的,只要是能吃的,全部给他烧了。
他一天能吃六顿。
早中晚三顿正餐,上午下午各一顿点心,晚上还能来一顿宵夜。
吃得他感觉自己都要哼哼猪叫了。
然后还换着花样给他做新衣服,他换衣服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师尊做衣服的速度了。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个师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练画技,苦画他的画像。
有一次叶伶舟走进师尊寝屋,被铺天盖地自己的肖像画震撼到眼前一黑。
越想越跑偏,一时走了神,红线扎错了位置,叶伶舟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缝口无语了。
算了,已经都懒得嫌弃自己的缝线技术了,就这样吧。
顺带着叶伶舟还好奇地扒拉了一下,发现肚子仍旧是空荡荡的,那些吃进去的东西大概是直接就被吸收了。
见了鬼了,那他居然还会吃撑。
缝完肚子,刚打算收工,结果轻微一声咔哒,左手腕又裂了。
叶伶舟:“......”
没完没了了是吧。
认命又掏出线开始缝。
这身体今天怎么崩得这么厉害,一副随时要坏掉的样子。
剩下的天道残片怎么就没影子呢,总不能是怕了吧。
这方世界在他的影响下,天道残片就算是想彻底潜伏起来也不可能,都隔了这么久了,怎么也该显出踪迹了。
想到这里,叶伶舟缝线的右手一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算他身体状况的确不稳定,但也不至于毫无预兆崩坏得这般厉害。
简直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而能刺激他身体状况的无非就那么几样。
失控的情绪,巨眼本体,还有......天道。
自己这会儿的情绪还算稳定,巨眼也在另一方世界,那么唯一能影响到他的不就只剩天道了。
脑中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师尊问他如今的修为够不够对付天道残片。
而且今天一个下午没见到任何一个师尊,一个月来头一回这样。
偏偏今天身体状态还特别不稳定。
叶伶舟的头脑一直不算灵活,但只要涉及到师尊,他就立刻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落在其他人身上都可以叫做巧合,但落在师尊身上,那就一定是师尊又骗了他什么事。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叶伶舟也没心思慢慢缝了,随便缝了几针,皮肉连上了就立刻离开了屋子。
整个四时峰都没见到师尊,秋水峰也没有人。
不好的预感到了顶点。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叶伶舟眸色一沉,匆匆去了宗主峰。
斋阳正在训薛子时练剑,见到叶伶舟过来,目光微闪,随即笑眯眯迎上来,“伶舟,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
薛子时丢下剑就兴奋跑过来,“叶兄!”
叶伶舟略过薛子时,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斋阳,“师尊呢?”
斋阳疑惑,“嗯,池书他们不在吗?”
脖颈突然被一只瓷白的手掐上,斋阳面色一白,颈骨开始发出咯吱的声响。
薛子时吓了一跳,“叶兄?”
在确认斋阳撒谎之后,叶伶舟面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猩红在眸底闪烁,无机质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实话,人呢。”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那只看上去纤细的手死死勒入颈骨,涌动的灵力被轻而易举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