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爱别离
“好好好。”
听到青酒邀约,覃姨立马应了,一边扯金夫人的袖子。
她是生怕自己晚一步,这个提议就被否了。
青酒期待地看着她,金夫人到底没有开口回绝。
见金夫人没有拒绝,覃姨松了口气,对青酒说:“难得出来一趟,又是来平时看不见的海边,我们也想在这里停留几天。不过归期已定,后天我们就得走了。”
“明天一天也够了。”
今天已经有点晚了,两边约好明天再见。
青酒临走前将地上金明弄出的残骸收到空间戒指里,剩下的扫尾工作让其他人来。
覃姨看见,偷偷和金夫人说:“他肯定发现了什么,这个青年很是敏锐。”
金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金明离开的背影。
回去之后的金明闷闷不乐,她独自一人坐在幻兽庭院的楼顶,看着空白的天空发呆。
“一个人呢?”
青酒从后面上来,踩着瓦片小心过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桃花酒,刚酿好的,你是第一个喝的人。”
“区长知道,怕是要不高兴。”
“偷偷的,别告诉他。”
金明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谢谢老师,你不用安慰我,反正……和那边断绝关系也是我的希望。”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金明不明所以。
“你的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我也有母亲,我还有父亲,但他们不爱我。”
“抱歉,老师。”
金明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断绝和组织的关系也好,通缉也罢,这些我都不在乎,为什么……”
她叹着气,说不下去。
“回去,是为了保护那些和你一样的治愈者。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你。”青酒侧头看向金明,“保护者团体里有‘眼睛’。”
他对恶意十分敏锐,金夫人的保镖团里有其他‘眼睛’,所以他说自己注重隐私,不能忍受别人看着他进餐和闲聊,让他们全部下楼去。
“眼睛?您是说?那我母亲没危险吗?”
“没有危险,我想,那是组织背后真正的所有者的眼睛,对方担心出现变故,更担心你母亲脱离掌控。”青酒说。
“因为这个要和我决裂?”
青酒不想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这些,但有些心结得解开。
“你对那些掌权者来说是一个暴雷,一旦炸开,他们这么多年的控制都会化为乌有。所以你母亲要和你决裂,也不许你再回中央基地。她要把你放在他们管不到的地方。”
金明不傻,只是事关自己难以‘旁观者清’,现在青酒一点破,她立刻懂了金夫人狠心话语后的保护。
她咬着牙:“他们控制了我们一辈子,还不够吗?”
“人的欲望没有尽头,指望他们突然变好,还不如想着自己变强。”
“老师,就没有任何办法吗?”
青酒想到自己即将踏入六级的培育屋,还有可能解锁的新功能区。但他不知道这个新功能区是否能达成所愿。
所以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以后说不定会有。”
“你们在这里?”
第三人出现在屋顶,是雷枭。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在训练室,或者蹲在兵冢前看能不能开启,今天却出现在屋顶上,还拿着一篮光属性专属的树果。
“你没事吧?”他问金明。
金明苦笑一声,故作豁达:“没事,今天之后大概要被中央基地通缉了。”
雷枭愣了一下,问:“要我传授被通缉的经验吗?”
“……你这家伙,什么反应啊这是?”金明乐了。被中央基地通缉诶,这么大的事就这反应?
“自己来的?”青酒问。
“全安说金明今天不太对。”雷枭开口就把全安卖了,还把篮子递给金明,“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伤心事,先吃点东西,吃东西的时候没时间想坏事情。”
金明接下篮子:“谢谢你还有全安。”
“你出去和他说吧,他现在在院子里跳脚。”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她忽然意识到这点。
金明站起来,她停止一个人内耗:“走吧,找全安喝一杯。”
临走前她把一个小袋子递给青酒:“我想拜托老师帮我做一件可以保护她的装备。”
说完,她和雷枭出了培育屋,青酒没有走,一阵风吹来,他身边出现一道影子,影子变成具体的人,伸手拿起一瓶桃花酒:“偷偷的不让我知道?”
“怎么还偷听啊区长大人?”
“不算偷听,是自家。”
青酒笑着拿起金明给的小袋子:“今晚上加班,给金明母亲一次别开生面的欢送会。”
“早知道不收这个弟子了,麻烦。”
“啧啧,区长就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再说也不光是为了金明,也是为了以后更多的治愈者。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没有人喜欢被压迫,被控制,我们可以是同一阶级的朋友。”
这方面青酒还是愿意相信老话,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后要辛苦你了,区长大人。”青酒和楼宴说。
走出另一条路的治愈者是一颗地雷,能被消除的反噬诅咒是一颗地雷,能改变的潜力是地雷,以后还有更多更多的地雷。
治愈者的血肉引人窥伺,他比治愈者的血肉更引人窥伺。
“我是不是一个大麻烦啊?”
那次遭遇袭击后他就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混乱区自由行动,随手拿出让人眼馋的宝物却还能天真地活着,是因为有人替他承担那些恶意和伤害。
“什么麻烦?你负责养家,我负责保护家,我们分工明确。”楼宴拿起桃花酒喝了一口。
里面大概加了新鲜桃花和蜜糖,闻起来有桃花香气,喝起来甜滋滋,酒意不上头。
“不需要那些不爱你的父母,有我。”
青酒盯着他瞧。
“怎么了?”楼宴放下酒瓶,他被青酒拉过去。
“怎么这么可爱啊,区长大人。”青酒低下头。
屋顶的两只猫粘在一起。
酒香被体温暖热了,似乎变得更浓郁可口。
*
第二天青酒果然邀请金夫人和覃姨来混乱区游玩,覃姨见金明不在,略有些失望。
倒是保镖团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失去一个高等级治愈者,可不想连锅都被端走。
青酒带他们去逛混乱区比较有名的风景区和地方特色,从金夫人的表情上看不出她感不感兴趣。
最后他带她们来到沿海的培育屋,那里照例排着长队。
金夫人原本想回去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但青酒说:“这是金明预约的,用了她的积分。她说机会难得,想请夫人好好体验一回。”
金夫人看向青酒,最终她走进来。
他们一行人跟着走进来,青酒和金夫人说:“金明为你预约了虚拟对战室、武器工坊和试练塔。都是年轻人喜欢的项目,比不上中央基地,就当玩了。”
之前的项目,保镖团都要提前检查和体验,确保没有危险,但这里用的积分,他们不能玩。
他们企图和青酒讲道理,青酒说这就是混乱区的道理。
保镖团的诸位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天高皇帝远’,混乱区根本没有对政治中心中央基地该有的敬畏。
现在就连一个不入流的医生都能给他们脸色看。
也是看其他人都自由进出,加上金夫人执意要体验,保镖团只得退一步。
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没做。
“队长,我打听了,这是混乱区专供自家战士和部分友好社会人士的训练场所,据说可以帮助他们修炼。而且里面只能用积分消费,积分要靠做任务换取。”
“帮助修炼?呵。我看过那个排着队的训练室,就是很普通的乡下训练室,连基本的环境模拟系统都没有,只是粗暴隔成泥地、硬地、草地、室内……
“还有那个什么武器定制,也都是很寻常的东西。
“混乱区这种地方,真是随便来个什么都当宝贝。”
也有人不屑。
散出去的人将打听到的消息汇总。
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金夫人,对混乱区没有深入了解的义务,所以知道了大致情况,队长就点头同意了金夫人体验那三个项目。
反正就这么点时间,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他们哪里知道,本地的战士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外来的,生怕这些人知道了好处和他们抢,所以只要看到他们,甭管这些人有没有凑过来打听,都立刻停止武器绑定、刷塔领技能等等话题。
如果这些外乡人打听,他们嘴里要么没有一句实话,要么就是把最寻常的部分拿出来讲。甚至连那收了好处费的,也是半点好处没透露。
主打一个糖衣吃掉,炮弹丢回。
青酒首先带金夫人去了虚拟对战室。
前一人走后,他递上号码牌,对战室的门开启。保镖团队长谨慎地看了一圈,里面没有其他任何人,也没有别的出入口,他退回去,做出请的手势。
金夫人走进来,门关闭。
原本空无一物的室内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惊讶地看着这个人影。
金明三步上前,抓住她母亲的手,周围环境变幻,星空轮转。
“这是我在观星台领悟的第一个精神星象图。”金明说,“老师和我说,我们都是纯粹的光属性觉醒者,或许我可以像他引导我那样去引导你。”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金夫人下意识呵斥。
“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金妈。”
金夫人停住动作。
金明小时候会这么喊她。
小姑娘警惕心很强,像个受伤的小兽,对谁都是满脸刺。她慢慢教导,学习当一个母亲,渐渐的,她不再用防备的眼神看她,后来,她开始喊她妈妈,喊金妈。
她说要和别人区分开,她是最特别的,她妈妈也是最特别的。
可是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她不喊金妈了,喊母亲。
她有了心事,她们渐行渐远。
“金妈,我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看到的世界。
“治愈者是外界给我们下的定义,但那不是我们真正的身份,它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光。
“我们,就是光。”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双手接触的地方传来温暖的气息,金夫人似乎看到了黑暗中许多的光点,都朝着她涌过来……
保镖团在外面,他们一直盯着虚拟对战室。
“不用紧张,我估计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因为治愈者能回血,搞不好时间会更久呢。”青酒说。
他们都没有搭理他,还是直勾勾看着对战室的门。只要里面传出一点异样的声音或者动静,他们就会冲进去。
不过没有发生这种事,一直到二十几分钟后金夫人出来,都没有发生任何不对。
青酒笑着邀请她去下一站,他说金明给她定制了一件装备。
武器工坊内部属于机密,不欢迎无关人士进来,保镖团们只能憋屈地站在外面等,他们散开站在四个方位上,将小小武器工坊围住。
青酒给了金夫人一件特别的装备。
“这是为光属性觉醒者量身定制的‘激光枪’,不需要你会什么特别的技能,只要输入能量压缩成特殊的子弹,就能使用。”
他带金夫人进入试验装备用的特殊场地。
“空间压缩?”金夫人环顾四周,这个场地可比外面看到的武器工坊大多了。
青酒打了个响指,空无一物的试验场地出现了许多移动草靶子,他把枪支递给金夫人:“要试试吗?”
金夫人玩过枪,虽然它对强大的厄兽和觉醒者作用不大,但却是少数治愈者也能使用的反抗工具。
她接过枪,抬手就是一击,视线难以捕捉的光点一闪而逝,远处草靶子无声倒下。
“就在刚刚,我学会了‘愤怒’。”
青酒还在想,愤怒,这是什么技能,名字这么特别。金夫人已经继续开口:“我一直忍耐着,将我所遭遇的不幸视作治愈者的宿命,和命运对我不恭顺的惩罚,可是我身上的力量告诉我,其实我一直不服,我在愤怒。”
不是有个技能的名字叫‘愤怒’,而是金夫人接受了自己愤怒的事实。
她的光点不平静,它们压着怒火,在她身体里灼烧。
它们燃烧了三十多年,她却一直不知道,只是沉默使用着治愈的特性。而在虚拟对战室,她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力量,并将其变作可以灼烧一切的光线。
金夫人放松手指,银色的手枪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落在手腕处——昨天金明递过来的袋子里装着一根头发,金夫人的头发。
青酒另外找了一对薄如蝉翼的手套给她,不然出去了不好交代,保镖团可不知道什么叫绑定装备。
离开武器工坊前,金夫人喊住青酒。
“知道我要来这里,琴柱给了我一个东西,说若是金明找到她要找的人,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金夫人拿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看起来没有机关,但也没有打开的地方。
“我告诉他,我不会替他做这件事,没想到……”她把东西塞进青酒手里,“他肯定早就知道,我会做的。”
金夫人离开武功工坊,保镖们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不对。
她去体验了第三个项目,试练塔。
青酒让她放心在里面玩。
试练塔前的石碑只能容纳十个名字,其他人想要知道自己的代号和排位,得找工作人员去后台(青酒)查询。所以没有闯入前十,保镖们不会知道金夫人闯塔的情况。
又是半个多小时,金夫人从里面出来,此时天已经黑了,她和青酒道谢,并说自己要走了,他们的船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送走他们后,青酒回到家中。
门口站着两个人,是谢臣和丁睿。
“医生,我们明天就要走了。”谢臣开口说。
“坐金夫人的船?”青酒问。
他们点点头:“离开之前来拿点药,不知道医生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派人来取药的时候,顺便带给你。”
青酒想起谢臣的父族掌管文学:“我喜欢探索奥秘,如果方便,我想了解虚境和灾厄。”
只要不是机密文件,以谢臣的身份都能弄到,于是他点点头。
青酒拿出足够吃三个月的药,还有一枚指环:“这是为你做的指环,上面这颗宝石平时是蓝色,但接触到逸散的腐蚀性能量就会变成红色。以后不用时时刻刻盯着钟表,看看手指就知道时间到了没有。”
“谢谢医生,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
“一路平安,我就不送你们了。”
送走谢臣两人,青酒回到主卧拿出金夫人送来的竹筒。
完美无瑕的小竹筒,但青酒稍一用力,上面闪过几个文字,紧接着竹筒就裂开,出现一个小纸条。
纸条很小,展开后也只占了手心三分之一的面积,上面的内容却如惊涛骇浪。
“迷路的旅人,更改别人的命运,就要背负更改命运的结果,和他人牵扯越深,越到不了你想到达的彼岸。”
纸条的背后还有一行字:“警惕深渊,不要变成深渊。”
“小酒?”
青酒手指收拢,纸条消失在手指间,他转头笑道:“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听说你陪金明的母亲走了一天?”
“也不叫陪她走,正好把我之前想逛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以前不是太忙没时间吗?对了,宴哥,你知道琴柱吗?据说是他给了金明提示,让她来混乱区。”
“琴柱?”
楼宴放好外套走过来:“中央基地那位预言者。”
“你也知道他,他很有名?”
“嗯。”
琴柱的名字并不广为人知,因为他是最特殊的预言者。
原属于中央基地政府‘司命部’的最高领导,是世界上最接近命运的人。
但是多年前,不知道他预言到了什么,受到反噬等级狂跌,变成一个失灵时不灵的预言者。
虽然‘司命’组织还愿意接纳他,但他本人却选择辞职离开。
“他预言了什么这么严重,居然从顶级的觉醒者一路跌落到普通的地步。是不可逆的伤害吗?”青酒很是惊讶。
就算雷枭被反噬诅咒折磨,都只是跌落了两个小等级,且身体复原后很快就追上来了。
“没人知道,他不肯说。”楼宴摇摇头,“好了,不要想这么遥远的事情了,这些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他之前让金明来这里找我,他是不是算到我的到来?”若是更往前一步,这位预言者能算到他的未来吗?
他会离开这里回到幻兽世界吗?楼宴会和他一起走吗?
楼宴见青酒表情有异,猜到他在想‘回家’的事,忍不住说了一句:“预言者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顺着命运,心有不甘,逆着命运,可能是一样的结果。”
青酒的表情写着‘你可不是这么做的’,楼宴失笑。
“命运的确能改变,长久以来也有不少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只是,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他们改变命运的契机在哪里。
“甚至在很多时候,等到命运改变了,他们回过头才知道自己哪一件选择改变了既定的结果。”
青酒点点头,没有再问。
楼宴太敏锐,也很了解他,再问,他要发现端倪了。
他还是不知道远在中央基地的预言者为什么会知道他,为什么要托人送来这样一张纸条。但青酒相信人定胜天,他不会被一张纸条左右。
“金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该准备全安的进阶了。很多东西我没有,想要借区长大人的私库一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楼宴上前捏他脸:“家主有令,无有不应。”
“别闹。”
“东西尽管拿,六月之前,我准备清理附近一个虚境,大概能出不少有用的材料。”
虚境?
青酒耳朵竖起来,目光灼灼。楼宴被看得后退一步:“不行。”
“我还没开口。”
“不管你想干嘛,总之不行。虚境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了解过,走进虚境本身没有太大危险性,只有对虚境发起攻击才会被锁定。其他基地也有很多权贵子女高价购买虚境旁观资格。”
如果他贸然入内会给楼宴带去生死危机,也不会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请求。
“你一定要去?”
青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我会去’的笃定,楼宴败下阵来:“你为什么会想去虚境?仅仅因为好奇曾经辉煌文明的遗迹?”
“我想确认,虚境是不是和我同出一源。”
或许是读过的书太杂,青酒的心里有一份深沉的恐惧。
此前种种迹象带来的模糊感觉被放大,天罗地网一般将他困在中间。
文字语言一致,太阳月亮起落时间一致,为什么连星象都一致?他观察自由落体的物体,测算它们的重力加速度值,9.8m/s2。
他无法和楼宴说明自己的恐惧。只能不断在网络的碎片角落找寻前文明的繁华遗迹。
他怕……穿越者从未离开家乡。
同出一源?楼宴又不是没清理过虚境,青酒身上的力量带着强大生命力,而虚境只有死亡和疯狂。但青酒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就不会轻易打消念头。
楼宴觉得,比起拒绝,或许他更该想想,怎么护青酒周全。
他满足了好奇心,就不会再去虚境了。
闯虚境本就是一件需要准备齐全的活动,就算是楼宴,每次也是立好遗嘱才出发。这次想要给青酒一个旁观位,准备就要更加充分。
他罗列着可能发生的意外,为每一种意外提供应对方案。
而青酒在一日假期后正常上班。
黑角街的培育屋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青酒走出来倒水,他看着神不守舍的金明,低头看手环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船就要起航了,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没必要。”金明还在嘴硬,“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
“还有我啊,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啊……”
金明还没说完,雷枭走过来把她拉到门口,全安丢给她一串钥匙:“会开车吧?”
吴若也听说了她母亲来看她:“金姐不用担心,这里有我们,你快去吧。”
看着对她微笑的青酒,还有培育屋的各位伙伴,她握紧钥匙,扭头朝外冲了出去。
“真是的,她可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有妈的人。”
全安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一秒。
不说不知道,一想还真是。
青酒想说自己有,但似乎没有区别,心累地挥手:“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