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一鹰一猫厮杀得非常激烈,忍冬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在宫女带着棍子冲出去之后,本就已经有了颓势的老鹰,终究还是飞走了。宫女在极度的紧绷之后,猛然放松下来,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冷汗。
宫女将棍子放下,拄在地上撑着身子,然后又去找忍冬,却发现那猫不在别处,就在她的脚边。
忍冬蹲在她的边上,尾巴安抚似地卷过她的小腿,然后那原本凶狠地在老鹰身上抓下几根羽毛的利爪,此时变作软软的肉垫,就按在她的鞋边。扬起来的小猫头,猫瞳里湿漉漉的,好像在担心她是不是受了伤。
在听着宫女讲述的其他宫人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吐槽了。
“前头说那事儿说的那么简单简朴,一说起小祖宗亲近你,唉呦,你这话说得,一套又一套的。”
“一听我这心都化了。”
“那你可真是幸运,还能有帮着小祖宗的机会,我也想叫小祖宗安慰我。”
他们压着声音,七嘴八舌地说着。
然后宫女就说了最后的结局,因为实在有些凶险,就算忍冬一点也没受伤,那也同样不容小觑。
回来之后,她就立刻朝总管禀报了这件事。听闻现在宫中有专门的侍卫负责着巡逻,驱赶凶禽,不再叫它们落入皇宫范围。
听到最后,宫人们才松了口气。
甚好,甚好,如此小祖宗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
不好,不好,猫现在都没有了乐趣。
猫猫车一边导航一边开往崇政殿,行驶路上虽然遇到了蝴蝶,落花,昆虫等等的障碍物,但这一次意志坚定的猫猫车都没有改变行驶方向。
以前忍冬在皇宫乱跑的时候,时而会有情况突发,比如遇到一些凶残的老鹰,比如有可能会遇到毒蛇。
非常惊险刺激。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鹰不来了,毒蛇也没有了,一个猫可怜兮兮地走遍整个皇宫,也找不到一个突发事件。
怎么回事儿?全都跑了吗!
就算猫猫大王很凶,但也没有凶到能够把整个皇宫的鸟蛇毒虫全吓跑吧?
猫猫车一边开一边和系统吐槽。
正在自检的系统嗯嗯嗯。
等猫猫车开到崇政殿的时候,外头林立的御龙卫着实森严。但忍冬一点儿都不害怕,溜溜哒哒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几个顺眼的,还会用尾巴拍拍他们。
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要好好保护人。
等黑猫几步窜上了台阶消失不见的时候,刚才被拍过的御龙卫才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裤脚上留下来的几根绒毛。
这个严肃的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起来是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强行又按耐住了。
几道嫉妒的目光扫了过来,又幽幽收了回去。很好,看他那么得瑟的样子,等下了值,肯定会来找他们炫耀。
一点儿都不懂低调发财的道理。
罢了罢了,到时候围殴他就行了。
…
猫进来的时候,崇政殿仍未结束,有官员还在情绪高昂地说着一些叽里咕噜的猫也听不懂的话。
拽了特别高深的文言文。
什么之乎者也,听着就让人晕乎乎的。
忍冬悄无声息地在他脚边走过去。
正在因为抵达了目的地而有些开心的尾巴微微晃动了下,不经意间就打在了他的腿上。
那毛绒绒的感觉扫过官员的小腿,吓得他僵住了身子,又猛地往边上跳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身上。
同时也看到那辆缓缓开过的猫猫车。
“陛下,是臣御前失仪了。”
谁也没在乎那官员刚才说的话,谁都在看那辆已经走上台阶的猫猫车……哦,不对,是神兽大人。
神兽大人的动作可真灵敏,轻轻松松就蹦上了台阶,几步窜到了陛下的身旁,而后蹲坐下来。
“喵。”
忍冬叫了一声,“人,你怎么还不下班?”还要猫猫特地开过来接你。
澹台阗仿佛听懂了他说的话,朝他伸出了手,于是忍冬就任由着人将他抱了起来,再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还有些事。”皇帝的声音有些冷淡,但是捏着忍冬妙脆角的动作,可温柔了,“你要是不嫌烦,就在这听一会。”
底下的官员听着太初帝的声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温和的模样,陛下你可从来不曾对我等展露过。
但见那神兽好似听懂了陛下的话。当真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趴在皇帝的怀里。
虽说崇政殿里进出动物是不大好,但是如果进出的这个动物是神兽,那就另当别论了。
底下的人接着汇报工作,而忍冬趴在澹台阗的怀里,已然开始自顾自舔起了毛。
舔完了左边的肉垫,刚要接着啃右边的肉垫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伸了过来,阻拦了忍冬的动作。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湿帕子就摁在了忍冬的肉垫上,一个黑乎乎的爪印新鲜出炉。
干嘛干嘛?
又开始嫌猫猫脏了。
被剥夺了舔舔权的猫,气恼地将又一个黑印盖在了湿帕子上。
盖盖盖,看猫猫给你全部都盖满!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着忍冬玩上头了,澹台阗突然将猫抱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而后将湿帕子平铺在了上头。
忍冬狐疑看了一眼人,又狐疑地盯着湿帕子,试探着伸出了一只爪爪,我打!
这次盖出来的梅花印就非常清晰。
忍冬起了兴致,开始走起了猫步,蓬松柔软的大面包蜗居在小小的湿帕子上扭来扭去,踩来踩去,留下了好几个漂亮的梅花印。
等盖得差不多了,忍冬再一个神猫扫尾,猛然刹车,又回头欣赏了自己盖出来的印痕。
完美。
小猫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对于强行擦手的不满,高高兴兴地叫人。
澹台阗听到一声咪呜声,就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忍冬将那张帕子往人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人赶紧过来看。
澹台阗当真也看了。
看了片刻之后,他将帕子收拢起来,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梁泽,“洗了。”
忍冬大震惊。
喵喵,怎么可以把猫猫的大作收走洗掉!
经过一番艰苦搏斗之后,忍冬不仅没能成功收复失地(湿帕子),反而还被镇压在澹台阗的怀里,被迫吸人。
真是凄惨可怜呀,咪。
等到崇政殿里稀稀疏疏的说话声都停歇了之后,忍冬才终于挣扎着在人的袖子里面冒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头。
猫猫吸人味有点吸大了,吸着吸着差点睡过去了。
“工作结束了吗?坏人。”忍冬的鼻子吸了吸,好像没有闻到其他人的味道了,“能不能松开我呀?坏人。”
坏人将忍冬捧了起来,坏人把忍冬放在了桌上。忍冬刚想一甩屁股就跑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堆了些奏章的桌面,清理出了一块地方,平铺了一张卷轴。
干净素雅的卷轴,空荡荡的。
然后在边上呢,又放着好几个小碟子,里面都承载着颜色不一的染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猫猫立刻忘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那碟子,怎么散发着诱惑猫的味道!
澹台阗抚摸着忍冬的背脊,不紧不慢地说:“我想收藏一幅忍冬的爪印图。也不知道神兽大人可愿意赏脸?”男人的声音幽幽,隐约听着还带着点笑。
人,你真的很有眼光!
小猫立刻臭屁地将一只肉垫踩在了染色碟里面,难得没有嫌弃那湿漉漉的感觉,啪嗒一声就摁在了画卷上。
这一脚踩得那叫一个踏实。
等忍冬抬起爪爪的时候,一个完美的肉垫就摁在了上面。
澹台阗看了一眼便夸:“印得很好。”
忍冬的尾巴翘得更高。
猫快快乐乐地在几个染色碟里面踩来踩去,踩完了,又啪嗒啪嗒地在卷轴上狂按。
上头了的时候,一下子从卷轴的左边冲刺到了卷轴的右边,踩下了一连串的印痕,很快就将原本空白的画卷都涂得满满当当。
等忍冬玩得尽兴了,再扭头一看,哇哦。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爪爪。
忍冬刚才玩得太兴奋,眼睛都有些微微圆溜,粉嫩的舌头微微吐了出来,搭在嘴边,朝着人喵一声。
刚才猫在玩的时候,澹台阗就一直在看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总归是纵容的。
见忍冬叫他,便正了正身,放下了撑着脸颊的手。
忍冬翘着尾巴啪嗒啪嗒地从另一边跑回来,伸出毛爪子勾了勾澹台阗的袖子。一下子那些五颜六色就从忍冬的肉垫上流淌到了澹台阗的衣裳里。
咪呀,忍冬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毛手,下意识啃了两下。
澹台阗没有阻止忍冬舔肉垫的动作,毕竟刚才这些染色都是叫御膳房那边做出来的,就是生怕猫在不经意的时候舔肉垫,吃下去不能吃的。
澹台阗伸出手,牵住了忍冬的肉垫。
湿漉漉的肉爪踩在人类的掌心,也踩出了一个边缘模糊的印痕来。
就仿佛是给人类盖了一个章。
属于猫猫的章。
“人,你也盖一个好不好。”忍冬就咪咪咪了起来,“在卷轴上给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