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福利番外
①.子不教, 父之过
兜兜是哥哥,满满是弟弟。
两个小家伙都随李晃,生了双黑亮的大眼睛。虽说长得一模一样, 性子却天差地别。兜兜受不得半点委屈, 吃喝拉撒都得第一时间有人伺候, 稍晚一会儿就哇哇直哭, 结实的小肉腿恨不得把床蹬塌。说娇气吧, 那劲儿大得唬人, 哭起来嗓门也大。
而满满安静乖巧,总是乐呵呵的,就算饿了也不哭不闹, 只咿咿呀呀地哼唧。
一个爱哭, 一个讨喜,刑钰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本就不多的父爱逐渐偏向了小儿子满满。
有一回听见满满咿咿呀呀笑得傻乎乎,神态像极了某傻子, 刑钰难得父爱泛滥, 也不在意满满刚拉完臭臭, 接过育儿嫂手里的毛巾,亲自给儿子洗屁股。
李晃在一旁插不上手,掏出手机打算拍下这一幕,结果刑钰刚准备给满满穿尿不湿,就被儿子迎面滋了一泡尿, 脸色当场黑得不像话。
满满睁着黑亮的大眼睛, 望着爸爸那张冷脸, 反倒咿咿呀呀直乐。李晃看得实在憋不住笑, 赶紧接过育儿嫂递来的湿巾, 一边给刑钰擦脸一边哄:“哎呦,满满不是故意的。这小崽子,哪有往亲爹脸上尿的?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刑钰只是黑着脸说:“视频删掉。”
“我这就删了,不发好友圈。”李晃嘴上应着,趁刑钰去卫生间洗脸,偷偷把视频传到自己的网盘里,准备再去卫生间哄一哄刑钰。
从俩小崽子出生到现在快五个月,刑钰吃过的醋,李晃已经数不过来。家里雇了两个育儿嫂,白叙之也会搭把手。李晃陪孩子的时间其实不算多,刑钰心疼他生产伤了元气,各种给他补身体,依旧像从前那样照顾他的吃喝起居,还不让他多抱孩子。两个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抱久了也确实沉手。
可架不住李晃喜欢孩子,尤其是兜兜,哭起来的模样像极了旺旺,格外招他心疼。偶尔趁着刑钰在书房办公,他就让育儿嫂去歇着,自己亲力亲为地照顾。刑钰为此没少闹别扭,都是等晚上睡前两人亲热的时候,才跟他算账。
要说醋最酸的那回,李晃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刺挠。那天他正抱着兜兜哄睡,馋小子在他怀里无师自通地拱着脑袋找奶喝。李晃出院时就知道刑钰忽悠了他,他的奶明明可以喂孩子。只是两个小崽子一直喝奶粉,他那点量也不够管饱,索性装作不知情。
偏偏兜兜哼哼唧唧拱得急,他想着刑钰去公司了,心一软,撩开睡衣就喂了。哪料到刑钰突然回来,推开房门撞见这一幕,那脸色冷得……当晚就给他嗦肿了,还不撒嘴,埋在他怀里咬着睡了一宿,隔天穿衣服,布料稍微蹭到都敏感得不行。
一进卫生间,李晃连忙从身后把人抱住,还没开口哄,刑钰便转过身回抱住他:“宝贝,我没事。”
“没事就好。”李晃捧住刑钰的脸,没忍住扑哧笑出声,“你儿子给你表演绝活呢,就当看喷泉了。”
刑钰以为李晃是来哄他的,这傻子,倒会幸灾乐祸了。他故意黑着脸:“有事。”
“啊?”李晃愣了愣,“不是,你真跟满满计较?他才五个月大,你大他二十八岁,还是他亲爹。”
刑钰:“我跟他是父子,不计较。”
李晃:“不是父子,你就计较啊?”
刑钰觉得李晃这个问题很傻:“你说呢。”若不是亲父子,他怎么会容许这两个小家伙成天在家里叽叽喳喳,还从他这里分走李晃的爱。
李晃直觉醋缸子要翻,胡乱转移话题:“那我尿你脸上,你计较不?”
谁知刑钰沉默地盯着他,隔了几秒,反问他:“宝贝想尿我脸上?”
“……”李晃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急中生智打圆场,“子不教,父之过,你就当是我尿的吧!翻篇了,不许再提唔——”
吻很短,刑钰又亲了亲李晃的脸颊,低声问:“幸灾乐祸,是怪我那次在你身体里表演喷泉?”
“……”
家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奶娃娃,江唐和程时这两位干爹隔三差五就来串门带孩子,白晏和刑焱两口子也时常过来。李晃的小日子每天都热闹得很,早忘了这茬,被刑钰一提,想起上个月海城气温骤降,刑钰带他去泡私汤,在池子里就发疯折腾他,害他肚子涨得好像被灌满了泉水。生怕狗皮膏药在卫生间里就发疯,他赶紧抱紧先亲两口再哄,门外一声洪亮的啼哭打断了两人的腻歪。
听哭声是兜兜,李晃立马松开手:“应该是饿了,老公你去喂.奶,兜兜黏你。”
喂.奶熟练的奶爸刑钰:“……”
②.结为夫夫
某天,两个小崽子都熟睡后,白叙之把刑钰叫到跟前,问儿子打算什么时候给李晃一个名分。
早在兜兜和满满的满月宴上,李晃就已经改口,唤白叙之一声爸。顾及李晃的身体在恢复期,刑钰将婚礼定在孩子周岁以后,等兜兜和满满会走路,正好来当花童。这些计划也是惊喜,他自然没跟李晃提过。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登记,其实是李晃的想法。当初在任继安那套房子的地下室见到真正的李晃时,刑钰便已了然。何况他跟李晃之间,从来不需要一纸证书来约束彼此。
直到任继安找上门,问了刑钰同样的问题:准备什么时候给李晃一个名分。
刑钰亲手给这位大哥沏了杯茶,说:“不领证。”
任继安问:“是小晃的意思?”
“嗯。”刑钰点头,“不过也不重要。你大可放心,我名下所有财产,都已经转到他名下了。”
任继安猜到原因,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我说孩子大了,怎么还没登记,原来是小晃不给你名分。回头我来劝他,你们不用考虑我,他哥泉下有知,只会替你们高兴。”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眼前这个Alpha,曾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除掉的白泽。刑钰端起面前那杯茶,以茶代酒敬向任继安,顺着李晃的叫法唤了声“任哥”,说:“对不起,谢谢。”
任继安笑道:“自家人,客气什么?”
有任继安出面,刑钰在春节前夕雷厉风行地拿到了名分,和李晃正式结为夫夫。陆乾得知喜讯,小年这天特意在尊悦顶层为表弟设宴庆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尊悦老板自己领了个证。
李晃听说安排时还一头懵,问刑钰:“老公,你不是说两头请吃饭吗?恩慈那边请一回,你们家这边的就上酒店,怎么改去尊悦了?”
刑钰:“他爸又催婚了。”
“啊?”李晃没听明白,“他爸催婚,跟咱们请吃饭还有关系呢?是不是看你当爹了,他爸着急了?”
刑钰多解释了几句,陆父对长子一直有偏见,这么多年始终认定儿子是做拉皮条勾当的,尊悦就不是正经场所。陆乾脾气暴,这次又被催婚,一怒之下,直接替他们把这场宴席定了下来,两边一块儿请。
李晃:“怪不得,他是想给他爹瞧瞧,尊悦是个正经地方?”
刑钰:“差不多。”
李晃想起旧事,陆乾忽悠他上直升机,到了北城又强喂他药那茬,忍不住嘀咕:“确实有点像拉皮条的……”
③.依赖
尊悦顶层,超大中式宴会厅,奢华气派。
两边亲朋好友陆续到场,连北城刑家的当家人刑雅也携贺礼前来。陆乾守在厅门口迎客,遭发小白晏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结婚。”
陆乾冷笑一声:“小白,你醉酒的那几个晚上,是谁辛辛苦苦陪着你熬过来的?”
刑焱听见这话,转头问白晏:“你醉过酒?”
“是啊小焱,”陆乾挤进两口子中间,凑到刑焱耳边,用白晏完全能听见的音量说,“他挺能喝的,醉了还发酒疯,干了不少可怕的——”
“别胡说。”白晏推开陆乾。
刑焱追问:“他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白晏说,“进去吧。”
“有一年的七夕……”陆乾吹了声口哨,话锋一转,“快进去吧。小白,抱个孩子过来给我,一会儿老东西该到了。”
白晏知道陆乾是想给自家老子添堵,拉着刑焱进了宴会厅,远远看见江唐正抱着一个孩子,不见另一个,多半睡在婴儿车里。他刚要过去,却被刑焱拉到角落。
刑焱:“说清楚。”
白晏只看了他一眼:“陆乾幼稚,你也跟着幼稚?”
“有一年的七夕怎么了?”刑焱追问。
白晏对此毫无印象,只当陆乾在胡说。偏偏刑焱不好糊弄,若不认真回答,反倒显得他藏着掖着。他略一思忖,低声道:“有一年的七夕,我梦到你变成了织女,在鹊桥上等我。”
“是嘛,”刑焱看着白晏,觉得好笑,“你是牛郎?”
白晏点头:“嗯。”
刑焱忽然凑近白晏,小声说:“小白哥哥,你撒谎的时候,特别假正经。”
白晏:“……”
刑焱:“你跟陆乾表哥那么亲近,他还知道你的小秘密,我嫉妒了怎么办?”
白晏沉默地想,或许他该问问陆乾,自己醉后是不是真有过什么出格的行为。刑焱的幼稚远不止爱吃棉花糖,自从回到海城一起生活后,这少爷几乎二十四小时黏着他,唯有信息素互斥的时候才会短暂分开。而每次一分开,再见面时刑焱就会变得异常黏人,需求也格外旺盛,喜欢埋在他身体里入睡。他们像连体婴一样,密不可分。白晏并非不喜欢……
相反,他很喜欢。
喜欢被刑焱依赖着的感觉,一如从前。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村民们七夕快乐[咬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