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5)
隔壁的屋子没有旅社位置那么好,这时候远远看着一楼已经淹没了一大半。要是人在里面……他微微皱了皱眉。
“要是里面有人的话,现在再不出来会出事。”
那么密闭的空间,进了这么多雨水,裴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得出结论。
“算了,那是村子里自己的事。”
“而且那个村长应该会赶回来吧?”谈清羡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来。
然而一直到下午,对面的屋子前还是没有出现人。
而且……雨势越来越大了。
之前村里的暴雨只是下几个小时,顶多一晚上就停,但是现在这场雨已经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手表坏了判断不出具体时间,裴竟脸色沉下来。
贺丞也微妙的看着隔壁,隐约有些烦躁。
“不行我们去看看吧,啧,好歹是一条人命。”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村子,但是也不想看见有人莫名其妙的被闷死在屋子里。
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关注着村长家,唯独沈洵,平常脾气最好的沈洵无动于衷。
贺丞收回目光来,隐约觉得有些怪异,因为他认知中的沈洵不是这么冷漠的人?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沈洵似乎有些疑惑。
“没什么。”
贺丞摇了摇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皱眉站起来。
“一起吧。”裴竟也打算去看看。
原本不打算去的谈清羡和沈洵见队伍中的两个人都准备走,这时候也跟了上来。
几个人穿过水坑,走到村长家门口时天上的雨还是下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贺丞看了一眼钉死的门,暗道了声麻烦,刚准备用工具来试试,这时候动作微微顿了顿,隔着门突然就听到“咚”了一声?
撞击的声音突然响起,和他昨晚梦里的声音居然还有点儿像?
莫名其妙的念头一闪而逝,还没等贺丞多想,就看到面前的木门被从里面撬了一下,居然直接打开了。
阿奇先一步推开门,走了出来。
如果谢繁在这里就会意识到:面前的阿奇看着和往常一模一样,一点儿也没有他“梦”里见到的木偶似的僵硬感,就像是“病”好了一样。
……
阿奇病好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谢繁早上刚睡醒,小药就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
“阿谢哥哥,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阿奇哥!”
“好神奇,他病好了欸。”
“病”?谢繁微微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
对了,那个村长侄子之前是生病了,还被封了门窗,现在病是好了吗?谢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以为……阿奇的病会和灵异事件有关,对方这几天已经出事了?但是没想到阿奇现在居然病好了,好像完全没事的样子。
难道是他多想了?
谢繁表情古怪,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不自在,好像他是在诅咒阿奇一样?
算了,不管怎么样,病好了总是好事。
外面蝉鸣声断断续续的,带着闷热湿气的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
昨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到了今天早上雨才终于停。不过现在外面的积水已经没了,除了泥土路上还有一点儿黏脚之外,已经看不出来昨天雨势的恐怖了,就连村民也都恢复了正常生活,陆陆续续出来晒太阳。
谢繁控制住自己奇怪的想法,扯了扯嘴角。
他没说话,小药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道:
“其实阿奇哥虽然有点严肃,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他没事大家就都放心了。”
“对了阿谢哥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小药说到这儿表情严肃了些:“村长说这次的祭祀可能要提前了。”
“唉,可能是那群外乡人不受神明的祝福吧,这段时间的雨特别多,再下下去,村子里都要出事了。”
小药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见过雨季时间这么长的,尤其是昨天晚上太吓人了。
她说着还打了个寒颤。
谢繁却愣了一下。
祭祀提前了?
怎么会?
脑海中分明是应该恐惧不安的,但是莫名的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
“阿谢哥哥记得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小药挥了挥手,匆忙又离开。
毕竟她这几天要照顾动物,忙碌的很,而且这次祭祀又提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小药下楼离开。
谢繁皱眉站在窗前,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系统”?
“嗯。”
脑海中的声音如约出现,谢繁眉梢松了些,语气有些迟疑。
“这次的雨季延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药说是旅行团不受神明祝福,可是怎么可能。旅行团里可是有主角受的,怎么可能被神明排斥?
而且一开始也是邪神蛊惑主角团来蟢蚕村的。
脑子里原著的片段一闪而逝。
谢繁记得蛛神的能力好像是和……梦境有关?
在提起“蛛神”时他表情丝毫没有意外,脑海中对于异面邪神的恐惧、害怕被下意识地淡化,而他本人却毫无所觉。
“系统”静静地看着,语气如常。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也是,系统怎么可能知道呢。
系统要是知道的话他们早就逃出去了,谢繁回过神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感觉整个人有种古怪又矛盾的恶心感压抑在心底。
系统看着谢繁抓乱头发,又在对方午睡时,轻轻的,一点一点替谢繁将头发重新梳理好。
漂亮又活力的猫每天醒来头发都是柔顺带着香气的。
“孙周”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成果,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不错。
谢繁感觉,只有入睡时才是一天最轻松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分明在这个村子里所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都是危险的,但是或许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谢繁自己完全无法压制,一到了难受时候就想睡觉的想法。
好像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紧张烦闷了半天,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模糊间察觉到:好像有一只手落在了他头发上。
是系统吗?
下意识地念头一闪而逝,谢繁就不再管了。
……
村子里的祭祀提前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也不用再等一个月那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连最希望见到解离泉的谈清羡也感觉有些不对。
尤其是昨天……他突然想起昨天去村长家撬门时,和阿奇面对面时的感觉,几乎本能的就让谈清羡把手放在了腰上,拿出了之前对付大型猛兽时的姿态。
可是对面分明是个人。
他若有所思,看着笑呵呵通知的村长转身离开,关上门。
“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看是个坑才对。”
贺丞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之前他们提出了那么多次都不让去,非说是要等到什么一个月之后祭祀开始,结果现在突然之间祭祀就提前了,就是傻子也能觉得不对。
贺丞嗤笑一声:“我看这个村子里肯定有什么古怪。”
裴竟抬起头,又想起这段时间遇上暴雨,他们一直忘在脑后的东西。
“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村子里祭祀的到底是什么。”
贺丞:“等等,好像确实是。”
沈洵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搭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贺丞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才慢慢回过神来。
“怎么了?”
贺丞:“怎么感觉你最近这几天奇奇怪怪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却听见沈洵顿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村子里家家户户正屋的门都紧闭着,祭祀的东西会不会就放在里面。”
他突然开口,叫裴竟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贺丞被一提醒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