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盗贼
“老大,打听过了,这人是突然出现在那个商队的,看着来历不凡,你说我们还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
凑巧在这间驿站小憩的贼头狼鹰摸着自己下巴,虽然只是偶然一瞥,但那等绝色若是曾经出现在中央基地,他不会不知道。
可见就算来历非凡,也是别的基地。
其他基地的贵客,进了中央基地也是乡巴佬。就是背后是个区长,人被那些大佬拿下,他们又能怎么样?说不定还得感谢他给搭了这条线。
唯一麻烦的是,这人是个觉醒者,虽然是用资源堆起来的觉醒者,但到底是高等级,得想个法子卸了螃蟹的钳子才行。
青酒关上门就进了培育屋,楼宴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全安金明等人站在不远处,连红原都知道了,不过这会儿她也在赶路,所以不在。
“宴哥,我……”
他还没说完就给狠狠抱住。
风卷起落叶,遮住别人的视线,也屏蔽了所有声音。
楼宴低下头,那吻不像以前那样轻柔,倒是狠狠地,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咳。”如此急躁,就算看不见听不见,也能感觉到酥麻的暧昧,全安等人转头看花花草草。
“我看四季田几个小时没理,长了不少野草。我去拔草。”
“那我浇水。”
雷枭一看拔草和浇水的任务都被拿走了,他左右看一眼:“我去摘果子。”
三人都跑后院去,风墙散开,青酒脸红彤彤的:“你注意一下形象!”
楼宴抱着人,心里全然都是满足:“要什么形象,你突然消失不见,我都要找疯了。”
青酒忽然注意到楼宴的眼角,他伸手去碰:“你哭了?”
“风吹的。”楼宴矢口否认,只是耳尖有点红。
行吧,没哭就没哭。
他暗道:亲爱的区长大人还要面子呢。
“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一个人清理虚境?”楼宴试图转移话题。
“我也不知道。”青酒将当时的情况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理虚境的。”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这么大一个虚境就归自己所有了。
“你说那些场景可能是你的过去?”楼宴知道他有秘密,但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秘密。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样的过去,更没有问他是怎么失去那些记忆,只是问青酒:“你想知道那些过去吗?你想知道,我就去找回来。”
“要找也是我找。”青酒失笑,随后他正色问,“你没有别的想法?比如喜欢上的人可能是虚假的。”
“我只知道我喜欢现在的你,别的我都不管,你想接受过去,我就接受,你不想接受过去,我就不接受。你不会又要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质疑我的心吧?”
想到曾经青酒质疑他的喜欢是人为引导,楼宴危险地眯起眼。
青酒觉得自己要是说个是,眼前的男人又得生气,他摇摇头:“顺其自然,知道了就接受,不知道也不想刻意去找。”
换了以前他肯定要去找回过去,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就像他在虚境里做出的选择,岸上有了他更在意的人,湖中的东西再吸引他,他也不会走进那个危险的漩涡。
楼宴却看出他还是想的,只是权衡利弊后将心事放下。
这权衡的利弊,胜的那一端是他和混乱区吗?
楼宴心口发烫。
那个虚境出现的景象是心里最难平的事,是青酒最在意最想知道的,但他还是选择放弃。他将自己看得比过去重。
既然青酒想找回过去,那么,只要他的过去没有什么该死的指腹为婚难分难舍的恋人,他无论如何都会帮他找回。
找回过去,这样的能力者混乱区可能没有,中央基地都是人中龙凤,或许能帮上忙。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楼宴问他。
天门在东南角,青酒的定位却在大陆中心偏北,他跟着定位跑了一个下午,也只是跑了二分之一,恐怕明天才能碰面。
一晚上不知道能发生多少事,青酒又是孤身一人,他恨不得瞬移过去。
“我在驿站,我想想,好像叫黄沙岗驿站。”
楼宴立马知道在哪儿,他去过:“你在那里等我,最晚明早我就到。”
“你熬夜来?我在那里多待两天,你晚上好好休息。”
楼宴笑着亲了他一下:“没你睡不着。”
逗得青酒面红耳赤后,楼宴想起什么:“驿站也不安全,晚上就在培育屋过。”那是私人驿站,来往除了客商,还有盗贼土匪。
“我知道,你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才散开,青酒和后院躲猫猫的几个人也打了招呼,说自己大概会先行一步去中央基地。
全安三人都和中央基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纷纷让青酒注意安全,但也不要怕事。
越是好脾气的躲避,人家越是以为他怕了,上赶着找死。
“医生要是遇上那种烂人,别脏了手,等着我来,保准不留任何痕迹。”前专业杀手全安说。
“好,知道了。”青酒笑着应,心里却说不,全安不喜欢当杀手,他好不容易上了岸,更不该脏手。
大不了忍一忍,毕竟幸福者退让原则。
全安看他表情就猜出青酒的真实想法,倒是不意外。
医生不想他脏了手,那就找人下手,反正手里有钱。
他身边的雷枭和金明对视一眼,都觉得青酒这性格太温和,在混乱区好歹有这么多人念着他的恩情护着,但中央基地那些人……在高位久了,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种。
好在区长明早就能和他汇合,那是个面黑心冷的,下手比他们狠多了。
同众人道别后,青酒披了一件黑绒外套,又取了留在主建筑内的一份干粮和水才回到驿站。
出发前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上万人的干粮、水、药物、衣物等。他还有一箱东西,等红原路过药城的时候转交给何文熙。
吃了自己准备的东西,青酒才出门找了驿站的员工,要了一份水和食物。一会儿,粗粮制作的饼子和略微有些浑浊的水就端上来了。
“这就要了一百八十?”他敲敲硬邦邦和石头一样的硬饼,全麦,混着沙子,还没有发酵过。
外面的物价都这么离谱了?虽然有驿站这个特殊地理位置加成,也不至于高到这地步吧?
他哪里知道,其他人知道这个物价也在骂天骂地。
原来以前这样一份食物的价格是八十,虽然很高,但考虑到方圆十几里就只有这么一家,也只能接受。
现在可好,前面多了个一,一百八十,连商队负责人都听得直皱眉。
不过他皱眉倒不为这一顿:“看来今年的灾情很严重。”
商队众人通过食物窥一斑而见全豹的时候,隔壁那伙偶然见到青酒的贼正在争吵。
这窝贼走高精路线,队伍里全是能力特殊的中高等级觉醒者,日常盗窃转卖的也都是高价品,从物品、情报到人,都有。
目前虽然是被通缉状态,但因为他们没有得罪不能得罪的,问题不大。
这也就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骄气日盛。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下点药?那小子吃了药,睡得昏天暗地的,我们的事儿不就能成了?”
狼鹰冷笑:“你当那小子会吃?他们这种小少爷,从小就没吃过比肉硬的东西,东西送进去都不会碰一口。”
“饿死了还能不吃?”老三不服气。
“饿死?”狼鹰眼里流动他们看不懂的光,“那小子手指上的素金戒指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们齐声答。这公子哥出门叫食的工夫,他们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当然没有漏过他手上的饰品。
“那是小子进去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出来时外面披着黑色裘衣。那东西只怕是个空间戒指。”狼鹰意味深长,“真让我们遇上肥的了。”
“空间戒指?传说中那种能放东西的空间戒指?”
几个贼倒吸一口气,下一秒贪婪就烧红了眼:“这要能弄过来,怎么也得卖上几百几千万,咱们发了啊!”
“恐怕没这么容易。”狼鹰说,“这种东西都让他带出来,你猜他家里会不会准备保命的后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说,上去一棍子打晕就完了。”老三还没说完,让老二拍了脑袋。
“你当是抢你二娘家的鸡呢?一棍子打晕,我看你先被弄死。”
狼鹰眼带赞赏:“没错,我们得谋定而后动。”
“什么意思?老大你说的什么后动是说打完了再动?”
狼鹰不想搭理这个力气大脑子小的蠢东西了,不过他有句话还是有些道理:得快速解决,时间长了变数多。
“晚上三四点动手。”
至夜间三点,万籁俱寂,天空只余一轮孤月。青酒没有睡,也没有进入培育屋,他盘腿坐在床上。
头顶传来极微小的踩踏声,青酒手指动了动,驿站所有死物活物都变成烟气,在他面前排列演化。
其中三团赤色影子就在屋顶上移动,他们越过防火墙和其他障碍物,一路到他屋顶上方。
此时在青酒屋顶上方的就是狼鹰等三贼,还有两个小喽啰守着拐角处放风。
他们既然能在中央基地富贵人家随意出入,自然有点本事,这会儿他们就没有用药也没有用设备,只是张开嘴,嘴里吐出类似风声雨声的奇异声波。
三点本就是最好眠的时间段,有这声波助眠,整个驿站,包括守夜几人都昏昏欲睡,竟没有撑住三分钟,都倒在地上睡着。
“成了。”
用了技能的老二耳朵动了动,他肯定道:“里面的人已经睡熟了。”
“二哥,你这技能比药还好用!”老三惊喜地提高音量。
“闭嘴,别吵醒了。”老二捂着他的嘴。
他这声波只是助眠用,得选在人的困意最深的时候用,而且只是诱导睡着,声音太大还是会惊醒,属于无法使用药物的第二方案。
狼鹰也横了老三一眼:“一会儿动静小点,别把人弄醒了。”
老三讪笑着摸摸鼻子,他就在两人眼皮底下压缩,从三次元的人类变成了二次元的图:“我先下去。”
说着他从屋顶上滑下去,扁扁的身体插入窗户缝隙,很顺利地进入室内。
这间屋的窗帘少了一片,月光落在地上,漫反射成微光,老三将里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乖乖,值大钱了。”
木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他半躺着,身后叠着高高的枕头,身上只盖了被子的一角。老三忍不住走上前,将那碍眼的被子丢开。
不知道盖了多少人的灰黑色被子,硬得和石头一样,哪配盖在这样值钱的宝贝身上?
老三将窗户打开,狼鹰和老二倒挂金钩,翻身进入房间。
狼鹰一个示意,老二拿出特殊绳索将人绑上,又摘掉他手指上的空间戒指。这样的动静,自然将人吵醒,老三已经预备了对方一喊就拿破布堵上。
但醒来的这个公子哥没有尖叫,只是快速扫一眼目前的情况,开口道:“三位朋友不请自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眼神清明坦荡,应对更是冷静。狼鹰暗道:这人恐怕不是权贵子弟这么简单,应该是被当做继承人精心培养。
麻烦是麻烦了,但也更值钱。
对中央基地那些什么都玩过的权贵来说,普通的美人已经难以调动他们的阈值,反倒是这样原本被人精心培育,同阶层的人,更容易激起某些心理上的快感。
“既然已经发现,那就乖乖的,还能有活命的机会。”狼鹰看着他身上的绳索,“这是特制的禁锢绳索,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无法动用?”
这人动了动,大概是察觉了自己的处境,安静下来:“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某些权利?”
“就不能是为了你这个人?”
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脸上闪过困惑。
果然是家族里作为继承人长大,平时引以为傲的大概是自己的异能力和为人处世,从未想过自己本身就是一件珍贵得不得了,非常吸引人的宝贝。
干净、纯粹、强大……
狼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可惜,这样的人要送给别人。
“你们不怕得罪我?”
青酒着实好奇,在星城时就算了,那会儿他还是普通人,又没有家世背景,被人搓圆揉扁也没有反抗能力,但现在他是觉醒者,高等级的觉醒者,他们居然还敢动手?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吃饭,你不知道自己多值钱,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了。”狼鹰笑眯眯的,已经在心里盘算出得起价的买家。
“老大,你和他叽歪干什么?直接打晕了带走。”老三忍不住插嘴。
以前他老大对货物有这么足的耐心吗?怎么还笑眯眯说个没完?
“莽夫。”老二吐槽一声,手里把玩着素金戒指,只是有些奇怪,这戒指轻得过分,莫非用了什么特别的材料?
“原来是这样。”
青酒笑了声,他从黑暗处走出,幻象解开。
困在枕头上的禁锢绳滑下,老二手中的素金戒指也变成了草绳圈。
“幻象?什么时候?”狼鹰当即要转身冲出窗户,不料转头发现青酒就出现在那,手里拿着眼熟的绳索。
这是什么技能?怎么这么快?
“来了,就别走了。”
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眨眼,自己就被捆得严严实实。
狼鹰一身冷汗,心知自己这次疏忽入套了。他试图拍打地面,发现除了眼睛,别的都动弹不得,嘴都张不开。
“今晚上睡不着,多谢你们好心来陪。这样,我问,你答。”
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展开,就多了一管药剂。药剂口开启,药水灌入他们口中,他们却无法控制张开的嘴吞咽的喉。
药水一入喉,脑袋虽还清醒,却好像有另一种力量蒙蔽了感知夺取控制权,
狼鹰骇然:他这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你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盯上我,想要做什么?就从你开始吧。”他指着狼鹰。
狼鹰不想开口,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更控制不住药力控制下倾吐的真相。
“我们是盗贼,我叫狼鹰,左边是我二弟高鹿,右边是我三弟方奇,我们常为权贵寻找世间珍贵的人和物,当时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奇货可居,能卖个好价。”
“你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青酒又问。只怕是个惯犯,看到好看的就要绑架拐卖。
“盗人不是第一次,但都是先有任务后出手,不过你实在出众,加上中央基地一位买家苦求美人,我们才决定冒险行动。”
“那个买家叫什么名字?你们以前都送过什么人,给哪些人物?”
“我们这种人,当然接触不到后面真正的买家,只不过通过接手的小人物猜到他们身后的势力。”既然抵抗不过药力,狼鹰也不抵抗了,甚是顺从地将一切吐露。
他们这些人不是好东西,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子弟各方权贵更不是东西,连人都不算。
凭什么他沦落了,他们还能高高端坐俯视众生?
“那个发布任务,已经买了十几个顶美美人的买家,来自中央基地区长的势力,也是传承几百年的世家。东域十大开拓者后代,享万民供养的纯血贵族。
“我查到这里就不敢再往下问。”
狼鹰声音微微颤抖,那已经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知道的东西。
“但你,一定有所猜测。”青酒轻声细语,微笑鼓励。
狼鹰再没感觉到旖旎,只觉得毛骨悚然:“我的确有些猜测,是……是区长,或者他独子,或者……两个都是。”
青酒点点头:“继续。”
从凌晨三点到五点多,东方已大白。狼鹰说得口干舌燥,时不时还有另外两人补充,青酒也大致了解了这伙盗贼的交易网络。
真是世将乱,虫蚁滋生虎豹横行。
治愈者组织落在这样的地方,里面又都是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纯治愈者,真是……
青酒拿水润了润嘴唇,就听门窗一阵摩擦吱呀,随后它被风推开,水雾落地成形。
是日夜赶路,终于到达的楼宴,可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先看到了那被捆绑的三个人:“这是什么东西?”
狼鹰等三人:这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
“昨天来的小贼,被我逮个正着。”
青酒将昨晚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楼宴点点头:“那你要问的都问完了?”
“问完了。”
“嗯。”楼宴抓起绳索直接丢出窗去。青酒都没看仔细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远处玻璃碎裂的丁零当啷声响,正要往窗口看,被拉回来。
“我赶了一夜路,医生陪陪我。”
这么大的人了,还冲比自己小的对象撒娇,但青酒还就吃这套,立马就把那声响丢在脑后:“这张床不干净,有虫子,你靠在我身上休息吧。”
楼宴杀个三天三夜都不眨眼的人物,如今装得这叫一个疲惫虚弱。青酒心知他装,但又想,他要是不难受,也不会装,肯定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好好休息,有事情我叫你。”
楼宴就这么乖乖靠着青酒,闭目养神。
两人气氛和谐温馨,而在他们窗外,已经有人被声响吸引,跑出来看,却看到一地碎裂血肉,一块一块最大不超过一指,都亮晶晶的发着光。
一只虫子被腥味吸引来,还没真正接触,只是靠近几厘米,竟在空中冻结成块,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寒气。”围观者吓得连连后退。
而驿站的工作人员已经从衣料的颜色材质猜到是什么人。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几个贼头子遇上惹不得的人物了。他看向某间开启窗户的屋子,又快速收回视线。
总归,和他们驿站无关。
七点左右,商队修整完毕准备出发,负责人走到青酒房间前,正要敲门,门开了。青酒从里面出来,他正要打招呼,看到青酒身后又有一个人。
相貌不凡气势凶悍,看着不像好人。
“这位就是商队的首领,昨天好心收留我。”青酒和他介绍,“他是我的朋友,昨天才赶过来和我汇合,他姓楼。”
两边都很客气地打招呼,青酒又问:“我和我的朋友想跟着首领一起去中央基地,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
“费用怎么算?”
“先生之前给了一大块金子,够用了。”
就这样,楼宴也进入这支队伍,其他人看他不像善类,都问负责人怎么让他进来。
负责人却擦着额头冷汗:“这人深不可测。我们去中央基地的路上可能会遇到灾厄,有他,也是一重保险。”
“深不可测是指?”
负责人不肯说,到了那个级别,背后提一句都会被发现,他还不想得罪人。
队伍告别驿站,继续往北走,他们越走越荒凉。
“奇怪,靠近中央基地这样发达的地区,不是应该越近越繁华吗,怎么路上没有一点人烟?”青酒从车厢中探出头看,结果被风沙吹一脸。
楼宴忍不住笑,一边拿出手帕给他擦脸:“灾厄会被人类吸引,而觉醒者,以及觉醒者中最为特殊的治愈者对他们更是有强大吸引力。中央基地能抗住这些强大灾厄的骚扰,可不代表其他基地能。”
以前不是没有基地建立在中央基地附近,但结果如何呢,顶尖人才被虹吸,资源被虹吸,只有灾厄越来越多,最后终于撑不下去,不是搬家,就是消失。
“看来中央基地的战士也都是骁勇善战,经验丰富的觉醒者。”青酒若有所思,“那中央基地的觉醒者比例多吗?大概有多少人?”
混乱区十多万觉醒者,应付时不时经过的灾厄还这么困难,中央基地能屹立几百年不倒,数量肯定是十倍甚至百倍。
“中央基地附近的虚境都被清理了,变异比例没有混乱区高,加上不断有别处涌入的人口,觉醒者的比例大概在百分之三。
“这边常住人口在七千万上下,那么觉醒者的数量大概在两百多万。”
“七千万?!中央基地多大?”
“十多万平方公里,大概有三号秘境的一半大。”
“三号秘境全是山和水,和全是人类高度发达的基地怎么能一样?十多万平方公里,得是多少个混乱区?”
青酒一直拿首都的标准看待中央基地,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市,而是一个小国。
“混乱区不算遇苍山,平原的面积在一千三百平方公里左右,加上海域就是五千平方公里。嗯,二十个混乱区。”
“……回去后就开疆拓土吧。”青酒‘地大物博’的本能被激发。
大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