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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个病弱美人 第101章 我是孕夫!

一口吞只鹅 · 耽于纯美 · 543 KB · 2026-09-20 19:22:03

第101章 我是孕夫!

  喜宴散尽的时候, 暮色已经铺满了整个村子。

  院子里的人陆续走了。

  村民们帮着顾母把最后几张条案撤了,王二柱搬走了借来的条凳,顾珍端着一摞空碗送回灶房。

  灶房里最后一丝炊烟散尽了, 顾母坐在灶房门口的长凳上歇气。

  脸上带着几分乏累,又藏着说不出的满足。

  新房里的灯亮了。

  顾里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刚进门的客人。

  李禾见状站起身, 来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一杯端给自己, 一杯递到顾里面前。

  喝完合卺酒,李禾在他旁边坐下来。

  “顾里,今天你喝了好多酒。”

  “嗯。”顾里的声音比平时更闷了一些, 但嘴角是翘着的,“今天高兴。”

  李禾偏头看了他一眼。

  油灯的光照在顾里侧脸上,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红痕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今天被灌了大半天,这会儿酒劲慢慢上来了。

  李禾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接过来放在桌上,又从桌上的暖壶里兑了一杯温水递回去:“喝这个。”

  顾里接过来,这回低头慢慢喝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外头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晚风偶尔穿过屋檐时的低响。

  新房的窗纸上映着油灯摇曳的光, 窗台上艳红的喜字格外喜庆惹眼。

  “那个, 早点休息吧, 今天累了一天。”

  顾里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他瞳仁里映出两个暖黄色的光点。

  他看了李禾好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哑哑的:“……好。”

  李禾站起来把床上的被褥铺开。

  新被褥是大红缎面的, 顾母弹的棉花,松软厚实。

  顾里坐在原处看着他忙, 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也伸手帮他扯了一下被角。

  “顾里。”李禾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

  “睡了。”

  “嗯。”

  李禾先弯腰脱了鞋上了床。

  顾里跟着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窗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落了一方银白色的亮块。

  隔了很久,顾里在黑暗中开口了:“禾、禾哥儿。”

  “嗯。”

  “我今天……高兴。”

  李禾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顾里没有再说话,但他在被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覆在了李禾的手背上。

  李禾的手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着放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夫郎~”

  许久后,被子里传来男人粗哑的低唤声,还有快速翻身带动布料的细碎声响。

  顾里掀开了被子,又在哥儿惊呼中重新盖了上来。

  “…顾里。”

  李禾攥紧着床单,轻声唤了一声。

  顾里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气飘出:“夫郎,长夜漫漫,春宵一夜值千金~”

  反正东家说了,他们新婚燕尔,给三天假……

  另一边。

  林晓被沈清舟扶回家后,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宽松衣裳靠在床头上。

  沈清舟洗完漱后,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搁在他手边,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今天累着了吧?”

  “不累。”

  林晓睁开眼偏头看他,眉眼弯着:“高兴。”

  沈清舟“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披散在肩的长发理出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准备给他擦干。

  干帕子轻轻蹭着柔软乌黑的发。

  擦完前面的,他又去拢后面的。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晓温热的后颈,惹得怀中人轻轻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沈清舟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便忍不住多停留了几分,顺着肩线慢慢往下滑,擦着擦着就变了味。

  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林晓腰线软肉上拨来拨去,动作越来越大胆。

  大手大脚地占着便宜。

  林晓本来懒懒散散靠在床头,被他撩得浑身发痒,嫌弃地拍开了他作乱的手。

  笑着斜睨他调侃:“干嘛,今晚又不是你成婚!”

  沈清舟闻言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顺势撑着床俯身,不轻不重把人带着扑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稳稳垫在林晓后腰,还不忘虚虚护着他隆起的孕肚。

  鼻尖凑到林晓细腻的侧颈,像只讨好的大型犬一样轻轻蹭着。

  温热的气息扫得人皮肤发颤,哑着声音慢悠悠道:“不是我成婚,也想与林晓洞房花烛,夜夜笙歌~”

  林晓耳尖早就红透了,被他蹭得浑身都泛起热意,软着腰瞪了他一眼,气息都乱了几分:

  “我是孕夫。”

  “所以夫郎不用动,享受即可。”

  林晓:“……”简直丧心病狂啊!

  可没一会儿他就放松了身体,心安理得舒舒服服地享受了起来。

  顾着林晓怀着孩子的身子,沈清舟半点不敢胡闹,动作轻柔又克制,一炷香不到便停了。

  起身打了温水回来,拧干毛巾给孕夫细细擦拭身体。

  “你怎么办?”

  林晓靠在床头,看着他依旧精神的模样,挑眉问道。

  沈清舟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林晓擦着小腿,“不用理它,待会儿便好。”

  林晓撇撇嘴,故意啧啧两声:“啧,真可怜~”

  沈清舟抬眼,看着床上幸灾乐祸、眼睛亮晶晶的孕夫,顶着腮帮子咬牙忍笑。

  伸手轻弹了一下孕夫的额头,笑骂道:“我不可怜,难受的是谁?小没良心的。”

  林晓捂着额头咯咯直笑,往软垫里缩了缩。

  “怪我咯,又不是我要招惹的。”

  “是是是,不怪你,怪我。”

  “谁让我家夫郎魅力太大,我一介凡夫俗子,忍不住,抵挡不了。”

  一场运动一番话,把林晓身心都熨烫得妥帖舒服。

  等重新换了身干净干爽的软衣,便乖乖躺下准备睡觉。

  反正成年人对于这种事有很多的解决方法,轮不到他操心。

  只是下一瞬,他的手便被沈清舟拽过去按在了对方身上,沉哑的嗓音响起:

  “夫郎身体不便,便借手用一用。”

  黑暗中,林晓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

  第二天清早,李禾起得很早。

  他披好衣裳推开新房的窗子透气,看见灶房里已经飘起了白汽。

  顾母起得比他还早,正在灶台前煮粥。

  他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秋日清晨微凉的空气,转身进了灶房。

  顾里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哥儿离开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已经很努力了……

  灶房里。

  “……娘。”李禾站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

  顾母回头看见他立在晨光里,换了青布褂子,头发还是昨日没拆的发髻,鬓边的红绒花换成了普通的木簪。

  顾母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了?粥马上好,顾里呢?”

  “还睡着。”

  顾母:“……”昨晚到底谁才是承力的那个?!!

  李禾走到灶台旁边,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米粥,“娘,我帮您。”

  顾母把粥勺递给他,转身切咸菜去了。

  晨光从灶房的窗纸透进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锅里的咕嘟声和刀刃碰着砧板的笃笃声。

  过了一阵,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顾里从新房里出来了。

  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里头,李禾正背对着门口低头搅粥,顾母在案板后面切咸菜。

  他看了两息,没有进去,转身去井台边打水洗脸了。

  洗漱完回来,李禾已经把粥盛好了。

  顾里在桌边坐下,李禾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又放了一碟咸菜在桌子中间。

  顾里低头喝了一口粥,咽下去后抬头看了李禾一眼。

  “不好喝?”李禾问。

  顾里摇了摇头。

  他又喝了一口,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每天都能喝到?”

  李禾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薯,嚼了两下咽了,嘴角弯弯的:“你这话问的,不然你还想喝谁熬的?”

  顾里嘴角翘了翘,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我们今天……什么安排?”他问道。

  李禾在他对面坐下,闻言顿了一下。

  之前东家说他们新婚,给三天假。

  他当时听着不用去坊子忙活高兴得很,但真的一下这么闲下来,好像还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去……坊子?”李禾抬眸问他。

  顾里想了想,放下碗,问道:“想不想去城里看看?”

  县城?

  李禾看向他,眼里的光亮了一些。

  顾里见状站起身,伸手抓起李禾的手腕。

  “干嘛?”李禾惊了一下。

  “收拾包袱,今日去城里。”顾里简洁道。

  说着他拉起自家夫郎,朝着灶房里喊了一声:“娘,我和禾哥儿出趟门,去一趟城里,明日或后日回来。”

  顾母听闻探出头,“去城里?现在?”

  “……你等会儿,我给你们拿点钱。”

  说着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走出了灶房。

  门里传来顾里的声音,“不用,我这边有。”

  顾珍正在洗漱,听到几人谈话,连忙擦干净脸:“哥,城里我也要去。”

  顾里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带你。”

  顾珍欢快的脚步猛地一顿,朝着顾母喊道:“娘,你看他,娶了夫郎就不疼我这个亲妹了。”

  顾母笑盈盈地掀开门帘走出了屋,手里拿着一个荷包。

  “你哥和你哥夫新婚燕尔,你个小姑娘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顾珍扭捏地跺了一下脚。

  道理她都懂,但她真的想去啊,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城里呢。

  屋里,收拾东西的小夫夫没听到院子里母女的话。

  李禾看向顾里,“要不……我们带小姑子一起?”

  “不带。”顾里想都没想便回道。

  他们夫夫出去过二人世界,带着亲妹子算怎么回事。

  日头升高后,坊子里的人陆续来上工,大伙一见面全在议论昨日的喜宴。

  蹲在井口边洗豆子的陈六二先开了口:

  “我活了快四十年,吃的喜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昨日顾家那席面,是真敞亮。”

  红烧肘子块头比他拳头还大,扣肉蒸得油亮油亮的。

  旁边正整理墨线的王阿婆接了话,掀着嘴角笑:“席面好是其次,小夫夫俩相互帮扶才是真好!”

  “谁说不是呢,”又有人凑过来搭话。

  “顾里这孩子手稳活好,性子又踏实,本来就是咱们坊里顶顶出色的小伙子,这下成了家,更是圆满了。”

  管事的张水生拎着工具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也笑了,抬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

  “顾管事新婚大喜,东家特批三天假,今日不来上工,等他后日回来,咱们再堵着他要喜糖喜烟,好好闹他一闹,大伙说好不好?”

  一群人哄然应好,笑着散开各忙各的活计。

  沈宅里,昨晚闹得久了些,林晓早上起得晚了些。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院子里的露水都干了。

  陈贵问了一声在哪吃,林晓让他摆院子里。

  粥是温的,他喝了一口,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沈清舟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皮蛋,搁在桌上。

  “成了?”

  林晓眼睛微微一亮,兴奋问道。

  沈清舟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盘里的蛋块,眉头忍不住轻轻蹙着。

  这是自家夫郎头一回试着腌做皮蛋。

  沈清舟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鲜鸭蛋折腾了小半个月,竟变成了这副全然陌生的模样。

  蛋黄凝得扎实,乌黑油亮看着格外唬人。

  半透的蛋白却泛着浅黄的光泽,像极了品相上好的琥珀,表层浸着雪花片似的纹理,透着光,漂亮极了。

  要不是林晓提前说过,腌成这样才是成了,不是坏在了缸里,他刚才剥壳的时候都要直接丢去喂煤球了。

  也不知道煤球见了会不会吃。

  “夫郎,这真的能吃?”

  沈清舟忍不住又一次开口确认,视线在那盘怪模怪样的蛋上转了一圈。

  林晓笑着点头,拍着他的手背再三保证,沈清舟才松了口气,没拦着自家孕夫动筷子。

  “贵哥儿,帮我拿碟清酱来。”林晓朝灶房口择菜的陈贵唤道。

  陈贵应声放下手里的活,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碟酱送了过来。

  林晓拿起筷子夹了块蛋腹,蘸了点清酱就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就亮了。

  嚼着的时候眉眼都松快地弯着,一脸满足的样子,半分没嫌弃这蛋模样奇怪。

  沈清舟坐在旁边看着,一开始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来,反倒被勾得痒了。

  好奇压过了对奇怪模样的抵触,终于忍不住伸手夹了一小块,试探着送进了嘴里。

  刚入口是清酱淡咸的鲜气,紧跟着皮蛋特有的醇和香气漫开。

  碱味调得刚好,一点都不冲口,反而把鸭蛋本身的鲜气全都吊了出来。

  弹嫩的蛋白咬着脆爽带劲,咬开蛋黄那一瞬间,绵密油润的沙感一下子在舌尖散开。

  不腥不腻,越嚼越香。

  那股特殊的醇厚口感让人吃完还忍不住咂咂嘴。

  沈清舟愣了愣,随即抬眼看向林晓,眼里全是没藏住的意外。

  “怎样,好吃吧。”林晓笑道。

  “口味新奇,但味道确实不错。”沈清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皮蛋的做法还有很多,可以凉拌,也可以打汤、炒菜。”林晓边吃边介绍。

  沈清舟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后,林晓开口说道:

  “前儿你说后山那片野山楂红透了,今日天这么好,咱们摘点回来晒成干,冬天泡水喝?”

  沈清舟闻言扫了眼孕夫,当即摇了头。

  “你今日好好在家歇着,要摘我下午自己去就行,你别跟着乱跑累着。”

  林晓挑了下眉。

  行吧,他现在这个大肚子确实不宜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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