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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第20章

蝴蝶公爵 · 耽于纯美 · 488 KB · 2026-09-07 19:13:29

第20章

  “哥,哥!”

  营帐内,陈止刚刚解下头盔,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头一热,向外看去,帐帘半撩,自中间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明珠在他发间晃来晃去,“哥。”

  陈止来不及披上外袍,三步并两步,一把拉住陈逍,上下端详几秒,忽地面露严肃之色,“你是不是瘦了?”

  陈逍指指自己,震惊道:“我吗?”

  陈止认真点头。

  “哥,”陈逍由衷道:“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

  陈止气得拍他,一转头,对上弟弟捧着两个玉瓶,献宝似的脸又下不去手,手掌最后落到陈逍的发间,用力蹂躏了好几下,旋即又向下,二指捏住陈逍的脸颊望向一推,莹润的触感让他心放下大半,“这是什么?”

  “叠说是伤药,药”陈逍脸颊肉都被捏变形了,含含糊糊道:“方手!”

  陈止心满意足地放手,突然想到花有清,“你同花有清怎么了?”

  陈逍疑惑,“我请花将军来教我射箭,才教了两日他就请辞,哥,他人呢?”

  “值守去了。”陈止没忍住又揉了两下自己弟弟的脑袋,直揉得对方蹦出二尺远,才笑道:“等下就到我轮值,咱们有话晚些时候再说。”

  陈逍颔首,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话,陈逍这才出去。

  金吾卫驻扎的位置和官员所在营地相聚较远,中间还得穿过一片幽静的山林,陈逍行至一半,忽听身后有人喊道:“站住,你给本殿下站住!”

  这声音,陈逍挑眉,是赵明瑾?

  来都来了,如何能不打个招呼,陈逍站定,笑容满面地见了个礼,“殿下好。”说着,目光往赵明瑾身上一扫。

  两日不见,赵明瑾脸色相当难看,是那种宿醉后还没完全缓解的灰黄,额头拿一条抹额包着,不知为何有些凸起,连带着右边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甫一看见他,这条缝里简直要喷出火。

  赵明瑾看陈逍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剥活吞,天潢贵胄几时受过这般耻辱,而且他不仅没找到陈逍,连弹琴的那个贱人都不见了,过去抓人的侍卫道那人半夜就被一马车接走,杳无音讯。

  叫赵明瑾心头火更胜。

  笑,还敢笑,赵明瑾面露狰狞之色,目光怨毒地扫过陈逍的脸,他非要将此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地上求自己给他个痛快!

  “终于见到你了,”赵明瑾阴阴测测地开口,“你想好怎么向本殿下磕头认错了吗?”

  陈逍无辜地眨眨眼,“我实不知,难道与殿下一道喝酒也有错?”

  “放肆!”赵明瑾怒叱,额角被酒缸磕出来的大包一跳一跳的疼,“来人,将这个对本殿下不敬的狂徒抓起来!”

  话音未落,赵明瑾身后几个带刀的精壮侍卫便一股脑地扑了上来。

  陈逍公子毫不犹豫,英勇地转头就跑!

  我们闪避技能拉满是这样的。

  赵明瑾大怒,“追!”

  陈逍跑得飞快,他实在太欠,边跑还得边回头挑衅,气得赵明瑾血气疯狂上涌,旋即,“砰——”

  陈逍只觉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高大的东西。

  那东西,不,应该说是那人一怔。

  好似倦鸟投林,义无反顾地扑入他怀中。

  鲸骨香华美暖甜的滋味萦绕在鼻尖,徐知昼在他发间深深地嗅了下。

  阿逍。

  徐知昼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他的腰,长臂一揽,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柔声问:“阿逍,为什么跑得这样急?”

  陈逍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明瑾已嚣张地呵道:“此人是本殿下的逃犯,你……”他看清来人是谁,嚣张的气焰退去了大半,好似被人掐住喉咙的鹌鹑,半晌才道:“徐侍郎,这与你无关,你走吧。”

  “七殿下。”徐知昼客客气气地见了个礼。

  赵明瑾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礼。

  陈逍趁此机会已经躲到徐知昼身后去了,赵明瑾都快被气炸了,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如此作态!

  “怎么了?”徐知昼柔声细语。

  陈逍躲在徐知昼身后,半探个脑袋,可怜兮兮道:“我也不知怎的,我刚从哥哥那回来本想找你,不想偶遇了七殿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抓我,徐侍郎,我好害怕。”

  来找他吗……徐知昼心头一软,只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浸在温泉水中。

  那赵明瑾,可真是碍事极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偏头,陈逍紧紧地抓他的袖子,艳丽的脸上都是惊惧,眼中流转的狡黠却怎么都压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装模作样。

  可那又如何?

  徐知昼望向赵明瑾,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久浸刑狱之中,让他身上有种杀伐凌厉的威慑感,“原来如此,殿下贵为皇子,理当自重。”

  自重?

  赵明瑾剧烈地吸了好几口气,明明是陈逍先灌他酒,徐知昼居然要他自重,徐知昼平日不与皇亲贵胄往来,一心一意做他的纯臣孤臣,为人为官虽严苛,但毫无私心,也算得上明察秋毫,竟叫陈逍蛊惑去了!

  赵明瑾沉下脸,“徐侍郎,你何必多管闲事。”

  陈逍在徐知昼身后嘤嘤嘤。

  徐知昼眸光一转,将他的表情看了满眼。

  他的发冠还是他亲自挑选的,指节大小的明珠摇曳,叮当作响,好像,他也给他悬挂了一个小小的铃铛。

  徐知昼道:“天家无私事,我既为朝廷官员,当恪尽职守。”

  赵明瑾大怒,“你!徐知昼你今日是铁了心与我过不去了!”

  “不敢。”徐知昼微微颔首,他唇边最后一点笑也消失了。

  赵明瑾心头一惊。

  又是这种表情。

  他对徐知昼无疑是畏惧的,说来可笑,他堂堂皇子,竟会畏惧一个刑部侍郎,可的确如此,因为,当年闹事纵马的人正是他的小舅子。

  不过踏伤了几个贱民,赔些银子就是天家恩惠了,可徐知昼竟敢带人直接将他小舅子绑走,妻子与他哭诉,他半是怜惜,半是愤怒血气上涌,徐知昼如此不讲情面,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他亲自去刑部要人。

  看见的,却是行刑的场景。

  闹事纵马,踏伤百姓者,按律,打八十脊杖,他小舅子当时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哀哀地呻吟着。

  那是赵明瑾第一次看见将死之人,灰败,腐烂,生命力肉眼可见地流逝,他头皮发麻,几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血肉横飞的场面里,站着个好像青竹玉树的年轻官员,他神色淡静地监刑,听到他来,也不过略抬了下眼皮,“七殿下好,公务在身,恕我不能行礼。”

  没有一丁点意外,更无一点惊惧。

  好像,那里躺着的无论是他的小舅子,还是别的什么,徐知昼都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哪怕是他。

  “徐知昼,你竟敢如此!”慌乱之下,赵明瑾口不择言。

  徐知昼道:“下官不过照章办事,谈何竟敢如此?”他起身,赵明瑾下意识退后半步,听到他说:“君子修身齐家,还望七殿下约束家眷,以免再做出,玷损殿下名声之事。”

  一股寒气倏地窜上脊背,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天,冷汗却打湿了他的后背。

  赵明瑾脸红一阵白一阵。

  陈逍还在徐知昼背后嘤嘤嘤,好似一只受了委屈的狐狸,然后歪头看过来时唇瓣微动。

  赵明瑾看懂了他的口型,他说:殿下,你也不想让陛下知道你孝期强抢良家子的事情吧?

  赵明瑾差点被气过去。

  徐知昼是被鬼上身了吗,如此维护陈逍!

  徐知昼好像对陈逍的行为一无所知,很善解人意地说:“殿下若觉得下官处置有失公允,不若我们一道面圣,陛下圣名烛照,乾纲独断,想必一定能给我们都心服口服的结果。”

  去见父皇?

  赵明瑾本意就是悄悄将陈逍抓起来折磨,闹到徐知昼面前已是意料之外,岂可再去面圣,他极不甘心,可又知道自己不占理,五脏六腑烧着的火已经快将他自己点燃了,他几要咬碎一口牙,“哈,好,好得很。”

  他一指陈逍,“你给本殿下等着,咱们来日方长!”狠狠踹了身边的护卫一脚,后者面色一白,仓皇跪下,“废物,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

  徐知昼回头,正对上还在搓手臂的陈逍。

  他问:“你做什么呢?”

  陈逍yue了下,“还来日方长,怪恶心人的。”

  徐知昼心情微妙地上扬。

  陈逍随口道:“行事如此张狂,未必能得善终。”

  不是他咒赵明瑾,而是他玩的每个结局里无论他走不走朝堂线,赵明瑾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皇帝厌恶,下场凄惨。

  徐知昼看着他的脸。

  好似看到一捧落在自己怀中的桃花,他无法不爱怜,无法不小心翼翼,脑海中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会死。”

  陈逍:“啊?”

  这么直白的话是徐侍郎能说出来的吗?

  徐知昼这才回神,温和地问:“阿逍方才说找我,可有什么事吗?”

  陈逍逗他,“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徐知昼笑,“无事找我,更令我喜不自胜。”

  陈逍道:“那你的快乐可能要大打折扣了,”陈逍从袖袋里拿出那两个小瓶,往徐知昼手里一塞,“我爹给我配的伤药,据说效果极佳,”他弯起眼,“我借花献佛。”

  那两个小玉瓶静静地停在陈逍掌中,日光下,粘稠的液体顺着瓶壁往下流淌,散发出一种暧昧的甜香。

  徐知昼定定看了半天,喉间蓦地一紧,“给我的?”

  陈逍:“当然。”

  徐知昼冷不防道:“用在我身上?”

  陈逍简直纳闷,心道不用你身上难道用我身上,以为徐知昼怕药不好,遂以拇指捻开一瓶瓶塞,“我爹说这东西药效极佳,无毒无害,甚至可以吃,要不然我吃给你看?”

  吃,吃给我看?

  徐知昼瞳孔都放大了。

  ==========作者有话说:==========

  请假十二个小时,本章红包掉落。

  老婆,老婆第二十二章 入v,啾咪。

  感谢老婆空投的月石,我又能开图床了,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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