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手快谁捡到(2/4)
他报了一串数字。
兰希这才平息了一点怒火:“……哦。”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子:“我在等。”
“嗯。”傅回这才挂了电话。
傅回安排的车很快就驶近了医院。
一辆黑色MPV根据定位停在巷子口,很快有保镖撑着伞下来,左顾右盼,四处搜寻。
兰希的手机又响了。
傅回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还好之前学过,兰希将视频接起来。
画面晃了晃,先对上了兰希那张被雨淋湿的脸。
兰希浑身都湿透了。
长长睫羽几乎承不住雨珠的重量,欲落不落,给人一种极其可怜,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的错觉。
傅回盯着他顿了顿,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见兰希的时候。
“车到了吗?”傅回问。
兰希慢吞吞走出去:“嗯。”
保镖精准锁定他,立马撑伞过来给他遮雨。
傅回又说:“把手机对准他们,我看看你有没有上错车。”
显然是对兰希随便跟谁都跑的特性,很是不放心。
兰希撇撇嘴,笨拙地转了转手机。
他还不会切视角,就只有靠全手动了。
傅回扫了一眼:“上车吧。”
兰希这才钻进了车里。
车厢里很宽阔,立刻有人给他递了毛巾和一杯热牛奶。
兰希现在看见热牛奶,就会想起来自己今天的失利。
他说:“不要。”
坐在副驾的林秘书回过头,小心地打量了兰希两眼,笑笑问:“您想喝什么呢?”
林秘并不是傅回的秘书,而是海市当地权贵身边的人。
她得到上司的命令来接人,不敢有怠慢,又难免好奇兰希的来头。
“年轻人都比较爱喝奶茶,您要来一杯吗?我看看,最近海市比较流行……芋泥、血糯米、黑糖珍珠、榴莲芝士,您有什么偏好吗?”
兰希还不高兴着:“随便。”
“好的。”林秘书指挥着司机把车拐向另一个方向,然后驶近一家知名奶茶品牌,带着保镖下车去买了十几杯,口味都不同。
等兰希先挑了一杯,她才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兰希把奶茶捧在手里,一颗一颗珍珠吸溜到嘴里,嚼起来软软糯糯,QQ弹弹。
兰希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保镖还在旁边给他擦头发。
而林秘书已经在打电话让别人去准备新衣服了。
大雨冲刷过玻璃窗,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手机的嗡鸣。
兰希低头看看。
是闻樾的电话。
兰希撇嘴,迁怒地挂断。
闻樾的第二个电话,就这么打到了闻鸣手机上。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压着怒意的质问:“你想把闻兰带到哪儿去?闻鸣,你在搞什么!”
闻鸣这会儿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背抵住冰凉瓷砖,疲惫地说:“哥,他不是闻兰。”
“什么?”
闻鸣实在提不起劲儿,但不得不解释:“我带闻兰飞法国,都落地机场了,海关入境的时候被卡了。面容识别、指纹采集都对不上。然后我带他飞回来,做了个DNA检测……”
“闻兰……还在云省的山林里。”
闻樾眼皮重重一跳,呼吸明显变得重了。
闻鸣听着那头长久的沉默,有些难以忍受这一刻的过分安静。
“你说点什么……”
“怪我也行。当初是我派于助理去的,于助理把人带回来,我也没怀疑……”
“我怪你干什么。”闻樾顿了顿,安慰他,“你别想太多。”
这种平静反而激起了闻鸣的情绪释放,他一拳砸在墙上:“我怎么能不想太多?我,我当时还在许阿姨的坟前想,对不起,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动心?结果呢,我对着她忏悔的,是一个假货。她真正的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可能死了也说不准……她在地下会怎么想?”
闻樾的眼皮又跳了跳,权当没听见闻鸣话里某个敏感的东西。
闻樾低声道:“你还记得最早,在云省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你不是说,人各有命,没办法吗?现在你也可以这样……”
“我没办法再这样想。”闻鸣痛苦紧抵住墙。
“闻兰呢?”闻樾习惯性地这样问完,又改了口,“那个人呢?”
“我让他走了。”
“……”闻樾皱眉,“你没问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只说他叫兰希。”
闻樾捏了捏鼻梁:“把人找回来。”
“大哥……”
“也许他见过闻兰,你总要问清楚。”
闻鸣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觉得难以面对?那行,你把人带回京市来,我来问。”
闻鸣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拉直僵硬的脖颈,起身往外走。
等走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声音响得连那头的闻樾都听见了。
闻樾眉头皱更紧:“你现在在哪儿?”
“海市。”闻鸣报了个医院的名字。
闻樾骂他:“你疯了,那边在下雨?他人生地不熟,你让他走,你让他走哪儿去?”
闻鸣还有点没能从冲击中回过神,他听着闻樾的怒声,突然发现大哥的反应跟他并不太一样。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有过怀疑了?所以才这么平静?”
闻樾说:“你想多了。”
“我很害怕……”闻鸣语气沉重,“曾经有过那么一刻,我们或许都有过这样的念头,闻兰不回来也好……”
“我很害怕,我们或许有那么一刻明明发现了不对劲,却还是觉得这样更好。”
“这样是错的!是错的!我们怎么能对不起许阿姨?”
“你不冷静,冷静了再说。”闻樾挂断了电话,对着窗外几个大口呼吸才平息下心绪。
闻樾打电话给海市那边分公司的人:“你们去找一下这个人。”
他发了张照片过去。
那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闻……不,兰希。
那边的人很快就给闻樾回了电:“对不起啊闻总,现在我们这边降雨量增大,马路都淹了。现在出去找人肯定不太行,等明天行吗?”
闻樾之前觉得“闻兰”脑子坏得厉害,话都说不清楚。
但现在这种“脑子坏了”,再结合他独自走在大暴雨里……
闻樾烦躁起来:“我给大家加奖金,我主要是怕这个人走丢……”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我安排人手尽力试试。”
闻樾挂断电话就开始搜航班。
但因为雷雨天气,航班也受到影响,本该落地海市的飞机都迫降在了其它地方。
闻樾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只觉得闻鸣当时非要带人跑国外,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闻鸣红着一双眼在医院门口蹲了会儿,看着水位线慢慢涨到了台阶齐平的位置,他一个激灵,清醒不少。
他转身对助理说:“在附近找找他走远没有。”
因为曾经对“假货”有过一刻的心动,才更觉得羞愧。
短暂的回想,都叫闻鸣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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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希这会儿已经洗完热水澡出来,窝在沙发里吃新荣记的脆皮鸽和皮皮虾了。
林秘书刚跟上司报完平安,回头笑问:“好吃吗?”
兰希埋头苦吃:“嗯嗯嗯。”
林秘书见状,走过去也戴上了手套帮他剥虾。
想到上司的交代,林秘书有意与兰希拉近距离,笑着问:“还没来得及问呢,您姓什么?我也好称呼您。”
兰希:“没有姓,我叫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