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IH-休整
“……假扣真传, 默契而灵活的配合,井闼山最后以寒山选手的一记打手结束比赛!”
“二比零,井闼山战胜白鸟泽, 进入决赛!”
牛岛若利绷着一张脸,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身边的队友们倒是难以掩饰面上的沮丧。
鹫匠锻治与雨宫大辅浅浅一握后松开,就在后者以为鹫匠会不做寒暄直接离开之时,对方却开了口。
“你比近藤那家伙要大胆许多。”
雨宫大辅愣了一下, 回道:“算不上大胆, 只是做点有把握的小尝试罢了。换作是近藤老师……”
虽然雨宫觉得近藤老师年纪越大就变得越保守了, 但对方的处事一直都不死板, 有时决定些不常规的方案时反倒比自己更有魄力。
鹫匠锻治冷哼一声:“说来说去那么多,他最后依然要去追求的、最直接有效的还是高度和力量。”
“高度和力量本来就是基础底子, 不过团体配合之类的事并不与它们对立。”
后方的齐藤明推了推眼镜, 有些无奈——
本来以为近藤老教练退休后, 没人能跟鹫匠监督在赛后呛上几句了,结果雨宫监督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这角色啊……
他瞥过尚未止住泪水的五色工等人, 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在这场比赛中打得确实不太好看。第一局被稳压一头, 只有牛岛好些,其余人在第二局才进入状态,但也太晚了。
两支队伍前往后台休整, 将应援声留在身后。
IH赛程紧凑,井闼山在今、昨两日均有两场比赛, 主力上场次数在八强及之后的比赛中大大增加, 决赛又变为五局三胜, 这很考验选手的体力。
众人都希望准决胜能速战速决, 最后也做到了。
一场比赛结束, 井闼山消耗不大。
较过去更高强度但仍在可承受范围里的攻势快速了结了比赛,他们有了更为充足的休息时间。
“监督您和鹫匠监督的重点完全不在同一件事上啊。”
通道里,涉谷润和雨宫大辅缀在人群后面,两人低声交谈着。
“我也没想争。高中只有三年,每年队伍都会发生改变,时间太有限了,鹫匠监督秉持的理念虽然简单粗暴,但在这种环境里仍然管用。”
雨宫大辅笑了笑:“白鸟泽可是培养出了很多全国知名的大王牌,选手自身的努力当然是第一必要的,但鹫匠监督也有不少功劳。我蛮尊敬他的。”
两人加快步伐,朝队伍前面走去,路过古森元也时顺便多看了一眼。
古森末尾的表现确实让人有点担忧他的体力,但据本人所说,那只是连续爆发过后不小心岔了口气,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是真话,古森现在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其他人也是如此,满足、愉悦,除了……
雨宫大辅看向寒山无崎的背影。
明明扣最后一球时肉眼可见的开心,却完全未影响之后的变脸速度。
寒山无崎走在最前面,步伐在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看来有些着急。
果然一到了休息地,这人就跟幽灵一样消失了。
寒山无崎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阿列克谢的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才发现自己还未拆掉手上的运动胶带。
正想着,对面已传来声音:“无崎?”
寒山无崎嗯了一声,问道:“观众席那边吵吗?你耳朵受得住吗?我有耳塞。”
“没有问题,啊,对了,你打得很帅。”
寒山无崎沉默了一两秒,突然提起其他事:“你要我的奖牌吗?”
阿列克谢被寒山跳跃的思维整得有些懵:“为什么?”
“你说过,妈妈想要把她复出后的第一块奖牌送给你。”
“……我不需要。”
“哦。”
阿列克谢听不出寒山的语气里装着什么情绪,冷漠?失望?还是满意?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别想太多,祝你决赛顺利。”
这次想太多应该是对方。
但寒山无崎没作争辩:“会的。”
寒山无崎挂断电话,慢腾腾走了起来。
他的手臂、肩膀等部位还因比赛中的拦与扣发着轻微的胀,酸疲感像不经意间在玻璃窗上留下的几道刮痕。
还有一场四强赛没有结束,与散场时的人潮相比,这一路上的人很少。
强迫症突如其来,寒山无崎打算像昨天一样围着场馆走完一整圈,让还在消耗能量的情绪恢复宁静。
“寒山。”
寒山无崎向前定睛,看到了白鸟泽的几个三年级生。
天童觉无声地挥手,笑得不如往日热切,其余人的脸色也称不上友好,假如不是牛岛若利开口喊人,他们就会默契地无视掉这位副攻手。
牛岛若利环视起四周,寒山无崎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找什么,他语气毫无起伏道:“就我一个人,佐久早不在。”
牛岛若利不再找人,他直视寒山,眉梢上扬,像是回到了用暴扣突破拦网的时刻。
“那么,国体见。”
寒山无崎眼眸幽深,平静地颔首:“我会向他转达的。”
话毕,他迈开脚步,与牛岛等人擦肩。
寒山背影渐远,濑见英太扭过头来吐槽:“这话又不只是在跟佐久早说,他就不能再加一句我明白了国体见吗?”
牛岛若利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已经听清楚了。”
众人想了想,发觉牛岛说的还真可能是真实原因——因为人就站在面前就不多说废话了。
山形隼人倍感无语:“你们几个人的自我意识还真是强烈到爆炸啊。”
“?”
一行人走进卫生间,濑见英太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就又走了出去。
他靠在墙边,对着泛光的地板发起呆来。
“在想什么?”大平狮音也早早出来了。
濑见英太抬头望向对方那张敦厚的脸,他静了一秒,忽然发问:“说起来,狮音你为什么会来白鸟泽?”
“因为我想变强。”
濑见问得很委婉,但大平狮音还是猜出了对方原本想问什么,他温和道:“我不后悔来到白鸟泽。不管是当鲜花还是当绿叶,我都在最开始做好了觉悟。”
“那这么看,我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呢,只是抱着一腔热血就到了这里。”
濑见英太自嘲一笑,但话语却很坚定:“他不会改变,但我一点也不想因此而改变我的传球。”
“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坚持的东西,这不是很好吗?”
“哈,也对。”
……
另一边,佐久早圣臣接过长泽翼毕恭毕敬递来的纸巾。
这一小包满满的抽纸在几经转手后掉进了洗手盆里,最后只剩下了一张溅着几滴水迹的单薄纸巾。
佐久早圣臣黑着脸把纸巾丢进长泽翼怀里,他凉飕飕地扫遍把长泽翼推出来的荒木明哉等人:“你们下次去找无崎借纸。”
几人利索道歉,然而两包抽纸的赔偿能让寒山无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无法让他们得到佐久早圣臣的宽恕。
古森元也听寒山讲过荒木干过的好事:“荒木前辈你真的没有拿卫生纸折花吗?”
“我真只折过一次,那次太无聊了嘛,”荒木明哉耸耸肩,“你想要的话我给你现折一朵。”
他飞速扯过最后一张纸巾,揉出了一朵磕碜的花来,正要递给古森时余光瞄见了寒山的身影,手又拐了个方向。
寒山无崎嫌弃地停下脚步:“收回去,不然你下次赔我三包抽纸。”
荒木明哉:“你好无情。”
岸本馨:“活该。”
“安静点,”饭纲掌和涉谷润并肩走来,吵闹声立刻消失,后者继续说,“决赛对手出来了,是稻荷崎。”
涉谷润看见人已到齐:“雨宫监督一会儿就来,你们先讨论着。”
饭纲掌把几份资料分发下去,众人自觉分成对应数量的小组,围着其中脑袋最好的家伙讨论了起来。
寒山无崎坐到佐久早圣臣旁边,转述了一遍牛岛的话又把资料交了过去。
他自己则看起了饭纲另递过来的数据表,是稻荷崎准决胜的数据,刚从后勤组那边新鲜出炉。
约五分钟后,雨宫大辅大步流星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人。
队员们扫了一眼镜头后便无视掉那些人。
随着监督抬手示意集合,IH的最后一场作战会议开始。
……
白鸟泽的休息处,空气依旧沉闷。
白布贤二郎静静坐着,听着周围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五色一人还在吸鼻子。
鹫匠监督在赛后讲了两三句就离开了,白布记不清监督具体说了什么,但能肯定是没有批评,那个语气……格外和蔼。
大平狮音等人呼吸紧了紧,放轻脚步回到了队伍之中。
天童觉左看右看,掰了根香蕉,将其塞进五色工的手里:“快吃点东西,不然之后没力气跑回学校哦~”
五色工通红的眼里蹦出了强烈的震惊:“真的要跑回去啊?!”
好几人扑哧一笑,酸酸的眼角弯了起来。
“别信天童的话。”
齐藤明见气氛总算因为天童对后辈的小小捉弄而轻快了些,他嘴角弯起些弧度:“鹫匠监督才舍不得让你们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