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进阶版本傅回
早晨,阳光洒在兰希的身上,他睁开眼,毫不意外地在床头柜看见了一条叠放整齐的裙子。
这几天傅回准备给他的衣服都是这样的。
而且款式还和他拍过的那些照片里的裙子,一模一样。
魅魔并不觉得傅先生此举多么变态。
他得意洋洋地认为,这是傅回被征服的一种表现。
不然他为什么要突然发疯呢?
兰希开开心心地穿上,开开心心地下楼。
这几天都是这样,傅回会陪他吃早餐,然后离开去工作。中午的饭桌上见不到他,但下午兰希会在书房和他碰面,进行新一轮的教学。
兰希的头发变得更长了。
但任谁来,都不会再将他当做是少女。
傅回脸上看不出对他穿裙子的特别喜好,但有一点能看出来——
他大概是很满意这东西的方便程度的。
只要兰希往他腿上一坐,他顺手就能将裙摆掀起来,而后大掌一路蜿蜒,能用掌心的温度将兰希的皮肤一寸寸吃掉。
兰希都很佩服天堂的银商,怎么能设计出那么多裙子的款式,有宽摆的,有紧紧裹住臀腿的,有露出背的,有露出胸口的……
真是叫地狱魅魔大开眼界。
只是今天兰希很快就不高兴了。
他的英语水平已经在密集的一对一教学下,飞快地学到了小学一年级下。
可傅回学习准备的进度,还停留在不干正事上。
兰希“啪”一下拍开傅回放在腰间的手,故意将傅回从头打量到脚,又一次问:“你是不是不行?”
这种怀疑的目光很容易激怒男性。
但傅回真的相当稳得住,他问:“今天不想继续学了吗?”
“不想!”
“现在也不想吃下午茶?”
“不想!”
傅回说:“行。”
他拉开了书桌右手边的抽屉。
兰希疑惑地顺势看过去,发现傅回买了点新东西。
那像是某种道具,与黑色皮质的笔记本,与金色的钢笔放在一块儿。
又下流又严肃。
傅回将东西取出来,戴上黑色手套,还严格地进行了一下消毒步骤。
兰希看得咽喉隐隐发干。
傅回分了点目光给他,轻声说:“我看看,你能吃得下多少。”
不要瞧不起魔好吗?
兰希刚一撇嘴,就被放倒了。
傅回是真的相当按部就班地探索着兰希躯体的承受能力。
但对兰希来说,这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要叫他不满。
到底能不能行,能不能行!
他拿足尖踹傅回,声音微微变调:“你不行,就放开我!”
傅回垂首,抵近他的脸:“然后呢?去找闻樾?”
程逸然早在几天前,就和傅回通风报信了。
但傅回今天才在兰希面前,提起闻樾这个人。
其实在傅回看来,这种行为本来是很没意义的。闻樾根本无足轻重。但自然而然的,到了某个节点,就好像再也忍不了一样。
这对傅回来说,是相当陌生的一种感受。
傅回的目光从兰希的脸上逡巡而过,像是在用目光揉搓他。
傅回心说,不过好像从遇见兰希开始,他就一直在体会各种各样陌生的感受。
也不差这一遭了。
“哥。”程逸然从学校回来,眼看时间不早了,还以为他俩在认真授课呢,小心翼翼地就过来敲门了。
“晚餐一起吃吗?”程逸然问。
傅回还按着兰希,应了声:“嗯。”
其实书房的隔音很好,如果不提高声音的话,外面的人多半听不见。
果然,程逸然又敲了两下门。
傅回觉得自己的底线真的差不多全被拽下去了。
就算这样听着门外的声音,他都紧紧抓着兰希,一点也没有要松手的想法。
哪天干点再荒唐的事都不奇怪了……
兰希这时候倒嘴里迸出了个字:“嗯。”
他抬眼,斜睨着傅回,一点也不肯错过傅回的表情,一边观察,一边故意说:“要见闻樾。”
早在闻家的时候,兰希就已经摸索出了一套,亲近一个,故意说另一个坏话的打法。
同样的逻辑,再运用一遍,他驾轻就熟。
傅回:“……”
他看得出兰希是故意的。
就像当初兰希给他发照片,他也知道兰希想干什么。
“可是你见不到他。”傅回拉开另一边抽屉,把兰希的手机拿出来。
兰希这几天都没能摸到手机,他立马就伸手去拿。
傅回也不拦,看着他点亮屏幕。
闻樾的消息就停留在那里,好几天了。
傅回:“你要再约他吗?”
兰希低低发出鼻音:“嗯。”
“现在打给他?”
“嗯。”
傅回都没想到自己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好啊,那你现在打给他,让他听听我们在做什么。”
兰希微微震惊。
觉得傅回就像是刚才拉开的那口抽屉,又下流又严肃。
兰希还没做好决定,这时候他的手机倒是先响了。
说什么来什么……来电人:闻樾,清晰可辨。
傅回嘴角抽了下,看着兰希一个眼疾手快接了起来。
“兰希?”闻樾完全没想过电话会被接起来,声音有点惊异。
兰希将脸埋在傅回的手臂间,低声应道:“嗯。”
傅回:“……”他该知道,压根就没有什么是兰希不敢干的。
“你还好吗?”闻樾的声音略微紧绷,“前几天你一直没回消息……”
兰希斜眼盯着傅回,磨着牙,用轻轻变调的声音,故意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那头的闻樾似乎一下从椅子或者沙发上站了起来,甚至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你现在在哪里?”
兰希清楚记得这个别墅区的名字:“星鸿。”
闻樾谨慎地问:“傅回在你面前吗?”
书房里太安静了,听了个清清楚楚的傅回:“……”
傅回牵动嘴角,干脆帮兰希点了个扩音。
闻樾的声音就这样变得更加清晰:“他这样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傅回想笑。
说得闻樾自己没干过一样。
如果不是宋家的请帖送到闻子雄手里,兰希还被关在闻家呢。
闻樾接着沉声说:“兰希,你没有父母亲人,又接触不到外界的话,这样太危险了。傅回想把你怎么样,就能把你怎么样……”
傅回再按不住,声音响了起来:“是啊,他甚至连身份证明都没有。这个世界上压根都不存在兰希这个人。我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闻樾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种可怕的死寂在电波信号之间传递,让闻樾几乎僵硬成一座石像。
半分钟后,闻樾的声音才又响起:“你把兰希怎么了?”
闻樾竭力压着惊怒。
傅回压制着扭曲的心情。
兰希却从中品味出快乐,他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听得津津有味。
并且从傅回不断攀升的体温中,感觉到了更大的刺激。
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傅回在失控的边缘……
那可太好啦!
傅回说话的声音倒还是万分冷静:“你以为我是突然听见了你们的对话,怕我愤怒之下对兰希做出什么?……你想多了。”
“从你的电话拨过来,到兰希接起,我就一直在。”
“手机是我给他的。”
闻樾眼皮狂跳,哪怕是隔着手机也感觉到了傅回身上过分沉静的压迫感。
人并不是只有发怒时才叫别人感觉到恐惧。
相反,越是急于发怒的人,越容易被人看穿他的软弱。
傅回不发火,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发火,轻而易举就能碾碎他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闻樾抓着听筒的手越来越紧:“那傅先生认为我的指控属实吗?”
如果傅回否认,他会借机要求傅回放兰希正常出门。
但傅回这会儿都接受自己底线被踩碎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嗯,是那样又怎么?”
闻樾在那头的脸色极其阴沉可怕,他挂断了电话,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过这通电话也并不是全无用处,至少让他更坚定了要把兰希从傅回那里带走的念头。
星源吗?很耳熟的地名。之前闻鸣是不是从那里,把兰希接走过?
闻樾很快调出了电子地图,开始了他的谋划。
傅回把兰希的手机推远。
好像是轻轻叹了一声。
兰希还没从这声叹息中品出意味来,傅回突然将他抱起来,又随手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将他整个罩住。
其实无须这样,因为裙子的衣摆足够大,保证不会泄露半分异样出去。
但傅回还是将他裹得紧紧,然后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程逸然已经回到楼下,隐约听见走动的脚步声,喊了声:“哥?”
但没人回应。
傅回带着兰希进到了他的卧室,并随手关掉了所有的灯。
兰希在黑暗中感觉到手脚一紧,他被绑住了,以一个别扭的姿势。
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像是拆开什么包装的声音。
傅回给了他充分选择的自由。
兰希嗅见了淡淡的草莓味儿、凤梨味儿、香蕉味儿……
傅回问他:“选哪个味道?”
兰希有点茫然。
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还要选味道呢?
他咂咂嘴,还是说:“草莓吧。”
傅回低低应了声:“嗯。”声音听起来低沉有力。
兰希很想再踩着他的神经,问问他生不生气。但傅回猝不及防地抽走了道具,兰希全无准备的,就这样迎来了一直想要的东西。
他双腿打颤,猛然抓紧了傅回。
……
兰希就像是一盘菜,被颠来倒去。
最后选不选味道的其实也不重要,因为凤梨味儿的、香蕉味儿的……连同没味道的都用过了。
魔的体力是很好的,但其中的冲击却同时还施加了精神上的剧烈刺激,他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都被撞得离了体,很久很久以后才又慢悠悠地落回原地。
兰希唰地睁开眼。
看见墙上的指针指向上午十点三十一分。
他辨不清这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只是欢快地翻身下床,本来想就这样出去,但犹豫片刻,还是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浴袍,如幽魂般飘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件事——
拿出日记,拧开笔盖,快乐无比地记下来。
睡完了,爽,下一个挑谁呢?
他在下面写下闻樾的名字,又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这表示待定。
傅回端着早餐回到房间,看见的就是空空的床铺。
床单早就换过两轮干净的,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淡淡香气。
“兰希?”傅回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这些天里循序渐进的探索并非是全无作用的,这让他万分了解兰希的身躯。
所以能很轻易地将他弄到躯体崩溃。
傅回放下餐盘,转身去别的房间搜寻:“兰希……”
他推开门,看见了兰希坐在桌前的背影。
兰希没有穿鞋,足尖踩着墨绿色的地毯,足腕上的红痕被衬得更是明显。
“嗯?”兰希听见声音,匆匆回头,并匆匆掩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傅回很难得看见他这样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从他面前捂住的笔记本掠过。
等兰希将东西收好,傅回才走近。
兰希抬头看他,还满是无辜的样子:“吃饭吗?”
傅回:“嗯。”
“我很饿。”
傅回:“知道,都是你爱吃的。”他说完,弯腰将兰希抱了起来:“先换身衣服。”
兰希发现傅回好像变得更温柔了。
好像连路都舍不得让他走一样。
傅回还亲手给他换了衣服,再不避讳去看他的身体。
傅回没再给他准备裙子,今天穿的是正儿八经的衬衣长裤。傅回还给他打小领结,极是耐心。
哦……炽天使身上的变化真有趣。
兰希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懒洋洋的。
傅回微微侧首,将兰希的领子往上又拉了拉,将底下的印痕尽可能地掩盖。
但尽管如此,还是盖不住兰希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味道。这味道来得奇异,但并不突兀。它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兰希躺过的被窝的洗衣液香气。
那更像是一种水果熟了之后,散发出的天然气味。
又像是花吸引蜜蜂传播花粉的气味。
难以描述。
但很神奇。
令傅回想到,网络上很流行的一种描述,说那是费洛蒙效应。——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闻到他身上有你喜欢的气味。而别人并无法闻到。
喜欢吗?
傅回慢慢拉开距离,正视着兰希这张脸。
兰希冲他轻轻地眨着眼,说:“我今天要和罗瑾玩儿。”
傅回这会儿很好说话地点了头:“嗯,让程逸然和你一起?”
兰希想想也没差,于是“嗯嗯”应下。
兰希选择了下楼吃早饭。
程逸然也在,乍然见到兰希,程逸然被惊了一跳,只觉得他早晨起来怎么这么漂亮。
一瞬间,有种呼吸都被裹在水膜里的冲击感。
傅回在旁边坐下,问兰希:“手疼吗?”
兰希歪头看着他。
觉得傅回现在简直已经变成了小洋楼版本的进阶版。
兰希觉得有意思,说:“疼。”
于是傅回就端起碗亲手喂他吃。
兰希盯着傅回那张脸,简直兴奋得厉害。
真的变成进阶版啦!
程逸然不笨,隐隐约约从那种黏腻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什么,他有些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都不敢细细盯着看过分漂亮的兰希,还有他哥强有力的手臂。
这会让他有点不大健康的联想。
兰希今天难得对食物没那么大的兴趣。
他已经从别处获得了一万分的满足与快乐,于是想要再去找到同样一万分的满足与快乐。
他说:“吃饱了。”
随即抬头看程逸然:“我们走吧。”
“走?”程逸然愣了愣。
“嗯嗯,我们出去,玩儿!”
程逸然从尴尬中脱离,有些惊喜:“真的吗?”
他在京市还没好好玩过。
“去吧。”傅回一锤定音。
于是两个人出了门。
等坐上车,兰希问:“你知道哪里好玩?”
程逸然对京市也不太熟,想了半天,说:“游乐园?”
兰希“嗯嗯”应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发语音:“我们在游乐园见!”
程逸然僵硬地转了转脖子:“你……你跟谁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