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家相公(2/4)
“婶子,啥事啊?”林晓不明所以。
“有东西给你们。”顾母笑道,转身进了屋里。
没一会儿,她将做好的棉袄拿了出来。
早前顾母见林晓直接在镇里买成衣,一听价格,就责怪他乱花冤枉钱。
之后便跟林晓说,要做衣服就买布来,她帮他们夫夫做。
林晓拗不过她,况且店里买来的成衣确实不怎么合身,便买了布匹交给顾母。
这些天豆坊繁忙,林晓本来还以为新衣没这么快能做好,没想到顾母手脚这么利落,这么快就完工了。
林晓欢喜地接过来一看,成品竟比镇上卖的成衣还要好许多。
顾母的针线手艺在村里本就出了名,针脚密实,走线平整,该厚的地方厚,该薄的地方薄,十分考究。
林晓看着手中的棉袄,心中着实喜欢。
“多谢婶子,这针线这可比镇上的成衣好太多了。”他真心夸赞道。
随后忍不住当场套身上试穿了起来。
林晓选的是靛蓝色粗布,耐脏又结实,絮了两层棉花,比市面上卖的成衣厚了一倍,穿在身上就像裹了一堵暖墙。
顾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们喜欢就好,做别的我不太行,但这针线活还是拿得出手的。”
沈清舟再次收到新衣,依旧舍不得穿。
他把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看样子回家还要放进柜子里收着。
林晓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了。
“清舟,棉袄是穿的,不是屯起来放着的。”
“我知道。”沈清舟低着头,手指在棉袄上摩挲,“我想留着过年穿。”
林晓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什么好。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有新衣服舍不得穿,等着过年、等着走亲戚、等着最重要的日子再穿。
反正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行吧。”林晓没再劝,“但明天再冷必须穿上,冻病了更麻烦。”
沈清舟乖乖点头,把棉袄抱进怀里。
林晓看着他那副珍护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灶房忙活了。
上午忙完后,林晓把顾里叫到一边。
“顾大哥,之前那事,你打听得怎样了?”
顾里靠在墙上,双臂抱胸,“那日拦路的是赵铭,顺兴茶楼是镇上赵家的产业,赵家做的是粮油生意,镇上好几家粮铺都是他们的。”
“姓赵的拦路,不是为了那点过路钱,是想逼你跟他合作。”
“合作?”
“想让你把豆腐和豆渣酱卖给他,他转手卖到镇里,中间的差价他吃。”顾里看了林晓一眼。
“上次栗子糕,你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事?”
他记得当时林晓还和他打探了赵爷的事。
林晓点了点头。
上次卖栗子糕,他被赵爷的人盯上。
现在改做豆腐了,豆腐也被人盯上了。
这吃人的糟粕社会,还给不给人留活路!
“他们都姓赵,可是有关系?”林晓平缓了一下心情,问道。
顾里摇了摇头。
“我不跟他合作。”良久后,林晓说。
顾里看着他:“不合作,他可能会使绊子。”
“使绊子也不合作。”林晓的语气很平静。
他对那个矮胖男人的第一观感不是很好,有机会,他倒想结实赵爷。
顾里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之后林晓便又交代了顾里一些事,二人便各自忙活去了。
顾里出来的时候,李禾正蹲在院子里洗黄豆。
虽然用的温水,但手还是冻得通红。
顾里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下,眼神飞快扫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李禾没抬头,但他知道刚才过去的是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温水泡得发白的手,悄悄把手缩进袖子里,继续干活。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李禾去后院拿空桶的时候,发现桶沿上搭了一双干净的布手套。
旧的,尺寸明显是男子用的。
后院没人,只有磨盘上积了一层薄雪,雪面上有一串脚印,往磨坊的方向去了。
李禾盯着那双手套看了半天,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他把手套攥在手心里,想戴又不好意思戴,最后揣进了怀里,照样光着手把桶拎了回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蹲在灶房里捧着碗喝红薯粥。
顾母蒸了一屉杂粮馒头,就着林晓试做的第一批豆渣酱。
虽然还没到最佳风味,但已经香得让人流口水了。
豆渣酱的颜色是深褐色的,油亮油亮的,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着豆香,浓郁得直往鼻子里钻。
林晓尝了一口。
咸、辣、麻、鲜,后味还有一丝回甘,比上次试炒的时候醇厚了很多。
“好吃!”
顾珍吃完了一口,又舀了一勺,被辣得直吸气,但还是往嘴里塞。
顾母也尝了,点了点头:“比我想的好,当时尝着盐放多了,这会儿就着配菜到是刚好,不咸不淡。”
李大力尝完,憨厚地笑了笑:“这个拿去卖,肯定抢手。”
“待明年开春,夏季到田里忙活的时候,一碗杂粮粥再配点这个酱,简直绝配!”
这二者确实很搭,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李禾默默在一角吃着,眼神不自觉地往磨坊方向看了一眼。
顾里还没过来吃。
他那个人干活有个毛病,不把手里的活干完不吃饭。
李禾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忽然站起来。
他从蒸屉里拿了一个馒头,又从罐子里舀了一勺豆渣酱抹在中间,然后端着碗走出去了。
顾珍咬着筷子,目光追着李禾的背影出去,这才慢慢收了回来。
随后她眸子一转,嘴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母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李大力正跟他媳妇嘀咕着什么,也没注意。
后院,磨坊门口。
李禾站在那儿,把手里的馒头递过去:“顾里,吃饭了。”
顾里正在卸磨盘上的豆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视力最后落在那只手上。
“戴手套。”顾里接过馒头,声音不大,没什么表情。
李禾“嗯”了一声,没说自己把手套揣怀里了。
顾里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忽然皱了皱眉:“谁抹的酱?”
“我啊,怎么了?”李禾紧张起来,“不好吃?”
“太辣了。”
“啊?”李禾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想把馒头拿回来,“那我去给你换个不抹酱的......”
顾里已经把馒头收回去,又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不用,能吃。”
李禾张了张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了两息,转身跑了。
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把揣在怀里的那双手套掏出来,往磨盘上一放,声音又急又小:“谢谢。”
说完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里看着小哥儿跑远的背影,低头咬了一口辣得呛嗓子的馒头,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动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林晓决定添加炸豆腐丸子。
锅里的油烧得滚热,他把裹好面糊的丸子一个一个放进去,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来。
金黄色的丸子在油锅里翻滚,豆香味被热油激出来,弥漫了整个灶房。
“好香啊。”顾珍吸了吸鼻子,“林晓哥,这个能尝一个吗?”
“尝吧。”
林晓用漏勺捞了一个出来,放在盘子里。
顾珍吹了吹,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眼睛都亮:“好吃!外酥里嫩,比镇上卖的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