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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但1了顶A 第38章

拒绝败北 · 耽于纯美 · 202 KB · 2026-09-11 19:06:12

第38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随着心情,在西安吃过小吃,爬了泰山,看了日出,去了威海,在布鲁威斯沉船边的沙滩上牵手拥抱…

  本来想着在威海赏过景便走,不多留,临到去加油站加油,陈雾轻收到同队哥哥姐姐的结婚邀请函,地方定在威海,日期没差几天,思来想去,决定留几天参加婚礼。

  威海这个地方,特产无花果,陈雾轻头一回吃,上网查,说扒皮也行,不扒皮也可以,卞述在酒店卫生间洗了几个喂他。

  “甜吗?”

  陈雾轻细细品鉴道:“很甜,特别甜,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甜的水果。”

  看他吃得不亦乐乎,卞述干脆洗了一小盒放在桌边,今天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准备晚上去当地夜市逛一逛,陈雾轻把电视拨到一个综艺节目,拉着卞述打上游戏。

  事实证明,卞述对任何竞技类项目和游戏都有着惊人的天赋,陈雾轻带着他玩五V五游戏,简单介绍几个游戏角色,等玩到第三把,人轻车熟路地开始乱杀,有时候还是胜方MVP。

  陈雾轻待在床边不老实,他歪着肩膀坐了一会儿,在卞述身上摩挲,没规律没方向,手指头在后者身上乱摸一通,本来还琢磨他为什么目光清明,下一秒,陈雾轻找了个暖的地方,枕着卞述的腿根靠近下腹的位置躺下来。

  怪不得眼神清明,他压根也没往别处合计,坐得脖子僵,光想着换个姿势。

  陈雾轻只管自己舒服,也没关注旁人的反应,把手机从床上摸起来,接着按下开始页面。

  “什么闪现,演我呢?”

  他整个人不算沉,但是发丝分外柔软,像是被人打扰的蒲公英,乱七八糟地往外散,透着衣服的缝隙直往人皮肤上戳,得到的感受,不仅仅是痒,更多是,百爪挠心。

  卞述指腹紧捏着手机壳,没忍住低头碰了下陈雾轻的额头,力道很轻,更像是抚摸,“这么喜欢玩这个游戏?”

  “也没有,我小学时候开始玩的,早玩腻了,但是钱往里充多了,舍不得退游,想起来就玩会。”

  陈雾轻垂着眼皮专注地看着屏幕:“觉得无聊啦?无聊我们不玩了。”

  “没有。”卞述目光不清不楚地盯着他:“玩吧,我陪你玩。”

  “爱你爱你。”陈雾轻这话绝对没走心,眼睛眨也不眨,随口一说也能把语调降得甜丝丝的。

  又是好几把过去。

  卞述没有说话了,他低头看着陈雾轻,手机被他搁置在一边,陈雾轻是能把三分情绪波动诉成十分的人,他自己嫌热,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脖颈线条一览无余,带着筋痕的皮肤随着呼吸似动非动。

  卞述又是沉默一会儿,他伸手用指腹轻擦眼前人眼边的皮肤,不急不慢,陈雾轻阖动了下双眼,头半靠在人腹腔上方,忽然说:“卞述,我想抽根烟。”

  他把指节抵在牙齿上,有些含糊道:“舌头疼。”

  卞述:“我看看,咬到了?”

  陈雾轻看着他们都距离越来越近,对方有攻击性的眉目渐渐压下来,微微蹙着眉,他说:“没有,应该是无花果的皮太涩了。”

  他顺着衣服摸到卞述的兜里,一盒抽了一半的烟。

  他咬着烟,兀自把它点燃,眼皮往下垂,任由柔软而绵长的灯光紧贴着他的皮肤,过分英俊的五官看着更冷淡了,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卞述就喜欢他身上这种说不上来的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视若无睹,雷打不动。

  卞述也扯了根烟出来,低下头,他们鼻梁互蹭之余,这边的烟尾被星星点点的火点燃,影影绰绰中,两根烟吐出的烟雾互相纠缠,舔舐契合,唇齿间的薄荷味道微呛,侵占,浸没,逼仄深喉。

  “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我家里有一种办法能让两个人一辈子纠缠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卞述咬着烟,喉咙带着烟味入喉的哑,俯视的角度可以让他看清陈雾轻的每一处表情。

  陈雾轻仰着头,说话时显得喉结凸起的弧度更多了些:“是标记吗?”

  他想了想,说:“我后来弄明白,对于你们Alpha来说,可以把信息素注入到Omega体内,类似于领地标记。”

  “那Beta呢?”

  卞述细细地抚着陈雾轻的眉骨,为他解释:“Beta很特殊,他们不能标记与被标记。”

  “这样啊,我和Beta有点像。”陈雾轻笑了声:“但又不完全,因为我没有腺体。”

  卞述嗯了一声,垂眼看着他:“对我来说,你是最特别的。”

  “换种说法,我们两个对彼此应该是一样的。”陈雾轻轻声说:“太神奇了,毕竟我们不是两个人在谈恋爱,是跨世界谈恋爱。

  “想一想,挺国际化的。”

  卞述被他逗笑,他认真听着陈雾轻的每一个字,等对方说完,开口道:“但其实我来这边以后,我才发现我以前想都很多东西并不那么正确。”

  陈雾轻没有说话,一脸悉听尊便的表情看他。

  卞述声音微哑,静声片刻,道:“曾经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占有,完全占有他,必须要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出现在他身边,我想亲吻他的时候就亲吻,让他的世界只有我。”

  “这算是标记这个行为带来的连锁反应吗?”陈雾轻问。

  卞述回:“一半一半,有一半是我自己的想法。”

  “但其实我来到这边才发现,当人们在一起的联系不能靠标记连接,剩下的,是感情。”

  “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很烦恼,会无意识地想他在做什么,想他的每一个操作表情,想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哪件事做得不好而不高兴。”

  卞述看着陈雾轻缓声说:“想要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不应该那么自私的占有,就算是情侣也该有自己的空间和社交,所以适当保持距离是对的。”

  陈雾轻嗯一声当做回应,他没有评价卞述说的话,发丝懒散散地垂落在另一个人腿上,他默了一会儿,说:“你对我的占有欲有多少?”

  “在情感里能占到一半吗?”

  卞述:“再少些。”

  “……”

  “好吧,其实是一大半。”

  陈雾轻静静听着他的话,或许是嫌窗外阳光有些晒,手背挡在眼睛上方,留下高挺的鼻梁和嘴唇,听到最后一句,他嘴唇弧度向上一弯,笑了出来。

  他坐起来,忽然朝卞述伸出双臂:“因为你的诚实,我可以满足你的占有欲。”

  “你现在要不要抱抱。”

  卞述垂眼看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慢慢靠过去,原本是环抱,后来一点点力度加重,有些病态般,锁住陈雾轻的后背,指节很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再次深入这个拥抱,爱是满溢的,向外索取时,从中夹杂着许多情感,失落,内耗,痛苦,而过分紧密的举动,会让这些情绪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听见陈雾轻笑说:“占有欲是谈恋爱中最正常的情绪,有那么多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给你分担啦。”

  参加婚礼那天,陈雾轻看见不少副本里常见的熟人,同队哥哥姐姐的请柬基本能发的都发了,特意说,不要礼金,人来就行,沾沾喜气。

  陈雾轻对婚礼没什么印象,小时候他妈倒是带他参加了几个,但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忘得差不多,都是陈女士同事,熟人不用多说,剩下的都是人情世故的场面事,陈女士最不喜欢应付这些东西,后来陈雾轻也没参加过谁的各种摆宴仪式了。

  婚礼办得很隆重,新郎新娘办的是中式婚礼,新娘身披绚丽至极的凤冠霞帔,新郎则是英姿飒爽,身着状元服,与新娘并肩而立,拜天地掀盖头…婚礼的煽情环节,新郎新娘哭成泪人拥吻。

  卞述陪着陈雾轻和人聊天,等婚礼结束,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才问,这和他们那边的婚礼仪式不太一样。

  陈雾轻和他解释:“中式婚礼,算是我们国家独有的。”

  卞述又问,他们搂着胳膊,互相喂酒是仪式的一种吗。

  陈雾轻嗯道:“那个叫交杯酒,古时候流传下来的,拜天地掀盖头交杯酒…这些都是婚礼环节。”

  他们上高速的时间多不多,少不少,越过下一个省会城市要凌晨才到,周边城市逛得大差不差,决定去哪个方向的时候,陈雾轻也犯了难,他坐在副驾驶看着一闪而过的路牌,距离下一个下道口还有二十二公里,不算远,于是他道:“走,我们去济南。”

  济南有一座寺庙,名叫灵岩寺,位于长清区万德镇,它与浙江天台山国清寺、江苏南京栖霞寺、湖北江陵玉泉寺并称为“海内四大名剎”。

  陈雾轻不信神佛也不惧鬼怪,但每次想起陈女士那危险的职业,心思活泛,想着想着人已经迈进了灵岩寺。

  少年人心思浅显易懂,说给佛祖听,佛祖也不会怪他之前的无理吧。

  千年古剎,依山而建,四十罗汉塑像栩如生,禅意入魂。

  陈雾轻没有信仰,但是刻在骨子里似的,好像人一遇到什么世间的大事,紧要关头便去寺庙拜拜:信与不信都由自己,想做便去做吧。

  庙里香火袅袅屋间缠绕,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香火烟尘里,转身便能看见虔诚的信徒祈求着家人身体健康。

  弥散的烟雾里,陈雾轻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求什么,便求他爱的人平平安安,求之后的每一步心如明镜。

  于是他合掌,在心里默念着名字,然后将香火高高举起。

  等他们逛完,走出去老远,可能是赶上旅游季,街道里人头攒动,树梢上挂着各色各彩的灯笼装饰,陈雾轻瞧着心里高兴,转头对卞述说:“你现在可以向我许个愿望,只要我力所能及,保证让你实现。”

  卞述没有立刻答话,牵着他的手思索片刻,道:“我还想看你穿一次红衣。”

  他抿了下嘴唇:“不是红色的衣服,是你…”

  “懂了懂了,我的属性包嘛。”陈雾轻笑说,也不问卞述原因,轻松道:“好呀。”

  酒店里,陈雾轻拿出来两套红色的衣袍,一个递给卞述,一个留给自己,他的确不懂初见时为何会给卞述留下那么大的印象,或许不是衣服,是当时的情景和他说的话,缺一不可。

  但既然卞述向他提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陈雾轻自然而然答应。

  他换了套更新的装备,手底下红色纻丝为面,金丝绫作缘,衣长曳地三寸。前襟绘十二章纹,袖口压五色缘边,腰束革带嵌青玉方跨。裳分十二幅,每幅暗绣,行走时纹样随光影流转。

  这件衣服有些繁琐,陈雾轻换的时候刚好看到手机里的消息,是那对结婚的哥哥姐姐,正发红包呢,他们关系的确也好,各聊了几句,他才开始换衣服。

  酒店格挡的玻璃门模模糊糊,能照出人影,但不完全,给人一种忽明忽暗的光线,衣料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明明亲过抱过,可这种氛围还是令人觉得脸红耳赤。

  卞述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今天陪陈雾轻参加婚礼才发现,原来对方世界的婚服居然能做到如此复古精细,新郎新娘皆穿着红色婚衣,他望着那对拥吻的新婚夫妻,无端联想到陈雾轻。

  陈雾轻穿上那套红衣,一定好看。

  接着——

  咔哒一声。

  门开后,对方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卞述说不清陈雾轻衣服的布料构成,就像他送给他的项链,每一个造物鬼斧神工,从外表到用处简直叫人哑口无言。

  包括他们现在看着是同一套时间线下的产物,这套衣服精美至极,每一处金线像是一针针手缝出来的细致,卞述以为自己有所准备,但当看见陈雾轻那刻,他还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套与初见时风格方向完全相反的衣袍,先前的流苏衣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秾丽,这套衣服给人的感觉则是鬼,与任何的贬义词不沾边,是一种鬼艳。

  穿它的主人边往外走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口,眉目舒朗,样貌艳绝,他微微勾着唇,眉眼低压,似能纵容毒蛇盘踞,游刃有余地拨弄着落在他脖颈处的大胆视线。

  陈雾轻说得对,卞述忍耐的占有欲,是在他皮囊下最深最执念的东西,他极度渴望与陈雾轻产生连接,任何的,随便一个,疼痛也好,兴奋也罢,他作为一个Alpha的恐怖侵略性,甚至想要化成最为浓烈的诅咒,哪怕是链条枷锁,想要永远永远地把对方占为己有,永远留在身边。

  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陈雾轻和他说,爱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是啊。

  作为爱情基础的占有欲,浓烈到想要把无血缘构建的一个人牢牢绑在身边,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陈雾轻在纵容他。

  或者说,陈雾轻本身就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人,他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卞述,天生一对。

  “怎么不说话?”

  陈雾轻走到他眼前,最后把领口旁边的系带绑好,抬起头,桃花眼中似能镌刻永恒的含情。

  “……”

  卞述无声地和他对视两秒,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视线回避,“你先别看我。”

  换作平时,陈雾轻一定凑上去,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做,但看着窗外热闹非凡的小巷街道,他把盒子放到桌上,发出轻轻一声叩响。

  卞述又紧按了一下烫得发疼的耳根,陈雾轻冲他招手:“会化妆吗?”

  他托着下巴,指了指窗外在街边的“江南水乡”,这片园区由清明建筑的古城文化区域、才女李清照故居,龙泉寺、百脉泉公园构成,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汉服在下面拍照。

  不化妆当然行,但是陈雾轻总有种白来了的感觉,拍完照好回家和陈女士和同学炫耀。

  卞述当然不会,但他看着坐在椅子上和他穿同套衣服的陈雾轻,对方似笑非笑,半晌,他说:“我试试。”

  很久。

  卞述握着笔看着他发呆。

  陈雾轻下意识阖眼,再睁开时,他伸出手在卞述眼前晃了两下,“画完了?”

  卞述还是紧盯着他不说话。

  陈雾轻看了他两秒,忽然凑上前去,鼻尖与对方侧脸相擦,距离卞述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他停下来,轻轻一笑:“画完了吗,这位男朋友?”

  卞述回过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低头靠近他的嘴唇——

  陈雾轻的食指挡在他们之间。

  交换的气息滚烫炙热,他们的鼻尖近乎相抵,视线在空中无声凝视,陈雾轻对此像是瞧不见一样,只是嘴唇弯了弯:“走了,一会赶不上好位置了。”

  卞述手指微滞,平稳呼吸后,在陈雾轻起身的时候,摸索着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落上一吻。

  他的语气都拖长了,道:“好。”

  济南的大明湖据说跟夏雨荷有点关系,就是还珠格格里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一座位于济南城内的湖泊,亭台楼阁在绿树的掩映下更显古朴典雅。

  穿着古装拍照得不少,陈雾轻找了几个没人的地方拍照留念,像是匆匆过任务似的,主要是留个纪念,留个来过的证明。

  陈雾轻和卞述并肩走着,他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望着周遭湖泊倒映出来的树影时听见卞述问他:“你今天许了什么愿?”

  卞述说的不是在寺庙里,是出来后他们看着有一颗大树的树叶上挂着红色的祝福牌子,火红一片,像是在树朵上盛开的花。

  牌子一块钱一个,工作人员说图个吉利,他们当时各自写了一个,接着扔到树上。

  陈雾轻没有愿望说出来就不灵的观念,他停下脚步,说:“不妨猜猜看?”

  卞述一一猜道:“事业、学历、情感…”

  陈雾轻挠挠下巴,一时也说不准具体方向:“好像都沾点?”

  卞述侧过头看他,挑了挑眉,陈雾轻继续说:“其实本来是想写暴富,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落到笔头的时候很自然地写成了祝我身边的人都能健健康康。”

  卞述跟着他停下脚步,牵着手,凝眸半刻,他靠过去吻了吻陈雾轻的侧脸,说:“我写的是,希望你的所有愿望能实现。”

  他们找了一个露天的二楼吃饭,夜色渐浓,街道热闹非但不减,反而人越聚越多。

  这个饭店地理位置好,能看到远处灯影闪烁的各家楼阁,飞檐斗拱似展翅欲飞,每一处雕饰都精致入微。

  远处是城市里的霓虹灯色,近处是柳树下的人头攒动。

  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雾轻点了一壶桂花酒,没什么特殊味道,二氧化碳冲出来的淡淡花香,他托着下巴看着酒壶里的澄澈酒液,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酒杯:“喝一杯吗?”

  卞述看着酒杯里闪烁的万千灯火,抬起酒杯想要去碰,被陈雾轻的手背拦了回来:“光是碰杯多没劲。”

  灯影倾斜,霓虹光折过几次方向,落在地面上投下明暗的斑驳。

  他漫不经心地笑说:“你让我穿这一套红,是不是白天的时候就想和我喝交杯酒。”

  卞述自认不讳,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是。”

  “我第一次参加你们这边的婚礼,和我家不太一样,我在想你更喜欢哪一种婚礼形式。”

  “还有正式的求婚,我在想,你喜欢什么样的呢,首先要有烟花吧,乐队,晚上的夜景,婚戒的样式。”

  卞述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他说:“我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找我当年案件的卷宗,翻供从头来过,回到预备役…最少要两年时间。”

  他顿了顿:“可以…”

  等等我吗?

  陈雾轻刚好卡在他停顿时刻开口,眼中的笑意比春风沉醉,他抬起胳膊,酒杯隔空绕过再度交合,相碰时发出清脆的一声。

  “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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