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5)
谢繁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匆匆下楼打开门。
“怎么了?”
隔着夜色,微微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来,在阿奇听起来语调有些轻,叫他莫名愣了一下,下一秒,连自己也没有发觉,在面对阿谢这小子时话语柔和了不少。
他烦躁的抓着蜡烛,压低声音:“那群该死的外乡人。就不应该让他们进来!”
“出事了。”
身后其他村里的青壮年还在四处搜寻着什么,手持着蜡烛,甚至就连草丛都找了。
谢繁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让大家能这么紧张。
阿奇着急继续排查,这时候见谢繁家里没事才匆匆道:“好了,不说了。”
“那群外乡人撬开门,偷了村里供奉在正屋的神像,现在不知道藏在哪儿了。”
“你遇见他们要小心些,最近千万不要出门!”
“那群外乡人不是普通的游客,身上拿的东西不一般。”
阿奇说到这儿时脸色沉了些。
“阿奇,这边草垛里没有。”
张海走了过来。
听见声音后,他再看了一眼谢繁,就皱眉快速离开了。
谢繁看着一群人冒着夜色离开,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东西。
那群外乡人偷了神像离开?
“不是,主角团偷神像做什么?”
他们有病啊!
原著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谢繁想了半天,发现原著里只是说主角受好像在欢迎仪式后被村民认为是“神妻”,其他的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且更没有偷拿神像这一段。
在开始时主角团一直都是被村民当贵客对待的,怎么可能像是现在这样被满村子的搜寻,像是在找罪人一样?
谢繁微微愣了愣,感觉有些不对。
“孙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在看到阿奇和谢繁对话时,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失败了?
很奇怪。
木偶明明被重新的塑造过,按理来说生出的情绪感知都应该被彻底清洗不见,但是那个叫“阿奇”的木偶在看到谢繁时,却好像……还是和往常不同。
祂眼瞳里神色漠然,望着阿奇离开的背影,勾起唇角,似乎是有些疑惑?
谢繁回过头来,一瞬间看见“系统”瞳孔深处的蜜色微微有些恍惚,总觉得那颜色有些熟悉?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张了张口,有些下意识地寻求系统的意见。
“你该睡觉了。”系统道。
外面天色已经黑沉到看不见一点儿光,阿奇拿着蜡烛找了一晚上,出乎意料的是,居然一直没有找到旅行团的那群人。
“村子里就这么大,他们能去哪儿?”拿着锄头的韩大有些疑惑。
他们从村头找到村尾,按理来说怎么也都应该找到了才对,可是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见到。
这群外乡人这么能藏?
阿奇也有些烦躁。
找不到人,神像又被拿走,叫他心底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往年村子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故,简直是对那位的大不敬。
“找!”
“继续找,他们肯定还在村子。”
一群人穿过小路,继续往边缘翻寻。
破败的空屋里:
贺丞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下的坑里钻出来,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窖的?”他看向裴竟表情疑惑。
他们上一次暴雨的时候就被困在这里,在这儿避雨了好几个小时他都没发现这底下有个地窖,裴竟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被村民发现后精准的带他们躲在了这儿。
裴竟看了他一眼:“空心的地面和实心的不一样,我那天也只是猜测。”
只不过现在看来正好是猜对了。
“那还算我们运气好。”贺丞笑了一声,看向谈清羡手里的红布。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那群村民简直跟疯了似的,都找我们一夜了。”
说实话,贺丞在撬开正屋的门时也没有想到那群村民反应会这么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乎刚一动手,那个走远的村民就像是知道了似的,飞快的大声喊起人来,中间没有一丝缓冲。
暗骂了一声,贺丞甚至来不及多看,和谈清羡两人对视一眼,就抱了供台最中间蒙着红布的东西翻窗跑了出来。
再然后……就一路躲到了这儿。
事情发生的太快,到现在都叫人回不过神来。不过那群村民的态度叫贺丞确定他们拿到了重要东西。
几个人目光同时放在红布下。
谈清羡顿了顿:“现在确定安全吗?”
裴竟目光看向外面:“那群村民刚刚已经搜寻过破屋了。”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
他没有多说,在大家都松口气时,直接走过来伸手揭开红色布料。
出乎意料的,那红布之下竟然是一座……雕像?
这是什么东西?
贺丞吓了一跳。
刚刚逃跑时几个人轮流抱着东西,他拿在手里的时候分明感觉很黏稠,像是触碰到了蜡油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触感。
但是揭开红布居然是雕像?
眼前的雕像栩栩如生,在打开时有种怪异的神圣感,如果不是刚刚接触过它的材质,甚至会叫人以为是用某种名贵的玉雕刻的。
贺丞有些恍惚,盯着神像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始终没有看清神像的五官。
“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儿邪异?”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谈清羡。
不想再抱着神像,他皱眉将雕像摆在地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知道,刚刚一瞬间他也盯着神像看入了迷,只不过在呼吸越来越不畅时谈清羡才恍惚回过神来,手腕骤然一冷,他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当初家里花大价钱请来的平安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碎了!
圆形的玉扣安静无声的粉碎,连一丝碎渣都没有留下,叫人一瞬间升起寒意。
谈清羡喉头滚了滚,瞳孔微缩。
“这神像怎么有……八条蛛腿?”
沈洵的声音也有些疑惑。
“在传统的神明中,好像没有这个形象?”
安静的地窖里,几个人呼吸几不可闻。
“我也没见过这个。”裴竟冷声道。
“所以这是……蛛神?”
贺丞皱了皱眉,忍不住再次看向神像,再次开口时声音诡异的放轻了许多,难得有些忌讳。
“这个村子的村民信奉的就是这个?”
沈洵回过神来,像是骤然惊醒一样,按了按额角。
“应该是吧。”
“毕竟摆放在供桌上,而且还那么郑重其事的对待。”
“盖上吧。”
裴竟突然开口。
几个人看着神像都有些不适,就连他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他目光微沉,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红布,准备再次将神像遮住,只是在抬手的一刹那,裴竟却微微顿了顿:神像上这个……是什么?
邪异看不清面容的神像长发卷曲,被雕刻的十分精细,按理来说绝对不可能出现差错。但是在身后微垂的头发下,裴竟却看到了一缕被雕刻出来的直发,和蔓延垂落蛛腿的卷发.交.织.在一起,紧紧的.缠.绕.着。
莫名的有些像是人类……结发?
他眼神古怪,半天没有动作。
谈清羡抬起头来,掩藏起手腕上的平安扣。
“怎么了?”
裴竟驱除脑海中荒谬的想法,摇了摇头。这神像这么邪异,怎么可能和什么传统婚俗中的“结发”扯上关系。
这缕直发可能是雕刻的时候出现了失误,或者是其他什么问题。
裴竟心底冷静下来,收回目光来,不再犹豫,将红布重新盖住。
……
谢繁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少了一缕头发,毕竟他现在的头发都是系统在打理。
梳着头昏昏欲睡,他忍不住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