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午的时候, 阿奇他们还是没有消息。
谢繁敏锐的察觉到村子里的氛围变了,如果一开始大家还只是观望的话,那么在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旅行团后, 村民们都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谢繁虽然知道神像很重要, 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尤其是到了下午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的村长突然通知了下午集合。
谢繁关上门, 忍不住有些紧张。
“下午又要去麦场,是要做什么?”
主角团跑了, 昨晚阿奇已经在整个村子里搜查了,应该不是通知这件事,那又是什么事?
难道是要发动全村子一起找人?
可是这样的话,直接让阿奇或者随便一个村民通知就行了啊,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时间吗?
谢繁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
“孙周”静静地站在他旁边,听见他的疑问后转过头来。
“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繁:“也只能这样了。”
话说, 也没别的办法啊,在这种诡异封闭的村子里, 村民们都是共同行动的, 他再怎么都得合群。
深吸了口气, 谢繁在吃完饭后,点燃蜡烛,果然看见在时间到了时小药在等他。
熟悉的深蓝色布衫映入眼帘,楼底下的小女孩儿见他看过来, 立马招了招手。
“阿谢哥哥, 我在这儿。”
谢繁:……
看见了。
槐树下的人影十分显眼, 谢繁抽了抽嘴角,认命的拿起蜡烛下楼。
小药手里也同样拿了一根蜡烛, 这时候正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头玩,看见谢繁下来之后才道:“阿谢哥哥,你好慢啊。”
谢繁:他走那么快干什么?
着急去送死吗?
“系统”发现,在有熟悉的人陪着后谢繁的心理活动次数直线上升,这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吐槽被系统听见了,谢繁身体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我检查正屋门锁,慢了点儿。”
“哦,这样啊。”
小药点了点头,完全没怀疑,毕竟自从发生了外乡人偷盗这件事后,村子里都提高了警惕。
阿谢哥哥这么细心的人,临走前再检查一遍是完全正常的。
“唉,我今天也换了把锁子。”
小药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阿谢哥哥,你说今天晚上要是再找不到旅行团的话,天气会不会又要不好了?”
谢繁:……这他哪儿知道啊?
为什么要问他?!
心底古怪了一瞬,谢繁抿了下唇,学着原主沉默寡言的人设回应了一句。
“不知道。”
“天色不早了,快走吧。”
“也是。”
小药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
“阿谢哥哥我们走。”
“天气不好,猪死了,也不能怪我。”
谢繁顿了一下,突然莫名间好像回到了小药当初说“羊死了”时的场景,忍不住皱了皱眉。
天气……
天气和五牲的死亡有关?
他正思索着,走在前面的小药就捂住嘴,好像说错了话一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杞人忧天吧,村长会有办法的。”
谢繁:?
村里的青壮年几乎全部出动了,就连池塘里的水下都已经找了,现在都还没有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繁是想不出来主角团们还能躲在哪里的,但是听小药的意思却是……村长还有其他的办法?
心里“咯噔”一下,谢繁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药眨了眨眼:“阿谢哥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心底的恐惧被压下,谢繁回过神来,就看到小药直直地盯着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时候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天色越来越暗。
熟悉的路口很快出现在眼前。
谢繁走到麦场时一眼就看到了村长家,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了一瞬,看着窗户上的钉子痕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不久前他来过这里一样?
可是上一次和小药过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靠近吗?
谢繁有些疑惑,听到一声沙哑厚重的咳嗽声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村长没有在房子里等他们,现在也在麦场里。
看起来事情确实很着急了。
不过……他转头看了眼。
“阿奇他们没过来?”
小药也发现了,不太在意道:“阿奇哥他们应该是还在找吧,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再找一找,不行再回来。”
空旷的麦场里,村民们都在窃窃私语,毕竟这次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由外乡人引起的。
几个村民看向村长的眼神也越发的怪异起来。
夜色越来越沉。
谢繁皱了皱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奇他们已经回来了。
在路过他时,阿奇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连自己都有些恍惚。
“村长,我回来了。”
阿奇顿了一下:“还没有找到。”
他声音有些疲惫,其他几个村民一身的泥点子也都看着狼狈的很。
村长点了点头:“算了,那群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的,不怪你们。”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写生团,没想到居然一直包藏祸心。”
“我们好心招待他们,他们却偷走村子里的神像,冒犯神明。”
村长声音嘶哑,说到这儿咳嗽了一声。
大家一瞬间都气愤起来,声讨着那群外乡人。
“就是,那群外乡人真该死!”
谢繁:……
好好好。
他无聊的跟着村民一起附和,见没人注意,心里憋不住和系统吐槽。
“不是,他哪里好好的招待旅行团了?”
书里招待的都几乎快团灭了,简直是死亡笑话。
谢繁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村长还挺会说话的。
系统听着轻笑了一声。
“确实是挺死亡的。”
是吧是吧?
谢繁点了点头,只感觉终于找到了能说话的人。
“不过,他找我们来就是为了放狠话?”看着周围群情激愤,谢繁总感觉不太对。
下一秒,他就知道答案了。
麦场里上百烛光燃烧着,灯火通明。
村长环视了周围一眼,这时候拿出刀子来,示意阿奇端起水杯。
在谢繁视线中,就看到村长突然割开自己的手指,挤了一滴血出来。
鲜红的血液滴入水杯之中,像是某种仪式一样。紧接着,这杯水就被顺着人群传了下来。
从阿奇,到站在前面的张海,小药……
一个个村民都自然而然的割开了手指,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一样。
谢繁愣了一下,杯子很快就传到了他面前。
谢繁:……!
“系统?”
脑海中紧急呼叫着系统,察觉到前面小药疑惑地看过来,谢繁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接过杯子来。
“这是在做什么?”
“或许是村民们某种古怪的迷信吧。”
系统失真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大家都在看你。”
谢繁抿唇不敢抬起头来,顾不上多问,只好咬牙拿起匕首来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匆匆地将杯子交给下一个人。
手指上的伤口因为不熟练,划的有些深,谢繁轻“嘶”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下一秒,却微微愣了一下,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似乎……愈合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闪而逝,谢繁悄悄抬起手指来,发现还真是——刚刚那道伤口已经不见了。
“系统?”
“嗯,我在。”
提醒他被注视的系统开口。
谢繁再次回过神来时,东西已经传递到了最后一个人那里。
他恍然抬头看过去,发现村长拿回了杯子,这时候将杯子放在了掌心。
不一会儿,一只黑色的蜘蛛爬了进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身上还滴着血的蜘蛛爬到了南边。
南边……
空气中安静了一刹那,村长平静开口:“那群外乡人躲在南边。”
一句话,瞬间叫阿奇几个振奋起来,迅速的拿起蜡烛和工具。
……
破屋地窖里:
谈清羡摩挲着手腕,时不时地看一眼地上的神像。
神像此时已经被红布遮住,完全看不清形象,可还是叫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安。
“我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一天一夜了,那群村民要是找不到我们,迟早会反应过来。”
村子里就那么大,地上始终找不到,就该考虑地下了。
贺丞抬起头来,苦中作乐:“他们说不定是怀疑我们出村回去了呢。”
“要真是这样,那倒也好。”谈清羡扯了一下嘴角,完全不觉得会有那么顺利,那群村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很笃定他们就在村子里一样,完全没有考虑村外。
裴竟也同样有这个疑问。
不过谈清羡确实说得对:
“现在这里不一定安全了,我们今天得换个地方。”
“而且”他顿了顿:“食物也不够了。”
事发突然,他们只来得及带走随身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吃什么,再这么下去不等村民找到也要饿死。
谈清羡点了点头。
“往外面走走吧。”
“最好往林子那边靠。”
靠近山林无论是找吃的,还是逃跑都方便一些。
没有人反驳,几个人沉默的收拾东西,只是在临走的时候,沈洵转过头:“这个神像……还拿不拿?”
按照贺丞的意思,这个神像就扔在这里最好。但毕竟是他们千辛万苦拿出来的,为此还激怒了村民。
“啧”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裴竟沉默了一秒,还是道:
“拿着吧。”
“轮流背?”
谈清羡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神像被包好绑在背包上。
裴竟备着东西先爬上去,趁着村民还没有找来,先分辨了一下方向。
几个人刚爬出来没多久,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贺丞脸色一变,飞速的拽着沈洵藏在了树后。下一秒,就看到一队村民拿着蜡烛找了过来,而且目的十分明确的进了破屋。
“靠!”
无声的吐了口气,饶是他都惊了一身冷汗。
差点被发现了……
死死地握住树干,贺丞眉头紧皱着:要是他们再晚一步,还真的会被找到?
肌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紧绷,就在贺丞紧盯着村民背影时,却没有注意到沈洵全程表情都是平静的。
过了会儿后,村民们全都进了破屋里。
贺丞转过头去,就看到裴竟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往后退,一直到远离破屋之后,谈清羡才开口。
“幸好我们离开了。”
要不然在地窖里绝对会被村民捉个正着。
裴竟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了沈洵一眼,眼神有些犹疑,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
“这里也不安全,先走吧。”
……
阿奇进了空屋,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地窖。但是他相信蜘蛛指向的方向绝对不会有错。
最南边……
村子里的最南边就只有这间屋子了。
最早这间屋子不知道是谁盖起来的,从村民们有印象开始这里就没有人居住。
后来这间空屋常年被阴雨侵蚀,越来越破旧,也一直没有人修缮,只有附近路过的几个村民平常会来这里躲雨。
导致竟然完全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竟然有地窖!
踢开地上的干草,阿奇蹲下来敲了敲地面,就掀起一块木板来。
韩大愣了一下。
“还真有地窖!”
他到这里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还真没发现。
几个附近的村民对视了一眼,接过蜡烛爬了下去。地面下空荡荡的,被挖出了一个三十几平的洞窟,刚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食物气味,显然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吃过东西。
阿奇看了眼地面上的脚印,沉声道:“他们在这里呆过,应该是刚走不久。”
张海面无表情:“看起来还是来迟了。”
“轰隆”一声,外面一道响雷劈下,闪电猝然照亮木屋窗户。
山林里:
裴竟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下雨了。”
贺丞:“靠!”
“怎么这么倒霉。”
先是被找到,后是下雨,就不能让他们运气好点儿吗?
豆大儿的雨珠滴落在脸上,裴竟皱了皱眉。
“先找个石头避雨。”
好在蟢蚕村的地形附近的巨石很多,多少能挡一点儿。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处石壁,贺丞忍不住吐槽了句:“这下他们总不至于再冒雨来找我们了吧?”
他就不信那些人完全不休息,要真这样他还真佩服那些人的毅力了。
谈清羡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别乌鸦嘴。”
不过这一次,贺丞倒好像……说对了?
几个人在附近的林子里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那群村民的踪影,显然对方并没有上山来。
他们放弃了?
谈清羡松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些,有些疑惑?
从破屋里出来后,阿奇本来带着人还想继续再找。只是还不等他动作,就看到熟悉的村民拿着蜡烛跑过来了。
“阿奇,下雨了,村长说让你不用找了。”
他顿了一下,隐晦地看了四周一眼。
“村长说这是祂的旨意。”
可是神像……
阿奇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五牲,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
那群外乡人不管藏的多好,都出不了村子。阿奇神色恢复平静,莫名看了山林一眼。
……
谢繁欲言又止的回去,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荒谬无比。但是除了他却没有一个村民这样觉得。
“不是,就让蜘蛛爬一下就能知道方向了?”
这是有什么依据吗?
脑海中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繁就想起来:这是蟢蚕村。
他皱了皱眉,等到上楼关上门之后,才小声地问:“所以主角团那些人找到了吗?”
“没有。”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这时候听不出来情绪。
谢繁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封建迷信也不怎么管用,我就说呢,哪有这种邪异的办法。”
要真是这样,以后岂不是滴一滴血,谁去哪儿都能被知道?
也太诡异了吧。
谢繁摸了摸手臂,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不过,”
谢繁又有些犹疑:“我今天把血滴进那个杯子里,会有事吗?”
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的,他隐约记得不能把血随意落下,尤其是在这种邪门儿的村子里。
从割破手指开始,谢繁就隐隐的有些不安,到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孙周”在回来之后就出现在了他身边。
听见他的问话后,微微笑道:“不会的。”
“你看村子里那么多人都滴血了,怎么会有事呢?”
谢繁欲言又止,可是村子里那群人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
微微恍惚了一瞬,他就忘记了要说的话,这时候按了按额角。
“系统”静静看着他,在叹了口气时,脸侧无数的眼睛睁开安抚着他。
“你太焦虑了。”
“不要想这么多。”
谢繁点了点头。
他确实知道自己有点焦虑,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过系统,你让人止血的这个能力还挺神奇的。”他都没感觉到,倏地一下血就止住了。
谢繁丝毫没有想过:既然拥有能够止血消弭伤口的能力,系统当时为什么不用障眼法帮他避开取血?
脑海中对系统绝对的信任,忘记了疑惑,后知后觉的疲倦才涌上来,他呼了口气,没力气的趴在桌子上。
冰凉柔顺的黑发划过手背,“系统”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看起来有点失血?”
“喝点猪肝粥补补血。”
谢繁:……?
系统怎么跟他大学时的舍友一样,一说补血就想起了猪肝粥。
回想起上学时候被一连带了一周猪肝粥的场景,谢繁忍不住牙疼了一下。
不过心底却下意识地放松下来,口是心非道:“也行吧。”
这东西喝起来总有股怪味儿,完全是爱喝的人很爱喝,不爱喝的人一点儿喝不了,谢繁自己就介于中间值上。
“孙周”微微挑了挑眉,转身下了楼。
系统离开之后,谢繁才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让系统说中了有些失血,他这会儿困的要命,尤其是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后,简直像是催眠一样,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等到“孙周”熬好粥上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枕着手臂睡的正香的猫。
不过,这个姿势不太好。
人类的脊骨很脆弱,第二天起来会疼。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孙周”走过去关上窗户,轻轻放下碗。
深蜜色的眼瞳扫视过谢繁,他本来是准备叫醒对方的,但是在看着看着时竟然有些犹豫?
这个行为对于祂来说十分新奇。
“孙周”停了下来,望着谢繁脸上睡的红扑扑的,一直到……谢繁自己睡醒。
屋子里温暖干净,外面还有白噪音的雨声,谢繁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在睁开眼睛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下才记起来,自己是在蟢蚕村,系统是在给他熬猪肝粥。
对了……粥?
“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谢繁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没礼貌了,系统好心给他熬粥端上来,他居然还睡着了。
“孙周”伸手试了一下白粥的温度。
“不久,正好半个小时左右。”
祂回过神来开玩笑:“刚好粥还热着。”
谢繁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有些困。”
温热的猪肝粥就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起勺子来尝了一口。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有点儿惊喜:“就是这个味道!”
他刚想着大学时候舍友煮的宿舍爱心粥,就喝到了这个味道。
新鲜的猪肝被熬煮的软烂和白粥混在一起,还加了几片菜叶,说不上多好喝,但是很温馨舒服。
谢繁本来是觉得自己没那么爱喝猪肝粥的,但是这个味道太家常了,居然一连喝了大半碗。
等到喝的肚子有些饱了之后才停下来。
“你怎么会熬这个的啊?”
浑身暖洋洋的舒服,谢繁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劲儿了。
“系统”:“好像不难。”
他思索了一下:“如果想喝的话,明天还可以做鸡丝粥试试。”
“正好还有材料。”
他看着谢繁眼睛补充。
熟悉的话语在耳朵里一闪而逝,谢繁愣了一下,感觉这句回答好像有些莫名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
微微恍惚了一瞬,他回过神来后就看到系统正疑惑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丝微妙的古怪被抛在脑后,谢繁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想法,想不起来干脆也没有再想。
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上学时候在学校和舍友的对话,一字不差。
对面深蜜色眼瞳的“系统”缓缓勾起唇角。
祂当然知道。
祂在模仿谢繁的舍友。
不,并不只是舍友,大概是……在谢繁穿书前曾经带给他愉悦情绪的所有人?
在读到谢繁的记忆之后,祂都在——模仿。
成为他的朋友,舍友,兄弟,老师……祂无声的想:爱人?唯一?
==========作者有话说:==========
蛛神:角色扮演中?
小谢:救命,有疯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