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众生百态的食客
接了任务, 梵挽看了下时间也比较充足，索性打算出门再去找找牛肉。为了节省时间，梵挽直接跑到超市。
他买了会员的那家超市, 梵挽记得牛肉是畅销品之一。看网上的评价，对他们的冰鲜牛肉评价特别高。
直奔到超市后，梵挽就扎进了肉类区。
“系统只说要牛肉，也没说哪个部位的牛肉，那应该是达到了评价就都可以吧。”梵挽顺势拿起了一盘包装好的牛肉。
【眼肉薄切牛排，取自近肋骨末端无骨部分，肉质柔嫩且多汁, 肉身具有雪花纹。该牛肉油脂与肉分布有些许不均匀，膻味较少，评价优。】
没到极优, 那就是不合适。
梵挽又看了下价格, 整一份是一千克要二百多。
他默默放下后, 又拿了其它包装的盒子。
在挑挑选选中，终于在拿到一盒切出来的油脂纹理相当漂亮的眼肉牛排，系统评价面前到达了极优，梵挽立即收入囊中。
继续往下看，梵挽拿到了西冷薄切。一入手，系统的评价就冒了出来。
【西冷薄切, 取自牛的外脊肉, 油脂较少，肉偏瘦而有嚼劲, 评价良。】
这个西冷薄切不太行，梵挽把货柜有的都选了一遍，最好的也就到极良, 只是到优评价的都找不着。
“我来看看这个。”
梵挽一个人嘀咕着又拿起一盒牛肉，系统的评价立即冒了出来。
【谷饲板腱牛肉，取自牛肩胛部位，肉质肌肉纹理细密，中间肉筋Q弹，口感独特，评价极优。】
这回梵挽倒是没想到，这个板腱牛肉一拿就拿到了极优。关键是它的价格，比上面的肉眼薄切要便宜不少，只要一百八就可以买一千克。
反正只要十斤就好，不限品种，梵挽立马对这个板腱牛肉进行大肆扫荡。梵挽理解得不错，就是这批牛肉的牛很不错，总之还有三盒板腱也到达了极优。梵挽都还没费力气去找，稍微算了一下，发现他已经买够十斤的牛肉了。
就是现在还不能提交任务，毕竟还在超市嘛。
梵挽拿着东西直奔结账台，看着哗啦啦出去的钱，梵挽心稍微疼了一下下。
等买完一出去，走了一段路没人注意后，梵挽就悄悄喊了系统提交任务。回到家还有好长一段路，拎着实在太累了么。
等手里一轻，梵挽就看到系统面板上冒出了文字。
【任务完成，已下发奖励，宿主可随时查看。】
梵挽一乐，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回去备菜刚刚好。
傍晚。
等梵挽把配菜、醒的差不多的面团在餐车上放好的时候，差不多四点四十来分，小餐车准时从小院儿慢慢往外开。
这个点儿太阳还没落山，有些西晒。就着最后一点余晖，梵挽有点热的擦了擦汗就到了美食街那儿。
梵挽餐车停好的时候，就发现卡着时间点儿，已经有不少其他餐车都已经停好了。
但梵挽也来不及满足好奇心，认真看看其他餐车都卖的什么东西，附近早就等他的食客就立刻朝他围了过来。
不过今天的食客稍微有些不同，大多都是那种穿着汗衫甚至有赤膊的...工地工。当然也有其他食客，但这些工地工太多。实话说他们身上的汗酸味并不好闻，有的可能有些其他的体味，所以其他食客就不爱几个几个掺杂在他们中间排，不少都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两个群体稍微有些分层。
梵挽戴着口罩，有一点惊讶。
他一开始是打算面前的客户主要是这些工地工，但后期来看，不管是食物的价格问题还是他这儿流量高，吸引了太多年轻食客的等原因，各种原因叠加，其实工地工来的比较少。
今天倒是挺意外。
排在第一个的是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的大姐，她和男人一样剪着短发，身上有些过劳肥。
“老板，一碗肉臊子面，要那个十二的。”
梵挽一点头，立马就切出一块剂子开始扯面。他现在动作又丝滑又快，看得大姐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
她是那种老旧的手机，自己没调好还是怎么，拍照的时候手机发出咔咔的声音。因为梵挽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这大姐立即就解释，“我光拍面条，给我家小妮看，让她放心。”
梵挽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慢，“没事。”
大姐就淳朴了笑了起来。
等梵挽把面条给她，梵挽就发现她拿过面条也没去餐桌那儿吃，而是自己提着塑料在美食街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了，然后用筷子夹着面条就开始吃。
一连几个工地工后，梵挽就看到了熟人，是戴二亮，还有拄着拐杖的王国安，两人排得一前一后。
戴二亮手上夹着个安全帽，不过他后面的王国安倒是干净一点，应该是脚伤了以后没怎么上工。
“老板，好一段时间没见了。”戴二亮笑道。
梵挽在口罩下笑了笑，“今天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
戴二亮扶着王国安回答他，“因为我们包工头那个工期结束了，上午的时候包工头说请我们吃顿饭，一会儿晚上回去就结算工资。我来这儿也快一年了，不少钱。等晚上发了，明天早上我就去银行汇给我老婆。”
戴二亮断断续续讲了很多。
“我们不知道去哪里吃，就有人说来老板你这儿吃。”
王国安也附和，“对，老板你做的东西我们都晓得，那个回锅肉盖饭好多工友都馋得很，就是之前好多买不着。”
“我们这零零散散也四五十个人，去别的地方吃也费钱，一个个都是大肚汉，来这儿吃没什么不同意的。
包工头索性给了我们一人一百的餐费，让我们自己来老板你这儿吃，我们下午就都提前来了。不止我们来，其他包工头底下的农民工也有好多跟着我们来了。”
梵挽快速把面条放入碗中，随着汤汁浸透面条，然后又舀上一勺满满的肉臊子。他俩都是各要两份，一份要十八一份好的，一份给他们十二一份的。
“来，你们的拿好。”
戴二亮立刻接过来，然后扶着王国安往旁边走去。
梵挽准备下一份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也是和那个大姐一样，只是在阴凉的地方慢吞吞坐下来，之后又有几个应该是认识的农民工也坐到了他们旁边。
不止还有面条，他们自己又买了几瓶啤酒，一点卤味的花生跟鸡翅尖。今天比较舍得，大概是得了包工头额外给的每人一百伙食费。
就这样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大多不说什么话，只是拿着筷子就哗啦啦吃着面条，偶尔喝一口啤酒。
冷不丁的，梵挽就听到谁喊一声，“够劲儿，这个老板做的臊子面又酸辣的刚刚好，面条筋道，怪不得都说这儿好吃。”
梵挽听了也高兴。
又听到一开始的大姐忽然举着手机在喊：“小妮儿，看到了吗？看到了啊，哈哈，这是妈妈的晚餐。不苦，看上面的肉臊子，全是肉，妈妈吃得好。
不能回，下个地方得去内蒙古。对，包工头说了，这次去得远，工资多。你在姥爷家待着，明天我汇钱过来。”
大概是工地说话习惯了，大姐的嗓门极大，对着电话喜欢扯着嗓子，梵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大姐挂了电话就抹了抹有些红的眼睛，然后闷头就吃面。
万幸梵挽今天准备得足够多，前面的工地工陆陆续续买走后，后面就冒出了他常见的年轻人食客。
“老板，终于轮到我了，还有吗还有吗？”梵挽也顺势看他，发现有些熟，又不是很能认得出来。
“有。”
年轻人自来熟笑道：“拿一份十八的，老板是我，黄马栝。”
梵挽立马想了起来，实在是这个名字很独特。上次赚了上帝之狼的钱后，黄马栝还给他买了一瓶饮料。
黄马栝也就是奶黄啵啵球看梵挽的神情，立刻开口，“老板，今天总算是给我买到了。上次试吃，我连着两次都抽中，结果我把我运气都用完了。之后不仅抽不到了，我昨天排队自己来吃，刚好在我前面两个食客那儿就买完了，给我气的啊。”
梵挽忍不住笑了声，“好了。”
黄马栝一乐，感觉小心翼翼捧住面条就走到餐桌那儿。
那两次中奖后，黄马栝觉得他运气有所回落。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比如出现手里面条撒了、脏了等问题，他坐下就吃。
食物嘛，落肚为安。
梵挽看他烫得龇牙咧嘴，还是一头汗的拼命吃，一边吃还一边对着面条拍照，还觉得挺好玩。
食客在陆续上前，往下梵挽还遇到了几个穿着道袍的食客。
大热天，他们头上也没出多少汗。
领头那个一吞口水，上来就要了十八的两碗，几个像是道士的人也能吃得很。隐约听到他们几个不避讳人，但也不放低一点声音的在交谈。
什么逃课...吃面条，我们也试试之类的话，梵挽无意识听了一耳朵，然后就想起了那个原道之。
他不会是逃课来试吃的吧。
等他们都买好，梵挽又接待了十几个食客后，他看了下快没了的面剂子，就和往常一样对着后面喊：“大家别排了，还有三份，卖完就没了，后面别排了。”
今天没买到的食客还是多，不过现在正儿八经的抱怨声不多，主要大家都已经习惯梵挽准备的东西差不多就是这样。
现在面条还算多了，买不到也只能下次赶早。
不过最最主要还是好吃，好吃就值得一次次来排队。
梵挽是卖完就开始收拾东西的，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戴二亮就起来挤了过来，“老板老板，能求你个事儿吗？”
梵挽正在收拾几个盆，听到声就看他。
戴二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问问，是这样的。我们这儿工期不是结束了么，明后天就跟着包工头去内蒙古了，之后就不在这儿了。”
“嗯。”梵挽一时也说不清，大家半熟不熟，但总归稍微有点落寞。
人和人就是这样，他们在这儿工地工作，差不多时间梵挽碰碰运气，时不时就能在一些小餐馆看到他们。
但要是这边的工期结束了，他们去了别的地方，这辈子能不能再见也就不好说了。
“...我们工地那边之前养了一只黑狗，给我们看材料的。”戴二亮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原先一直会喂它，但现在要走了，狗也带不了。要是放它在工地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其他工地工宰了吃肉。我这儿也不忍心，这几天愁呢，想找个人养养。”
“老板真的，那黑狗很聪明。工地人多，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们教一遍谁是外来人谁是这边工作的，它保管第二次就认得。”
“性子也好，平常很温顺，从不咬人。外人偷一些工地材料的，它就叫，特别通人性。”
戴二亮还拿出手机给梵挽看照片，“老板，要是你不养，你看看能不能帮我问问，谁能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