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4)
谢池书动作一停,有些意外,他这个嘴硬的弟子这是服软了?
“小舟现在承认也没用了,师尊是一定要检查的。”
叶伶舟面上却显出扭捏羞涩的模样,雪白的面颊都浮现浅浅红晕。
谢池书已经有许久未曾看见叶伶舟这般模样了,此刻竟是有些失神。
自从复生回来,他便再没从弟子的眼中见到过爱慕与羞涩。
有的只是恭敬与乖顺,仿佛变成了天底下最听话规矩的弟子。
可分明在他离世前,小舟望向他的眼中都还是满满当当的爱意。
那份爱意浓烈到谢池书时常都不敢与叶伶舟对视,生怕装不住一无所知的样子,打破了师徒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那封情诗他也还好好收着,没有一丝破损。
虽然文采稚嫩,字也确实算不得好看,可字里行间皆是一腔真心,看得人心尖发软。
就算他不接受,也不可能随意丢弃的。
思绪出神间,叶伶舟的下一句话将谢池书从温馨的过往猛然拽回当下现实。
“弟子昨晚刚同他做过,身上都是痕迹,怕污了您的眼睛,所以才不想让您看的。”
“这种东西露出来不大合适,还是算了吧。”
“......”谢池书怔怔看着叶伶舟,心脏骤然下坠。
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
叶伶舟眨眨眼,试探着将手往回抽。
师尊居然没有阻止,怕不是被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给吓傻了。
还是这招好使啊,不管瞒了什么事,直接往床伴上一推。
就是苦了小世界师尊的名声了,清清白白了一辈子,复活回来后全没了。
不过也没事,反正除了他以外也没人知道那个人是师尊。
将衣服重新系好,叶伶舟朝床下爬去,“那弟子就先走了,回去缝一缝——唔?!”
嘴巴被捂住,几乎大半张脸都被师尊的手掌挡住,只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昨夜刚做过?”
“都是痕迹?”
“同那个人?”
谢池书一字一句复述着叶伶舟的话。
面上没了神情,温柔的眼眸透出一种戾气......甚至是杀意。
但那杀意不是冲着叶伶舟,而是冲着那个他至今没能知道真容与身份的替代品。
哪怕已经知道小舟同那人有了肌肤之亲。
此刻再次听小舟亲口说出,谢池书还是喘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万吨巨石压住。
斋阳说得那些让他看开,让他放手,让他别掌控欲太强的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是小舟的师尊,是小舟唯一的亲人。小舟整个人都是他亲手养大的,那一切自然都该由他管。
叶伶舟只瞧见师尊手扬起,以为是要打他这个伤风败俗的弟子了。
然而并没有疼痛传来,也没有巴掌落在身上。反而是听见刺啦的布料撕裂声,随即身上传来凉意。
小世界师尊做给他的衣服直接被撕坏了一个大口子。
破破烂烂的挂都挂不住,滑落下来。
直接不用脱了。
谢池书的目光落在叶伶舟身上。
并没有任何所谓的痕迹,皮肤雪白毫无瑕疵,仿佛一片无人踏足的雪地。
意识到叶伶舟那话仍旧只是为了逃避检查的谎言,谢池书沉重的心缓缓松快。
目光下移,原本该是平坦光洁的腰腹之上,有一道撕裂开的口子。
几乎贯彻了整个正面,像是要将人拦腰斩断。
惨烈的模样看得谢池书忍不住皱起了眉,心头发颤。
可他还是不明白,倘若只是这般,小舟为何要遮遮掩掩。
不惜与他动手,甚至还说出那番不成体统的话来。
久久注视着那狰狞的裂口,谢池书目光突然一凝,不可置信的神色浮现。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人的腹腔若是撕裂开,便会暴露出五脏六腑。
谢池书也曾见过被开膛破腹之人,脏器往往流淌一地,十分可怖。
可为何......小舟的腹腔中空无一物?
或许不能说是空无一物,骨头与血肉都在,却没了五脏六腑,只有密密麻麻的血线支撑。
比起人类,反而更像是被打造出来的傀儡,因为不会有傀儡师特意去给人偶做一副没有必要的五脏六腑。
这般想来,此前对付天道残片的时候,那天道操控卓祁的手捅穿了小舟的腹部。
也没有除了血之外的任何东西。
“小舟......你的......”
谢池书怔怔看着叶伶舟,一时竟是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来。
叶伶舟低垂着脑袋,压根不敢看谢池书。
还是被师尊发现了......
师尊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吧,觉得恶心,觉得恐怖,毕竟哪有人没了五脏六腑还能活的。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给自己造这具壳子的时候为什么嫌麻烦,偷懒只捏了外壳跟一颗心脏,别的什么都没塞。
可当时他也没想到师尊会无聊到非要给他缝身体啊!
哪有正常人看见这种裂口不仅不排斥,还上赶着来触碰的。
“您......您恶心的话先出去吧,弟子自己处理一下,缝好就看不见了。”
叶伶舟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想要背过身去。
却被按住了肩膀,重新朝向师尊。
谢池书眉头紧蹙,“你在胡说什么,师尊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恶心。”
叶伶舟咬了下唇,尝到甜腥的血味,声音低低的,“本来就是很恶心啊,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小舟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师尊看的吗?”
“......”叶伶舟似有似无点了下脑袋。
下一刻,肩膀上的手突然用力,他被向前一搂,抱进了一个温暖无比的怀中。
叶伶舟一愣,“师尊?”
脑袋被手掌覆上,轻轻揉起来。
渐渐的,那只手慢慢往下,抚过后颈,来到后背,像是哄小孩一般一下一下轻柔拍着。
他的里衣早就散落了,皮肤直接相贴。师尊的手上有一层练剑带来的薄茧,摸上来的时候格外酥麻,叶伶舟禁不住轻颤起来。
他将脑袋埋在师尊颈侧,手揪紧了师尊的衣襟,却还是控制不住战栗,单薄的肩背一直在抖。
乍一看倒好似是躲在师尊怀中偷偷掉眼泪一般。
他听到师尊说:“就算是小舟,也不许这么说自己。”
“......您不觉得弟子是怪物吗?”
谢池书捧住叶伶舟的面颊,让人看向自己。
温声:“小舟是师尊的孩子,仅此而已。”
谢池书垂眸,“至于为何会这般,如果小舟真的不愿说,那师尊便不问了,等有一天小舟愿意告诉师尊了,再主动来说。”
“小舟现在只要告诉师尊,这样对你有伤害吗?”
叶伶舟嘴巴微张,看上去傻乎乎的,愣愣摇了摇头。
这次真的是真的,他这具身体本来就已经不算在人类范畴了,有没有五脏六腑完全不影响。
谢池书弯眉,“那就可以了。”
叶伶舟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揭了过去。
不过好在如此看来,他诡异的身体没有吓到师尊。
若是师尊恐慌,他也会慌。但师尊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倒是让叶伶舟也跟着安心下来。
谢池书修长的手指轻易拢住了半截腰,将人扶正。
“给师尊一根线。”
叶伶舟被摸得颤巍巍,引出血珠。
他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已经被敏感的身体影响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这样顺从着谢池书的动作躺回床上,呆呆望着俯身下来的师尊。
下一刻彻底被师尊的举动吓得险些弹起来。
谢池书竟是低下头,嘴唇贴上腰腹那裂开的皮肉,轻轻落下一吻。
与此同时血线刺入皮肉,但叶伶舟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亲吻总会比疼痛先一步到来,混乱了他所有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