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4)
叶伶舟:“......”
他试图蒙混过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有第三个选择吗?”
谢池书不再言语,叶伶舟都没看见师尊做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听话地从背后伸出来,然后伸向师尊。
他努力想要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只是徒劳无功。
隐约间瞧见有灵力化作的丝线缠绕在自己身体关节。
师尊还会傀儡师的本事?
不是,您怎么什么都会点啊,到底是有多好学啊!
衣袖被撩起,右手的模样终于清晰映入两人眼中。
从腕部彻底断裂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吊着摇摇欲坠的手。
却诡异的没有哪怕一滴鲜血流淌出,仿佛只是一具制作得格外逼真的人偶。
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叶伶舟本是想着等师尊开口质问,他再挑着解释一下。
可师尊久久不开口,僵持了好一会儿,反倒是他承受不住这种冷暴力了,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这个其实没什么的......”
谢池书这才应了声,语调平淡,“没什么?”
叶伶舟一抖,头发丝有些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师尊声音越温柔平静就表示越生气,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经验之谈。
上一次师尊出现这种语气,就是小世界的师尊打他屁股之前。
温温柔柔让他过去,温温柔柔把他压在大腿上,温温柔柔开打。
“就、就是......就是后遗症嘛,就跟受完伤之后会受不得触碰一下,这个就是另一个后遗症。”
叶伶舟支支吾吾,试图找出听上去没那么严重的用词,“也没什么的,就如您所见,只是偶尔会裂个口子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影响,血都不会流。”
谢池书沉声:“怎么治好,等它自己愈合?”
叶伶舟想抓抓头发,然而一只手还提着食盒,一个手断了,最后只能咬了下唇,声音极小,“需要缝合......”
“疼吗?”
“弟子说不疼您又不会信。”
“......”
视野骤然颠倒,他被谢池书抱进了怀中。
那个食盒被谢池书随意丢开。
又是熟悉的缩地成寸,又是熟悉的寝屋,又是熟悉的床榻。
叶伶舟只不过愣了下神,人已然躺到了被褥中,呆滞看着师尊从收纳柜中取出了一盒针线。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师尊寝屋里还有这种东西。
不对,叶伶舟一激灵,“师尊您拿针线做什么?”
谢池书定定看着他,“不是说需要缝合吗?”
眼看着师尊真要拿针往自己身上扎了,叶伶舟这回是真一点不敢隐瞒,飞快道:“不是用针线,是用弟子自己的血!”
边说,他飞快引出了一串血珠,化作血线,直接往肉里一穿,缝合起来,“就这样。”
叶伶舟本就不擅长手工活,缝自己缝了那么多年还是毫无技巧,更不要说此刻还是左手,还被师尊直勾勾盯着。
那血线歪歪扭扭好几次缝偏,差点把剩下那点连着的皮肉都给撕裂了。
叶伶舟额角冒汗,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应该是紧张的,以前给自己缝合也没虚成这样。
捏着血线的左手被覆住,他一愣,以为师尊是嫌他慢,赶忙道:“快了快了,弟子快找到感觉了......”
“松开,师尊来。”
叶伶舟怔怔,“啊?”
谢池书坐在床沿,长眉紧蹙,以一种不容抗拒但又不会弄疼人的力道从叶伶舟手中强行拿过了血线。
他学着叶伶舟此前的动作,将血线的一端触碰上裂口附近的皮肤。
瞬间,柔软的血线刺入皮肤,轻易穿过了皮肉。
看见这一幕,谢池书的手颤了一下,指尖发凉。
以为师尊是嫌弃,叶伶舟顿时不自在地缩了缩手。
疼痛他已经无所谓了,但他不太想要这种丑陋的模样暴露在师尊眼中。
师尊干干净净的就好,完全没必要接触这些。
他怕师尊觉得恐怖觉得恶心。
毕竟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这具比怪物还怪物的身体,厌恶这堆血肉,更不要说是别人。
“还是弟子自己来吧,弄脏您的手就不好了......”
被师尊静静看了一眼,叶伶舟不敢吱声了。
只能乖乖将手放在师尊掌心,看着师尊一点点用血线绕着手腕缝了一圈。
师尊的动作轻柔又细心,与他粗鲁随意的缝合完全不一样。
大概是怕弄疼他吧,不过没什么必要就是了。
前半截他自己缝的部分与师尊接上的部分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前半截像是一条蜈蚣,而且是蜈蚣里面都算丑的那一类。后半截则漂亮得像是特意画在皮肤上的纹饰,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谢池书缝上最后一段裂口,正不知该如何收线,就见血线融入了皮肉,狰狞的断口蠕动着长在了一起。
仅仅是几次眨眼的时间,手腕就完好如初。
谢池书仔仔细细摸索着那截纤细的手腕,都没有摸出任何的伤痕。
除了体温偏凉以外,脉搏与血液流淌与正常人一模一样。
这让他想起来曾经在叶伶舟颈侧一瞬瞥过的血口。
那时候叶伶舟也是匆忙慌乱的模样。
所以说,这这种裂口不仅会出现在手腕,还会出现在身体的其他地方?
这般猜测着,谢池书心头一阵无力。
若不是这次意外暴露,小舟恐怕是永远不打算告诉他。
就跟最初隐瞒修炼方式一般,只要不是被他发现,就一个字都不会多提。
从前分明不论什么秘密都不会瞒着他,如今倒好,不管什么事都不同他说。
叶伶舟被摸得痒极了,忍不住将手往回缩,“可以了师尊。”
谢池书回神,不仅没松开,反是圈住了那截不安分想要逃走的手腕,“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样的伤?”
叶伶舟一僵,“没、没有啊......”
他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谢池书对自己弟子各种小表情再了解不过。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在骗他。
也就是说,此刻身上还出现了其他的裂口。
目光在叶伶舟全身扫过,扫过腿的时候,叶伶舟下意识躲了躲。
那便是了。
叶伶舟觉得自己的伪装可谓是天衣无缝,加上裤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师尊绝对不可能发现异常。
只要他赶紧溜走,就万事大吉了。
结果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他就被握住了左边小腿,向上一抬。
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人朝后仰倒去,彻底栽平在床榻。
“师尊?”
叶伶舟不可思议,“您会透视?”
谢池书:“......”
不欲解释,他将叶伶舟的鞋袜脱下。
凉嗖嗖的气流拂过皮肤,叶伶舟不自在地蜷了蜷,想要抽回腿,却被师尊握得紧紧的。
到底是他腿太细了还是师尊手指太长了,怎么握他的小腿跟握玩具似的!
裤腿被撩起,雪白的皮肤上,脚踝处的那圈裂口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倒是没有像手腕那般直接连骨头都断了,但也已经露出了白骨,皮开肉绽。
温热的指尖触上裂口附近的皮肤,叶伶舟一颤,难以忍受地瑟缩,“师、师尊这里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谢池书只道:“线。”
“弟子自己可以的......”
“线。”
叶伶舟不敢继续坚持了,只能又引出一串血珠化作血线递给自家缝合瘾上来了的师尊。
全程还维持着左边小腿被抬高的别扭姿势,险些闪了自己脆弱的老腰。
师尊开始缝合,血线刺入皮肉,本该是很疼的,可偏偏师尊一边游刃有余缝合,一边还能用指尖在周围轻抚。
他知道师尊本意是好的,是想用这种方式缓解他的疼痛。
可酥麻感从那片皮肤蔓延开,几乎让他瞬间脱了力,软绵绵瘫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