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春高-足以
“井闼山, Member Change——”
候场区里,尾藤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开,拿起号码牌, 伊庭同二年生交换,击掌鼓励了下他:“加油!”
尾藤点点头, 跨过边线,一股炽热的空气便不容分说把他包裹。
“寒山让拦网集中点,”白井说, “别紧张哦。”
尾藤能感受落在自己后背上的那束目光:“明白。”
来到眼前, 鸥台乘鞍、万川和星海三人接发不变。
尖哨声划过耳膜, 接发下沉, 寒山单手抛球助跑,身躯舒展间引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 收紧, 全部束拢为一。
“嘭!”发球袭出, 尽情释放着旋转和飘晃的能量。
接发者眼中的轨迹几乎每一刻都在产生剧变,扫出的手臂完全不足以覆盖那片模糊的可能性, 直到球已经非常近时, 星海才确认一些,他几乎是被球拽着又往前倒去,控制不住平衡摔在地上。
球飞得极低, 但幸好没冲着界外,户仓极限一捞, 昼神起跳轻拍, 把球往两个拦网者的手臂间隙里塞。
这几乎没什么力量的一击却让拦网立刻散开, 尾藤和白井先后抬臂, 交叉着把落到他们中间的球垫起, 送到拥挤的三号位前排之外。
寒山来到远网处抬肘,一道长线朝正前方利落至极地拉开,而鸥台也是一声快速的“右翼”,但在这最需要动作的时刻,乘鞍来到三号位,和昼神行动路线稍微撞了一下!
尽管乘鞍迅速后退,但只是这么一小滞,传球就甩开了拦网一大截。
佐久早跃出后排,挥臂扣往空当,乘鞍正撤到那里,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推过去一样,行动里带着一丝无所适从。
在球飞来的时候,乘鞍甚至快忘了防守,他手慢半拍地伸出,下一刻就被破坏殆尽,现实和球咚地砸到脚底。
20-18
乘鞍的跑动乱了,刚才更好的做法是直接插进去拦网。
“Don’t mind!”昼神几人安慰了下,不过落球带来的疼痛已经把那缕缠着乘鞍的后悔全部打碎。
二年级道了声歉便说:“再来!”
寒山的发球仍然不理睬除星海外的人,不管他们表现是好是坏。
“嘭!”星海一传不到位,户仓交给白马调攻。
传球不高,白井和尾藤屈膝蹬地,手臂拔过球网,高高罩住两米攻手。
但在鸥台半场上,包括本要插上的乘鞍都转入了防守,一张严密的保护网正覆盖在攻手周围,乘鞍抬臂给力,把球稳稳送到了户仓身边。
二传后仰,六号位上王牌已经拾回重心,星海快速摆臂起跳,同时白井也在向右转移,拦网手不能再贪,最后一步落下,斜冲——
白井和岩下还是没能封住中央空当,星海斜线精准刺入,而古森并稳的两臂将其精准卡住。
自由人手臂连同全身后拉卸力,眉眼爽朗地扯开。
“Nice catch!”井闼山组织多点立体攻。
鸥台拦网稍微放松了对于中路的管控,他们仔细观察二传手的一举一动,却无法从这块石头上凿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寒山指腕弹簧般发力,传球在离手后才显出方向,这颗球给到体力充沛的尾藤,平稳、迅速,击球点很开阔,当然前提是要跳上去。
尾藤两臂不慌不忙摆开,上步挑好了位置,最后两步,他猛然提速,一切压缩到了最低点往上荡,扣球手腾空拉弓,对准双人拦网,发射!
一发直线坠下,像燃烧的光带,白马臂侧火热。
“打手出界!”
“噔噔噔-噔噔噔!”
“一口气发完!寒山!”
寒山呼吸,皮肤上的汗意细细闪烁着,他起跳挥臂,掌心相连地面滚烫地震动。
星海一大步滑开,死死贴住地板、贴合线路的晃动,他双手在胸前吃力地支起,大臂抗住落球。
“嘭——!”球在模糊的热风中升起,冲向前排。
一传极其近网,户仓几乎依着球网起跳,单手把球拨了回去,但不止如此,他五指发力,强行送出一道快速的短弧——快攻!
白井和昼神同时起跳,后者挥臂,然而,来球的高度只到胸口。
“快攻失配。”解说语调无波。
户仓身体从指尖开始发凉,下撤回防的几步也有点僵硬,他仰望上空,白井扭动腰肩,视线冷冰冰地落下。
井闼山收下了这颗机会球,寒山交给白井快攻。
“嗖砰!”
昼神、乘鞍和白马三人扑向攻手,聚起一堵厚实的障壁,瞄准户仓的快球瞬间反弹,难题还给这帮黑心眼。
古森双手抬过头顶,十指捕住落球只有几缕气流从指缝刺入,他眼睛睁着,看着球起:“无崎!”
寒山假动作晃过,把众人注意力引往中路,就在他们为触球停滞时,球一刻不停飞过白井指尖,另一个身影突然撕开空白!
“是佐久早!”
鸥台拦网堵塞,只有边上的白马把右手甩了过去,仗着手长摸到了佐久早的扣球范围里面,撑了那么一小下。
但佐久早手腕压得很死,再被白马手一碰,球的方向更加扑朔迷离,万川全凭着直觉在追,他歪斜着扑出,满身力气克服了别扭,够到球下。
球飞回拥挤的三号位,昼神果断喊道:“我来!”
白马和乘鞍连忙散开,昼神原地起跳挥出了手臂。
昼神动作不重,姿势尽量保持放松,随时都能转换出一个传球,可惜白井就是不把手伸过来,坚决不给昼神一个碰瓷的机会——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昼神轻打,借拦网手臂完成反弹回收。
“鸥台一传到位,传球给到——”
户仓脖子仰到发酸,一股热量从胸膛喷发涌至指尖,他双手形成的三角窗口完全敞开,快球轻盈跃起。
昼神甩臂击球,闪电避开拦网劈入井闼山半场。
“嘭咚——!”
震动传遍地板和空气,一遍遍回荡。
寒山和古森没有抬脚,按住沸腾的麻意,他们等待边线上的结果。
IN,司线员落旗。
是昼神赌赢了。
“快攻!漂亮!在爆发了两次后,昼神选手的力量和控制力仍然不减。”
今天鸥台的冒险程度毫不逊色于昨天的稻荷崎,不过对这些颗极限球,井闼山数得还算清楚。
比起它,更让人不爽一点的是佐久早被防起的那球。
寒山和古森下撤接发,两个队内传球的前列人选就这样大喇喇摆在白马面前,让对手的郁闷瞬间超越了己方。
白马毫不犹豫对准这两人,一记大力跳发砸了下去,古森欣然收下,寒山插上二传,而在五号位上,佐久早轻轻松松就被解放了出来。
昼神等人没有放松对于其他点的警戒,但寒山这次的传球回路还真这么简单。
柔软的弧线展开,风犹如手指般轻轻钻入佐久早的发丝,掌心无缝吻合脑海,佐久早包满球体,直线擦过拦网弯折,刹那劈开白马的视野。
当防守者找到球的身影时,落地的砰响已经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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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下拼发。
他瞄准六号位,全身气力凝聚压缩,击出一发凶狠的长线——
然而飞至一半,网边挡住了它的去路,疯狂颠起众人心脏。
漫长的零点一秒后,发球爬了过去,昼神抬臂接球。
鸥台一传到位,全部攻手皆准备万全,户仓屈膝,起跳的一瞬仿佛挣脱了重力,他呼吸消失,双手触球,但给的力却不是往上。
尾藤即刻起跳,但还是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击甩了开来。
“咚!”二次。
球网还在晃动。
22-20
乘鞍走上发球区,他转球寻找着感觉,肠胃同时在紧张中蠕动。
“鸥台——加油!”
“发个好球——!”
乘鞍丢掉紧张,敞开胸膛,风哗哗灌进来,将他的身体托往更高处,乘鞍抡出手臂,不留任何余力。
“嘭!”
热量爆炸,球携着一阵强风袭向井闼山半场。
然而,它的上旋还不够抓住地板。
球掠过寒山和岩下,已经在努力下坠,但还是飞过了界线。
23-20
在两个失误的拼发后,是白井的发球回——在白井的坚持下,雨宫没有换人。
“噔噔-噔噔-噔噔噔!”
“井闼山——必胜!”
白井非常明白,只是发一颗不会出错的球是远远不够的。
他平托起球,感受着这份沉沉的重量,心中那条线路在一遍遍描摹下越来越清楚。
哨响,迈步,白井的气息还是稍微断了一下,针扎般的热意渗进来,失败和成功的回忆在体内融汇反应。
发球手起跳,将自己掷入虚空,但迎接他的不是失重和无目的,他伸手,抓住了一条细长的、却充满韧劲的丝。
“砰——”
白井击球,碰撞填满骨和肉的空洞。
跳飘球跨过球网,在空中长长地滑翔,星海和万川犹豫后没有进行拦截——而就在他们放手的下一刻,球的下沉陡然加快!
球晃动着、翻滚着,双手尽全力张开,将雪白色的线和大地卷入怀中。
白井瞠大眼睛,将这一幕牢牢映在眼底。
“好发。”寒山等人开口。
“再来一球!”橘川和场下众人大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24-20,井闼山的局点。
万川没法再去赌这球出界,他扔出手臂截球,一传冲进网里,户仓垫传交给星海。
王牌腾空,转体挥臂没有丝毫停滞,扣球直接锁定三人拦网指尖。
“砰!”痛意将尾藤的手指一口咬下,但他仍绷紧全身,拼命拔起的高度给了球一点阻碍。
排球高高弹起飞向界外,地上救球者大步迈开跨过边线。
寒山重心持续下降,人在极限处跃出,化作流线利箭,刺进球下,岩下紧急刹车,调整位置接应,向着身后大片空阔里的一点星光垫出一记长传。
“右!”
鸥台三人拦网扑上,近网球更进一步压缩了佐久早的选择空间,他果断轻打——白井和橘川都赶了过来保护,后者抬臂,默契地配合佐久早完成回收。
寒山和岩下还在赶来的路上,橘川便直直地把球起高,佐久早向后匆匆扫了一眼,膝盖又一次下沉蓄力,单手划引。
二次!?星海和户仓咬牙再跳,昼神虽然忍住了起跳,但夹在另外两人中的他难以做出任何转移。
佐久早单手改双手,托出一道鸥台众人最不想看到的长弧。
二号位上,尾藤起跳调攻,面前——彻底空网!
扣球手在空中滞了下配合略开的传球,而后钳紧腰腹,落臂。
“嘭!”一发暴力的斜线砸至乘鞍脚边。
井闼山拿下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