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1次顺位发布
《Shine Star》顺位发布在大礼堂录制。
早晨八点整，107位练习生陆续入座后，礼堂大门被缓缓推开。
池曜希穿了一套相当隆重的三件式西装，胸口别着宝石胸针。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环视全场。
“早，睡得好吗？”
“不好……”
相处整整一个月，弟弟们跟池曜希混得比较熟，全然没有最开始的拘谨。
“我害怕自己被淘汰，昨晚连夜收拾行李。”
“池导师，让我蹭蹭运气。”
“你确定要蹭我？”池曜希平静地看向他。
回顾池曜希参与的那届选秀，压票、防爆、恶剪……节目组有什么损招全使在他身上。
“不了不了！”大家慌忙摇头。
“咦？你们怎么突然怂啦？”
江星璨好奇心大爆发，连忙拽住旁边小伙伴求补课。
听完池曜希的‘传奇经历’，江星璨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
就这？
跟我差不多嘛！
“安静。”
池曜希竖起手指压在唇上。
接收到指令，所有人同时闭起嘴巴。
池曜希向staff递去一个‘开始’的眼神，接过她递来的四个信封。
第二轮没有F班，四个信封分别对应四个班级的颜色。
只有名字装进信封的练习生，才可以继续留在《Shine Star》。
无数道目光直勾勾盯着池导师手中，执掌所有参赛者命运的信封，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池曜希清清嗓子，视线再次扫过全场。
“首先，恭喜你们完成第一场公演。”
‘啪啪啪——’
礼堂内掌声雷动。
“谢谢池导师！”
“今天，由我为大家宣布《Shine Star》第一次顺位排名。本次顺位排名由观众投票和公演现场加票共同决定，排名进入前66位的练习生，继续参加下个赛段。排名67位到107位的练习生，将止步于此。”
人人都知道，选秀综艺有淘汰环节。
只不过，亲身坐在现场听池曜希说‘止步于此’，体验感更加残忍。
“淘汰四十个……”
“天呐，超过三分之一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让我晋级吧！”
池曜希微微低头，用裁纸刀拆开代表D班的绿色信封。
主榜投票时间截止于昨天晚上，直到截榜前一秒，各家打投组、散粉、好感路人都在熬夜投票拉票。
短期内爆发的票仓，对排名靠前的选手影响不大，却足以撼动淘汰线附近的格局。
伴随刀刃划破纸张的声音，上周排名五十到八十的练习生，同时紧张起来。
“江星璨，你紧张什么？”
公布名次之前，弟弟们按照选曲分组坐。
胡思泽余光瞥见江星璨屏息凝神，双眼直勾勾盯着池曜希手里的信封，安慰道：
“别担心，你有8万加票，肯定晋级啦。”
旁边严九阙附和，“对啊，你离淘汰线远着呢。”
江星璨胡乱应了声，依然目不转睛盯着。
韩溯拉住还想继续安慰的许侑，“算了，暂时别管他。”
D班信封拆开，池曜希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结果卡。
“首先，从第65名开始公布。”
心悬到嗓子眼的练习生同时抱怨。
“池导师，连你也这样……”
“又不公布66，吊我们一整场。”
“池导师好坏！”
“节目组要求的。”池曜希飞快解释一句，念出卡片上的形容词，“排名第65位的练习生，来自公演《PUPPET》组。”
“哇！”
“第一个就是《PUPPET》？”
“该不会是江星璨吧？他名次离65最近。”
“……不能吧，压到65不如直接淘汰。”
《PUPPET》组内部排名两极分化严重，柳迦南和洛汀澜稳居出道位，韩溯凭借初舞台飞到二十名左右，胡思泽保底C班水平。
剩下四个，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
江星璨徘徊在卡位线附近，许侑凭借队长人设勉勉强强八十来位，严九阙在投票时基本查无此人。
如今《PUPPET》组出了个65名，头号‘嫌疑人’非江星璨莫属。
但话又说回来，节目组敢把江星璨压到65，何不让他直接淘汰？
排除错误选项，剩下就只有——
“恭喜，许侑。”池曜希念出名字。
许侑当场愣住。
江星璨比他反应更快，激动地站起来抱住许侑，从领带上摘下一个夹子别在对方领口。
“许侑，你做到啦~”江星璨环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差点儿把许侑脑浆摇匀了。
“许侑？他前天晚上才八十几……？”
“《PUPPET》公演获胜，赛道第一，加了三万票。”
“听说一公正片有他的故事线，加上舞台出圈，很多路人帮忙捞。”
“再多两天时间，估计严九阙也能捞起来。”
“羡慕哭了，早知道我当初也选《PUPPET》。”
许侑后知后觉回过神，低头看向领口的星星别针，被队友们推着走向晋级区。
除了前九名，晋级选手没有单独发言的时间。
许侑站在标有数字‘65’的金字塔座位前，眼前雾蒙蒙的。
只敢在梦里幻想的晋级感言，竟然有机会说出口。
回顾过往种种，许侑意识到自己最大的转折点——遇到江星璨。
没有江星璨，自己八成在别的组当工具人队长，得到几声‘辛苦’然后匆匆收场。
晋级了还哭，实在有些丢人。
许侑低头，不想被大家看到自己眼眶通红的模样。
忍住眼泪，视线被领口的星星吸引过去。
说起来，这颗星星原本在江星璨领带上吧？
什么时候戴在自己身上的？
《Shine Star》生态环境非常残酷，底层练习生拼死拼活争取一个晋级位。
但晋级之后，除了继续拼死拼活，没有任何奖励。
现在，许侑盯着领口的星星，内心萌生一股热潮。
第65名，也可以拥有勋章。
D班练习生只有15秒时间发布晋级感言，许侑来不及说太多，却利用有限的时间感谢江星璨。
排名继续发布，从五十几名到四十几名，没出现江星璨的名字，反倒先念出另一个C位。
池曜希：“第48名，何衍。”
录制基地是个微缩的娱乐圈，把练习生按照人气分为三、六、九等。队内选择C位时，大家都倾向于人气更高的练习生。
何衍情况不同，他凭借主题曲A班拿到C位资格。由于实力平平，人气垫底，整个组没什么存在感，公演又抽到垫底位。
结果他凭借超常的表现，硬生生在垫底位逆风翻盘。
“何衍哥！”
何衍在队友们的祝福中站起来，感觉眼前一黑。
有什么东西飞扑到自己怀里。
何衍下意识伸出手，揽住那坨东西的腰，被惯性带着原地转了两圈。
力量稍微弱点，肯定会栽倒在地。
“喂！”何衍稳住身体，佯装愠怒，“你扑过来怎么不打招呼？我摔倒怎么办？”
江星璨没理他，从自己领带上摘下一颗星星戴在何衍身上，然后快快乐乐跑回去了。
“连声恭喜都没说……”何衍盯着他的背影，幽怨地吐槽：也不知道来干啥。
D班同学排名在第46-66区间内，直到最后一个位置坐满，也没有念到江星璨。
周围小伙伴偷偷打量他，喜忧参半。
江星璨不在D班，有两种情况。
要么节目组良心发现，最后一天把江星璨的票数放出来。
要么……狗比节目组脸皮厚，反正被骂了那么久黑幕做票，干脆豁出去直接淘汰江星璨。
排名越往前，第二种可能性越大。
周围几只担心笨蛋卷心菜，几乎在位置上坐不住。
反观江星璨本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无论谁晋级都啪啪啪鼓掌，完全不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终于，池曜希拆开C班黄色信封，拿起第二张晋级卡。
扫了眼上面的名字，视线很快挪开。
“江星璨。”
他仅仅念出名字，没有读节目组写的介绍词，也没有宣布排名，甚至连恭喜都懒得说出口。
对比之前的反应，明显能看出池曜希对此不太满意。
“嗯？”
江星璨仰起脸，直直撞上池曜希的目光。
对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池导师宣布自己晋级了。
“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啊……”
江星璨慢吞吞站起来，看向周围同样没反应过来的小伙伴。
“到我这里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池曜希手腕轻轻一翻，把他那张晋级卡转过来。
“第44名。”报上名次同时，池曜希目光审视他。
节目组把他放在这个名次，撇去压票不谈，‘44’谐音实在晦气，充分感受到总导演的怨念。
江星璨竟然没有任何排斥，就那么随意的接受了。
池曜希甚至思考了三秒：难道我情绪太激进吗？
“呃……”柳迦南率先站起来，“江星璨，恭喜晋级。”
洛汀澜前一秒还是愤愤不平的表情，听到江星璨想要仪式感，立刻站起来拥抱他。
“江哥，你……”小少爷实在说不出‘恭喜’，干巴巴说，“挺好，至少还能继续上舞台。”
“对啊对啊~”江星璨摸摸他头发，对洛汀澜的说法非常赞同。
为了一眼假的名次消耗自己没有意义，接下来舞台才是真实的。
44名带给江星璨最大的困扰，只有一个。
轮到江星璨发表晋级感言，只有20秒，他语速飞快：
“感谢所有喜欢我，喜欢《PUPPET》舞台的观众，谢谢大家为我投出的每一票……虽然我也不知道有多少。”
刚才，池曜希没有念他的具体票数，所以江星璨确实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票。
但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像阴阳怪气。
现场导演痛苦地扶额，朝旁边staff做了个‘剪掉’的手势。
认认真真道完谢，某颗卷心菜面对镜头，问出一个深及灵魂的问题：
“那个……我穿黄色制服好不好看？”
池曜希：……
众位练习生：？？？
重点是这个吗！
20秒发言时间结束，江星璨罔顾全场诡异的气氛，高高兴兴坐在44名位置，沉浸式欣赏顺位发布。
虽然自己名次被压得人神共愤，但江星璨很喜欢这个环节。
开录到现在整整一个月，有些练习生正片被剪，舞台镶边，仿佛从没来过似的。
只有顺位发布的时候，他们才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镜头。
某种层面上，顺位发布才是最能展现idol个人魅力的时刻，也更方便江星璨观察不同类型的小偶像。
C班顺位发布继续，池曜希宣布到第39名，刚念出一个‘林’字，底下立刻响起悲痛欲绝的哭泣。
顺着哭声看过去，林霖蜷缩在位置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颤一颤。
斜后方，初舞台CP薛嘉逸目视前方，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紧接着，池曜希念出薛嘉逸的名字，综艺效果拉满。
纵使林霖哭得很伤心，依然有几个偷偷上过网的弟弟没憋住笑，内心在想：意林CP真甜，又连号了。
林霖初舞台大翻车，公演惨败，指望选秀圈粉肯定没戏了。
他好歹是公司主捧的练习生，深谙虐粉固粉套路。哭得一路梨花带雨，在镜头前充分展示自己的脆弱，请求老粉相信自己陪伴自己。
20秒发言时间早就超过了，林霖哭得停不下来，staff拦了几次毫无效果。
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早就被林霖哭烦了。
许侑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发言时没哭。
——丢不起那个人。
正当所有人都拿林霖束手无策时，金字塔座位区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实在没有素材的摄影师，把镜头挪过去，发现江星璨在那里……偷吃果冻。
发现自己的脸映在大屏幕上，江星璨快速把果冻吞进嘴里，呛得捂住嘴巴咳嗽好几声。
“？”池曜希目光笔直投过来。
“抱歉，我说没吃早饭，他们就把零食分给我了。”江星璨站起来，态度良好的自我检讨，“我觉得这个时候吃果冻，水声能被遮住。”
“……”
林霖表情狠狠扭曲一瞬，眼泪再也挤不出来。
“噗嗤——”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好大一声。
林霖脸色更难看了。
“别笑。”
“林霖你别误会，我们没有笑你，真的！”
“凌骁。”
《山刃》组队友憋笑憋得全身发抖，用手背碰了碰凌骁。
“管管你儿子。”
凌骁低头装死，小声吐槽，“他天然黑，我管得住吗？”
“安静。”池曜希维持现场秩序，骚动慢慢停止。
他转过身，首先看向江星璨。
“给你两分钟，把早餐吃完。”
江星璨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大堆小伙伴们投喂的零食，开启吃播模式。
池曜希目光一转，落到林霖身上。
“给你两分钟，继续哭。”
顺位发布暂停，林霖在池曜希死亡凝视下，哭得完全挤不出半点儿眼泪。
两分钟后，录制继续。
排名进入30以内，慢慢靠近决赛圈。
经过三次淘汰之后，排名前27的练习生直通决赛夜，因此被称为决赛圈。
池曜希拿出C班信封最后一张卡，宣布被挡在圈外的倒霉蛋。
“排名第28位的选手，来自公演《PUPPET》组。”
无数目光投向《PUPPET》组座位区，那里还剩下五位选手，一个个正襟危坐。
“差一点儿，好可惜。”柳迦南为胡思泽惋惜。
“比我想象中高很多了。”胡思泽小声说，“我预测顶多35。”
“确定是你吗？”韩溯小声问。
上周排名，自己比胡思泽更接近28。
“韩溯你坐着！”洛汀澜按住想要站起来的韩溯。
“选秀没有大vocal，韩溯你必须往前冲！”
果然，池曜希念出胡思泽的名字，惹来周围艳慕的眼光。
人生啊，选择大于努力。
接下来如同大家所料，韩溯名次冲到18位。
名次涨幅不如许侑和胡思泽，甚至比不过被压票的江星璨。
但考虑到‘二环’以内的票仓，进步相当惊人。
两个人走向晋级区，路过江星璨时，都从他手中接过一枚星星别针。
胡思泽见他领带上还有十来个，伸手想再拿一个，被江星璨拍开手。
“不行，没有多余的。”
“你带来那么多，每个都能送出去？”胡思泽疑惑地问，“你有那么多朋友吗？”
“有啊~”江星璨：理直气壮。
随着金字塔坐席一个个迎来主人，最终只剩下最上方的九个位置虚位以待。
万众瞩目的出道位，池曜希拆开红色信封，里面掉出来的结果卡，竟然特别做了金色闪光卡背。
池曜希拿起金色结果卡，一阵无语。
节目组有空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如先做个人吧。
“接下来宣布排名前九的练习生，首先公布第九名。他来自……vocal赛道。”
目前尚未入座的人气练习生，有一半来自vocal赛道。
“应该是老骸吧，他前两次都卡九。”
“老骸应该涨了吧……他前期只有老粉和乐子人投票，春海舞台之后，许多秀粉和CP粉投票带一手老骸。”
“难道是周亚？赛前人气最高的vocal排名掉那么快？”
“总不能是楚天枢吧？他人气一路涨，上周就冲进出道位了。”
池曜希继续划重点，“他来自公演第三对抗组。”
“啊！”江星璨猛然扬起头。
公演第三对抗组是《春，海，晴天和你》跟《PUPPET》，每组都有两位高人气练习生。夏雾屿，Skeleton，柳迦南，洛汀澜。
夏雾屿和柳迦南肯定在高位，那么第九名最有可能是……
洛汀澜紧张得心跳扑通扑通，刚听到池曜希念出一个‘洛’字，整个人就被飞扑过来的黑影用力抱紧。
江星璨趁staff不注意，用最快速度跑过来，摸摸洛汀澜的头发。
从开始到现在，江星璨不在意自己的排名，因此不会被虚假的数字影响心情。
洛汀澜不同。
他第一次走出家人的保护网，又进入《Shine Star》的囚牢，只能通过数据判断自己有没有当好idol。
偏偏他的名次一直往下掉。
明明清楚背后原因，为梦想孤注一掷的小少爷，难免会觉得失落。
幸好，在他摇摇欲坠之前，江星璨稳稳接住他。
“恭喜，你真的很棒~”江星璨摸摸头，摘下星星别在他的领带上。
洛汀澜低头碰了碰那颗星星，绽开笑容，“对啊，没想到我还能呆在出道位，奇迹！”
“错。”江星璨不喜欢他用‘奇迹’概括现在的结果，严肃地纠正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喜欢你的人在努力。”
“……嗯嗯！”洛汀澜重重地点头。
此刻，他仿佛跟江星璨共情了。
如果把排名当做单纯的数字，自己确实一路下跌。
但听完江星璨的话，洛汀澜意识到，背后有很多人努力托举自己的梦想。
自己被关在录制基地，暂时见不到他们，不代表得到的爱意没有价值。
“江星璨，乱跑啥呢？回你位置上！”
staff紧赶慢赶，把江星璨拽回自己位置，催促洛汀澜赶紧走到晋级区发言。
排名前9的练习生，每个人拥有1分钟发言时间。
洛汀澜接过话筒，首先看向江星璨的方向。
“谢谢江哥……江星璨。”洛汀澜朝他鞠了一躬，继续说，“我一直对偶像行业感兴趣，把它当做我的梦想。家里人不理解我，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偏偏喜欢当idol。直到刚才，我突然理解了一点点。”
“我喜欢你们爱我，我也爱你们的纯粹，谢谢大家！”
“哇~”
江星璨听得十分感动，啪啪啪为他鼓掌。
接下来宣布第8和第7，分别是大公司主推vocal周亚和哈圈元老Skeleton。
两个人都有粉丝基础，跻身出道位毫不意外，感言无非走走过场。
轮到第六名，池曜希特意强调‘第一次站上男团舞台’和‘初舞台暴风吸粉’。
所有人心领神会，同时看向楚天枢。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磨练，楚天枢不仅暴风吸粉，而且暴风成长。
……至少不会在发言时，结结巴巴说不出自己名字。
他走向晋级区时，特意在江星璨身边停住，从他手里接过一枚星星。
“你能再跟我说一遍加油吗？”那语气，仿佛选秀圈红极一时的文案：可以再讲一遍从100个小朋友里选中我的故事吗？
江星璨仰起脸，“你现在需要吗？”
“嗯，需要。”楚天枢点点头。
江星璨没有多问，吸了口气，大声朝他喊，“加油。”
“谢谢。”楚天枢向他道过谢，走到晋级区接过话筒。
整整一分钟发言时间，他只说了两句话。
“谢谢你们给我第二次机会。”
“但是，我希望能有一个公平的竞技舞台。”
接下来足足半分钟，全场窒息般沉默。
楚天枢语气听起来温和，但字里行间藏着艺术家的傲骨，就差指着节目组鼻子骂黑幕。
假如他排名低一点，话多一点，尚且可以通过后期剪辑糊弄过去。
楚天枢只说了两句话。
总不能让后期把第六名晋级感言剪得干干净净吧？
其余人哪见过这个场面？被吓得不敢说话。
江星璨抬头看向楚天枢，心想：难怪他刚才让我再说一遍加油。
之前跟楚天枢录过《周末派对》的几位练习生，从他跟凌骁的对抗中，隐约觉察到：楚天枢长得温柔，内里却是个硬骨头。
大家没想到，他能硬到这种程度，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四个大字：
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