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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他兢兢业业 第10章 魅魔不想干了

故筝 · 耽于纯美 · 267 KB · 2026-09-09 20:32:00

第10章 魅魔不想干了

  闻樾就这么看着兰希站在那栋小洋楼前,站了好一会儿。

  小洋楼越是高大,就越衬得他的背影纤弱。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兰希悄悄叹气,然后转身径直走到了闻樾的车旁,抬手“砰砰”敲两下。

  闻樾刚把车窗升起来,并不想理他。

  兰希就又“砰砰”继续敲。

  夜晚的敲击声尤为响亮,闻樾不得不降下了车窗。

  兰希看着他说:“我、要、回、去。”

  闻樾冷睨着他:“你要回的不是这里吗?”

  兰希沮丧摇头。

  这副模样,司机都看得心尖轻轻一抽。

  兰希又说:“我、们、讲、和。”

  多难得,这话从闻小少爷嘴里说出来。

  但闻樾冷着脸说:“晚了。”

  兰希:0-0

  他问:“那、怎、办?”

  闻樾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你以为你想发疯就发疯,所有人都得包容……”闻樾话还没说完。

  兰希凑上去亲他的脸。

  闻樾大为震惊,一把按住了兰希的脑袋:“你疯了?我是你哥!”

  兰希:“……”

  不是这个意思吗?

  那指指指指什么!

  兰希想翻白眼,但想想又忍住了。

  他现在不想留山里了。

  没吃的,也没炽天使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这样了?都没人给他开门。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炽天使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

  兰希埋着脑袋,认认真真想了半天。

  ——可能他是死了吧。

  那没事了。

  兰希在心底给傅回画了个阿门。

  “上车吧。”闻樾蓦地道。

  在闻家把人赶出去,和把人丢到山林里冻死、饿死,那还是不大一样的。后者显然更接近故意遗弃。

  兰希应了声“啊”,飞快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闻樾:“……”

  “你是真的想学乖?”闻樾问他。

  反正都是学,学什么不能学。

  兰希点头。

  “明天带他去看医生,先把他抢男人的癖好治一治。”闻樾吩咐助理。

  助理沉默了下,说:“医院好像不治这个。”

  闻樾:“那还是把他丢下车吧。”

  助理又想了想:“试试中医?”

  不管怎么样,兰希还是跟着又回到了闻家。路上连吃三份飞机餐,才美美睡去。

  心碎很快被抚平了。

  但在闻家重新又见到兰希的闻鸣,恍惚间也生出了和他大哥一样的念头——鬼打墙了?

  两兄弟这天又聊到很晚。

  闻樾第二天还有会,他起身拍了拍闻鸣的肩:“但凡闻兰能像个正常人,我们也不用觉得愧对许阿姨。”

  闻鸣:“嗯。”

  -

  傅回飞了趟欧洲,处理了点事务。

  凌晨两点半才又往京市飞。

  下飞机的时候,随行的秘书和助理都困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傅回还很精神。

  半夜的机场非常安静。

  走了没几步,助理的电话响了,显得格外刺耳。

  “喂。”助理接起电话,扭脸对傅回说:“程少的电话,问您在哪儿,他来接机了。”

  傅回应了声:“嗯。”

  助理才接着对那头说:“你在接机大厅吧?我们走的另一条特殊通道。你往T3E走。”

  这会儿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凉。

  程逸然站在出入口,只穿了件单薄T恤,在夜风下禁不住缩脖子。

  旁边有一对祖孙,行李箱轮子卡住了,费半天劲都没弄好。

  程逸然纠结片刻,走了过去帮忙。

  正好这时候傅回也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傅回问。

  “她们行李箱坏了。”

  女孩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行人,有点慌张,又忍不住脸红,甚至不敢直视傅回。

  傅回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示意保镖去帮一把。

  保镖蹲下去看了看,三两下就弄好了,笑笑说:“石子儿卡着了,弄出来就好了。”

  “谢谢谢谢。”女孩儿感激不尽。

  保镖摆手说:“小事。”一边转头对程逸然说:“程少心地善良。”

  程逸然红了脸:“结果没帮人家弄出来。”

  保镖马上又说:“哎,心重要就好了嘛。”

  女孩儿也马上在旁边说:“对,也谢谢小哥。”

  傅回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了口:“武夷山那边还是留个人。”

  保镖一愣。

  “不是有那个小董的家庭地址吗?”傅回轻描淡写地说。

  保镖明白了。

  何必再去酒店问呢?直接去小董家,自然不引人注目。

  保镖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正好,王哥还留在那边呢,我给王哥说。”

  程逸然忍不住问:“哥,小董是谁啊?”

  “不重要。”

  “……哦。”

  “你不是在学校?”

  “哥,我上的是大学,又不是封闭式学校。”

  说话间,一辆迈巴赫已经开了过来,保镖赶紧为傅回拉开车门。

  傅回坐进去,扫了程逸然一眼:“下次不用来接机了。”

  程逸然看着车门关上,只好去了后面一辆车。

  傅回看着脾气很好,实际上有时候别人和他同处一片空间里,他嫌别人呼吸都碍事。

  程逸然知道这一点。

  等车一路开回了傅家老宅,程逸然才匆匆下了车,追上傅回说:“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

  程逸然反而卡了壳,干巴地道:“那个、那个闻兰,他好久没来上学了,谢谢哥上次帮我……”

  “嗯。”其实傅回压根就没注意过那闻家小少爷叫什么名儿。现在才知道,这么个货色名字里也沾个“兰”字。

  程逸然憋了半天,没能憋出更多的话,最后只不舍地多问了一句:“学校过几天办校庆活动,到时候哥会来吗?”

  京市百分之八十有名的大学,从建校起就在接受傅家的捐赠。

  程逸然就读的这所大学,曾接受了傅家超两亿的捐助。可以说,傅回虽然不在意,但大学都拿他当隐形董事。

  所以程逸然才有此问。

  但傅回对一切站在台面上的活动都不感兴趣。

  他说:“不来。”

  -

  清晨,吃完早餐的兰希,见到了闻樾的助理。这位助理姓刘。

  刘助说:“大少希望您先把头发剪了。”

  兰希警觉:“不行!”

  染成黑色已是他最后的退让。

  刘助理板着脸转达闻樾的意思:“大少说长发太gay了。”

  兰希疑惑:“给、是、什么?”

  刘助理说:“是你。”

  兰希:?

  刘助理铁了心要带兰希去剪头发,兰希铁了心不让。

  两边僵持不下,刘助理只好打电话去请示闻樾。

  “那先带他去看中医。”闻樾说。

  这下兰希倒是很配合。

  直到领完药回家,没过多久,女佣端着黑乎乎的一碗出来了。

  “什么?”兰希指着药碗问。

  “给您喝的。”

  虽然闻着有点臭,但也许吃着香呢?

  兰希满怀期待地咽下去一口,咽、咽不下去。

  ……他又想回山里了,他讨厌这个地方。

  ……

  闻樾下班回来的时候,兰希在楼上看电视。

  闻樾听着上面隐隐传来的电视声,脑袋疼。他皱起眉毛问刘助理:“药都喝了?”

  刘助理说:“嫌烫,要放凉了喝。”

  闻樾:“……这么久还没凉?”他也看穿了兰希的把戏,“就是找借口。现在去端过来。”

  闻樾亲自端着药上了楼。

  想到今天去上班的时候,公司员工看见他脸上身上的伤,五花八门的表情。闻樾就更是不快。

  他将药碗重重放在兰希的面前:“不喝你现在就出去。”

  兰希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抬头看看闻樾,然后把药碗端了起来,张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听话得出奇。

  闻樾念头刚动,下一秒——

  “呕。”兰希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然后兰希擦擦嘴,说:“喝、了。”

  闻樾:“……”

  十分钟后。

  兰希被拎出了闻家的大门。

  大门随后“咣当”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门内的刘助理,小心地看了看面色发青的上司,觉得这家里迟早还得再疯一个。

  没一会儿,闻鸣也下班回来了。

  他看着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数蚂蚁的兰希,脑子里又生出了“还怪他妈可怜”的念头。

  他一个哆嗦,及时把这种可怕的念头按住,绕过兰希就往里走。

  “又怎么了?”闻鸣短短四个字,透着浓浓疲惫。

  刘助理连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剪头发不剪就不剪吧,这药喝了有用吗?”闻鸣思考片刻,说:“明天要不先去他学校,看看那个他和程逸然争抢的贫困生是什么样?然后再来个针对疗法。”

  闻樾这才没忍住,把之前的事说了:“他回到家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等我。”

  “等你?”

  “嗯,我一走近,他就来抱我。”闻樾脸色难看至极,“昨天还想亲我。这还分人吗?他就是个gay!这病得治。”

  闻鸣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半天才冒出个念头。怎么那天晚上就盯着大哥蹲守?

  这念头冒出来那一刹,惊得闻鸣起了一身冷汗,觉得自己也该来碗中药驱驱邪了。

  “今晚就让他睡外头。”闻樾冷冷说。

  “嗯?”

  闻樾看他:“想什么呢?”

  闻鸣回过神:“嗯,是得给他点教训。”

  闻家的入户花园里修了座喷泉。

  一到晚上,就难免有点冷。

  兰希躺在台阶上,还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有男佣先看不过去,悄悄搬了被子来给他。

  兰希问:“床、呢?”

  男佣和他大眼瞪小眼。男佣可不敢搬张床来。

  “好、吧。”兰希很好地接受了没有床这件事,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子,裹得像个蚕蛹,数着星星就开始寻找困意。

  楼上隔着窗户观察动静的两兄弟:“……”

  “还给他舒服上了。”

  越看越觉得糟心。

  “大哥,先睡吧。”别给自己先熬死了。闻鸣咬牙切齿地想。

  闻樾阴着脸说:“我去拿把剪刀。”

  闻鸣脱口而出:“你要捅死他?”

  “……我给他剪头发。”

  “……”

  闻樾拿着剪刀下了楼,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开不了了。从窗户往外一看,——兰希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儿,正好牢牢贴在入户门上。

  闻樾只好翻了窗。

  等悄无声息蹲在兰希身边的时候,闻樾才觉得自己有病。

  大半夜在自家做贼?

  闻樾压下那种怪异感,抓起兰希的头发。

  哪怕染过色,他的头发在月光下反而越加像是光缎一样,连月华都好似在上面流淌。

  闻樾压下那一瞬的眩晕感。

  “喀嚓。”

  兰希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

  闻樾无情地按住了他的脑袋:“别乱动,当心剪着你耳朵。”

  这次兰希清晰地听见了“喀嚓”声。

  他一下精神了。

  他!在!剪!他!头!发!

  兰希挣开被子,愤怒地又和闻樾打了起来。

  在楼上观战的闻鸣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家还能不能好了?都让闻兰给带弱智了。

  -

  第二天一早,闻鸣载着兰希先出了门。他们要去闻兰念书的大学。

  闻樾迟几步出门,主要是避免和兰希发生二次冲突。

  到公司后,闻樾无可避免的又接受了新一轮诡异目光的洗礼。

  秘书处有个新来的00后,不明就里,还大胆开老板的玩笑:“您女朋友下手也太狠了点儿。”

  闻樾听见这话,瞬间像被踩中了尾巴。

  “我没有女朋友。”他从齿间迸出声音。

  秘书哆哆嗦嗦:“对、对不起。”那、那是情人?

  闻樾对上秘书的目光,一种无力涌上心头:“……狗挠的。”

  他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闻兰喜欢男的这毛病给扳正过来。

  ……

  兰希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

  闻鸣回头,挑着眉问:“感冒了?”

  兰希恹恹的,谁都不想搭理,干脆扭过了脑袋。

  闻鸣盯着他脑袋上乱七八糟支棱起的头发,又生出了“他妈的有点可爱”的诡异念头。

  也是巧。

  这边刚到了校门口,一下车,就碰上了有人喊:“程逸然!”

  走在前头的程逸然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兰希。他被对方的打扮惊呆了,晃了晃神。

  程逸然这会儿本来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大抵是觉得和他通话太无聊了,淡淡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

  程逸然紧紧盯着兰希那张脸,连忙说:“哥!闻兰又出现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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