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强化合宿(十)
攻手进攻欲望的强烈程度确实是可以影响到传球者的, 而二传手也会一直观察并挑选状态良好的攻手作为进攻点。
饭纲掌喜欢稳定、聪明、配合默契的攻手,也喜欢活跃、积极、热情四射的攻手。
然而井闼山有两名进攻主力都不属于后者,一个赛一个的闷。
佐久早要好懂一些,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算对方把情绪压在心里, 自己也可以分辨出一些来。
寒山更别扭,脑子处于异次元,很难指望对方直白地表达出个人意愿, 但并非不可能, 因此自己也能猜到一些。
挺好的, 良性竞争。
王牌将其他所有攻手都带动了起来, 场上的岸本、黑田、荒木以及寒山,场下的长泽他们也格外有精神。
饭纲暂时不担心佐久早和寒山间的较量会威胁到团体配合, 因为——
他看到佐久早又给寒山传了一个球。
三号位上, 仅猯望一人拦网, 拦网者是从侧翼匆匆转移而来,手臂未能形成有效的防守, 寒山绕开, 一记二直线下球。
佐久早传了好几次,寒山还没接手过二传。
饭纲有点搞不明白这两人在想什么,但是当下正是比赛, 这些事情不如排球重要。
“Nice catch,古森!”饭纲习惯性地夸道。
他瞟见集中在佐久早和寒山那边的拦网, 心中想吊个二次的想法愈演愈烈。
不过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饭纲知道狢坂的虾夷田和尾新都还没对自己放松警惕。
他起跳, 托出一道极长的平弧线。
“砰!”球被寒山截下。
……
“你今天状态不错, ”雨宫大辅先对寒山说了一句, 又嘱咐对方带话, “狢坂的拦网有在诱导线路,让他们不要光往空处重扣,看清楚后面的防守。”
寒山活动了一下关节,回到场上。
荒木发球,他先前打了不少快攻,失了体力,便站着发了个球。
球飞得不高,惊险地擦网而过,井闼山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一落。
虾夷田把脚往后方一撤,顺势降低重心,两臂则抬了起来,接住此球。
“臼利!”狢坂一传到位。
排除掉了虾夷田尚阳,但四号位上还有桐生学长能从后排发动进攻。
寒山的视线从桐生身上扫过,脚步却已启动,在三号位上蓄势待发。
寒山后黑田一步起跳,却来到了相差不多的高度。
转眼间,云南的面前升起一道双人拦网,拦网并得不如往常紧和高,但已然足够。
“砰——”短平快球被撑起。
一触以后,井闼山前排三人熟悉地后撤,脚步依旧燥热,等着不久后的战术攻。
佐久早给出一传,黑田和寒山交叉跑动。
“右翼右翼!”场下的猯望着急地大喊。
不用你说!
云南和本渡盯死了传球,两人跟着黑田起跳,防备寒山的虾夷田立马转入地面防守。
三人却突然发现网上的防守出了岔子——
黑田特意拐了个大弯,起跳点离饭纲近了些,而拦网的那两人仍旧在过去的位置上。
双方得以错开了一部分。
见眼前景色明亮许多,黑田的眉毛和嘴角一并飞起,他俯视地面的虾夷田等人,狠狠地压下手腕,把球往下直直钉去。
砰然一声,极其爽快!
然而,下落中的黑田却望见排球高高弹起——尾新鱼跃起球。
哦豁。
黑田顿感不妙,他仿佛听到了队友们没良心的笑声。
“耍什么酷,好好打!”
雨宫大辅的呵斥很快就到了。
这球强打到远处肯定能得分,钉个屁地板!
黑田来不及脚趾抠地,就被寒山的拦网指令推搡到右翼,和横眉怒目的桐生对上。
众人脸上的笑意化为乌有,神情立刻郑重。
前排拦网聚起,后排补足空隙,迎接即将袭来的炮弹。
桐生转体收腹,将聚满力的手臂抡出去。
极响的一声“嘣”炸开,将旁观的鸥台队员也震了一下。
而这暴力一球真实地震开了拦网者的手臂。
黑田和岸本甩起发麻的手臂。
寒山稍微可惜,他没体验到这记重扣。
“八前辈,好球!扣得漂亮!”
臼利连夸了好几声。
桐生轮转回前排,马上注意到了寒山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些天打下来,他总感觉寒山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像认可了自己一样?
桐生挺开心的,这至少说明自己又变强了,但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要这种关注……
本渡瞄准五号位发球,佐久早一传到位。
饭纲给了黑田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后者在寒山和岸本的掩护下,用一记大斜线成功得分。
岸本大力跳发,虾夷田一传稍近网。
臼利插上前排,桐生和云南分布于网的两端,发动进攻,对面拦网也跟着分散。
他试图晃走中间的寒山,失败。
寒山的身影唰的消失在原地,对方紧跟着球飞往身后,转眼就从网上冒出。
拦网不断收拢,后仰传球的臼利和扣球的云南都绷紧了神经。
后者打算用斜线避开佐久早,此刻加重甩臂,球被快速击出,艰难地逃离了包围圈。
自由人却闪至落点,将手臂插至球下,但古森来不及做多余的调整。
“抱歉!”他一传过网。
“Don’t mind!”
“Chance ball!”
臼利站在先前的位置上抬肘二传,往四号位托出一颗高球。
随着球的传出,克制住起跳拦云南的佐久早向右侧递出一大步,交叉步开始转移。
寒山定位蓄力,佐久早熟练地收住最后一步制动,同身旁的人一起跃起。
桐生已将力量压上,难以临时更改路线。
他顺畅地挥出一道大弧,砸出一声威力不弱于上一球的“嘣”!
寒山和佐久早使劲撑起这发大斜线。
刹那,痛感就劈来,麻意肿意等纷至沓来。
佐久早感觉指上缠紧的绷带都能在这一瞬炸开。
但绷带没炸,他和无崎完成了一触卸力。
血奔腾着,触点火热。
佐久早当即撤至三米线后,准备着下一场进攻。
后撤的人不止佐久早,还有寒山和黑田。
转换步伐、参与接下来的反击,这是一个必须要养成的习惯。
寒山固然有这个习惯,但没因此提升太多的进攻意识。
最开始的后撤只是为了观察,将局势收入眼底,然后再思考是否助跑。现在有饭纲统筹,一般他做好进攻的准备就足够了,没球时掩护,有球时就扣下。
保证积极的进攻会耗费很多能量,心理上比行动上更容易疲倦。
但扣实总是要比挥空好的。
再划出多刺、多爽快的风,他都更喜欢与球相触时的感觉。
手里麻意散去,但还烫着。
寒山得找些办法散热,他向饭纲投去视线,结果跟佐久早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两人倏地收回刺眼的视线,专注于脚下和网前。
简直比光来和芽生的双重奏还要可怕!
诹访爱吉替饭纲感到头皮发麻,他不由得思考起自己会给谁。
臼利满同样为难,在心里念叨着是谁是谁。
饭纲瞥了眼狢坂的拦网分布,副攻手正盯着佐久早,他把球撩高,给到寒山。
“中间!”臼利脱口而出。
然而已有一球极快地超过虾夷田,直冲向自己!
臼利连忙伸臂去截,却还是差了些时候。
“Nice ball!”
寒山的神色没有波动,他回到网前中央站定,两手抱住头。
手指交叉相叠,扣球的右手所捂出的热量要更多一些。
他从右至左扫过,最后观察了一下佐久早后收回视线。
佐久早凝视前方,神情专注。
一枚大力跳发球越过头顶,他才飞速地眨了下眼,随即定睛,盯住空中的球。
“我来!”
球发向本渡和虾夷田之间,前者伸臂去接的同时呼喊出声。
见本渡起球、一传到位,虾夷田便奔向前排。
他一面根据球调整着步伐,一面又打量着正对面的寒山。
臼利看到虾夷田有牵住寒山的脚步。
距离应该够了,他心想,球也坠进手里,他同弹簧一般吸收、发射,将球往身后传去,传得极高。
云南蓄力一跳,甩开佐久早和寒山。
“砰!”这充分利用了其高度的一球越过紧追不舍的拦网,砸落在五号位的空当里。
“这球比先前传得要高一些,”诹访爱吉想到饭纲那一个同样变得更高的传球,心里发痒,“是回敬吗?”
直线上的防守者还刚好都是二传手。
他又自行否定了:“不全是。”
臼利不会是只为了报复回去就行动的人,应该是早有计划或者胸有成竹。
“One touch!”
云南发球,岸本一传到位,饭纲组织夹塞进攻,佐久早的斜线球与桐生相撞。
球重重擦过手指,大抵是向上飞去了,至于是什么方向……
桐生花了好些时候才捕捉到球的踪迹。
臼利的声音穿入耳朵,桐生一步助跑,起跳扣球。
“嘭——”
球没能撼动拦网,落了回来。
寒山随后落地,却见球重新从本渡的手上弹了起来。
这个飞行轨迹……
寒山当即二度跃起,手掌就要与飞至网口的球相碰。
他没能按下去——
桐生的两手出现在了球体的另一侧。
与之相反,桐生以更强的力气将球压了过去,而寒山在最后偏转手掌,希望能控制球的落点。
尚处于空中的副攻手向斜下方一瞥。
差了些距离,很难捞到。
寒山心想着会是徒劳无功,但仍然行动了起来,遵从本能。
落下的手与落下的球果真相错,风从手腕攀了上去,随后又有一阵更为激荡的气流卷起。
比球更低处出现了一双手臂。
是第二道保险。
“砰!”佐久早鱼跃起球。
他两手着地支撑,视线则跟随着垫起的球一同上升。
接收到视线的寒山落地,他转身移位,扫过黑田和已经在做助跑准备的岸本,扫到佐久早身上时对方才刚刚站起。
球靠近,寒山毫不迟疑地抬肘,抬得却比往常要低。
他将传球时间置后了一点,等着佐久早多撤些距离。
“岸本前辈。”
寒山这样喊到,却把球传向了正前方。
虾夷田下意识跑向左翼,半路才发现不太对劲,又跑了回去,但步伐已经混乱,与云南的双人拦网漏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当。
岸本冲跳进二号位,发泄式地抡臂一扣,把桐生唬着起跳了。
佐久早盯紧那处空当,挥臂。
“砰!”球穿中而过,砸进狢坂半场。
佐久早双脚落地,默默望向突然放宽了标准的寒山,尚未开口就被岸本抢话了。
“下一球——”岸本垮着一张脸,很是不爽,“别给我扯什么当下表现,传个好的。”
寒山先道了歉,然后一点也不心虚地拒绝了:“看情况。”
对方的姿态太过理直气壮,岸本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向佐久早,发现王牌居然也跟着理直气壮了起来。
毕竟无崎为了不被猜出传球对象,哪个队友都传过,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公平公正的意识。
佐久早想到自己过去没扣到的那些球,开始觉得岸本前辈的委屈毫无道理。
饭纲揽住岸本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到时候我给你传。”
岸本不会介意传球的人是谁,有球就行。
他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
十六比二十,相差四分。
桐生瞧了一眼记分板,调整起呼吸,被汗浸湿的衣服黏在皮肤上,跟着起伏。
他和臼利换位,加入接发阵容。
对网,黑田的发球直冲自己而来。
桐生没感到意外,他看好落点,把手臂插至球下,将上一次接岔的强跳发稳稳垫起。
“好一传,八前辈!”
臼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夸人的机会。
猯跑短平快,桐生则从后排跑进了四号位。
拦网者的视线已经笼罩到了桐生,但寒山和佐久早两人还未有所行动。
真有耐心啊。
臼利在心里感叹道,但是——
他嗖地一传,托出一道又快又长的平弧线。
桐生也猛然提速,制动踏跳,截住此球。
面前的拦网只有寒山一人,却恰恰卡着自己最为顺手的线路!
还好自己有所准备……
“嘭!”桐生打出一记直线,成功避开了拦网。
黑田迅速地伸臂,手臂却被球砸压下去。
球借此高高弹起,从网上跨过去来到界外。
“抱歉!”
“Don’t mind!”
虾夷田追发黑田。
“砰——”
一传到位,黑田将存在鼻腔里的热气缓慢地吐出。
饭纲的喉咙有些干了,他咽了咽口水才喊道:“Nice catch!”
他晃开桐生和猯,把球传给了岸本。
猯慌忙复跳,仗着身长撑了一下这记用力的斜线球。
真可恶啊——星海光来和岸本的脑子同时蹦出相同的念头。
处于赛场的后者又无缝接上了防守。
“中间。”寒山说道。
是由狢坂自由人和二传手勉强串联起的一球,线路格外显眼。
他轻轻拉了一下佐久早,对方心领神会,顺势和自己交换了位置。
寒山站到中央,数着一二起跳。
不过片刻,重重一球就碾在了手臂之上。
“嘭!”
寒山和饭纲稳住手臂,将球压下。
虾夷田保护起球,却一传过网。
“Chance ball——”
古森两手向外一拨,示意自己来接。
“砰——”一传到位。
真是漂亮的一传。
饭纲环顾一圈,发现四名攻手的精神都无比饱满!
黑田一直挺亢奋的,攒了那么多天的力量全释放了出来;岸本刚被撑起一球,肯定想着要将猯望扣翻;寒山也很积极,那一拦有起到催化作用吧;佐久早永远稳定,其他几人的良好表现也让对方的状态更上一层楼——
但是,这一球,是自己的!
眼见着敌方拦网全被聚集在右手边的进攻点吸引,饭纲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唰地跳起来反手就是一吊!
球直接坠入空当之中,激起一片惊叹。
众人:“!”
“饭纲前辈!好球!”
在攻手们顿住之时,古森和场下的伊庭恭平率先摇旗呐喊起来。
“吊得漂亮!”荒木明哉几人紧随其后。
寒山、佐久早、岸本和黑田你看我我看你,都在“谴责”彼此,但在看向饭纲时,又纷纷换上了友善的面孔。
场面和谐且热闹,饭纲十分高兴。
“寒山,发个好球!”
寒山拍了两下球,气还足着。
他想着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些举动,比如和佐久早交换位置,又比如给饭纲庆祝得分……
默契、统一,然后变蠢。
但他又觉得自己没被同化,正是因为他在思考着这些有点意义又好像没什么意义的东西。
好奇特的感觉。
他想到没扣成的那一球,放在队友背影上的视线向前推进,越过狢坂众人,停留在了清晰至极的端线上。
嗯,重新固定和分明了。
寒山单手将球抛高,身旁的灯光、声音、气味都化为无数条长线,引至脑后,无法干扰到起跑的自己。
严格的四步,除却肺腑较烫之外,没有其他变化。
“砰!”熟悉的碰撞感。
入手的球也恢复了正常的重量。
他目送着球远去。
落入场内的一刻,火热的气流迅速在脚底翻腾起来。
而球绕过狢坂的防守人员,精准地砸在了白线之上。
“好发!”
“再来一个好的!”
网的一侧热火朝天,另一侧如坠冰窟。
九刷道子要了一个暂停。
“八前辈,擦擦汗。”
“谢谢。”桐生接过毛巾,将快流到眼睛里的汗珠擦掉。
又绷紧了,不能适时放松好肌肉是很难扣出一记好球的。
九刷道子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桐生的肩膀忽地一松,她止住话语,欣慰地笑了。
那枚底线球把桐生拖回了一月份的春高赛场,但他缓了过来,在臼利递出毛巾的时候、在看到监督和队友们关切的目光的时候。
现在和过去是不一样的。
不用太过害怕,不用绝望,放开了打!
寒山的发球再可怕,他们依然能够渡轮。
桐生下撤,狢坂四人接发,彼此鼓舞。
“砰!”
让人心脏骤然一提的弧线划过上空,球飞速来到眼前,然后掠过去——
一双手臂被其主人扯至侧边,“砰”,尾新截住来球。
“补救!”
球朝一号位的方向飞去。
桐生向落点迈出一步,而虾夷田的眼神制止住他。
去进攻!桐生明白对方的意思。
虾夷田和桐生擦肩。
一人冲往球,一人冲往网。
一步、两步、三步……
桐生终于看到了飞向网前的球——虾夷田成功把球传过来了!
不是一个好的传球,但自己恰恰最会处理这种球!只要传过来,自己就能扣!
桐生瞪大眼睛,不考虑回收和避开,将力量灌入此球之中,重重一扣。
“嘭!!”
他击破三人拦网,球从荒木和饭纲之间杀入井闼山半场。
扣得漂亮!
连雨宫大辅和艾伦墨菲也在心里称赞。
接下来是桐生的发球回。
“我可以不下场吗?”寒山问道。
听到此话的饭纲愣了一下,他看向雨宫大辅。
往常站后排,寒山基本上就是在履行防守的职责,约等于一个自由人,还不如丟他下去休息,现在……
后排多上一个积极的进攻点是挺不错的,但是他们暂时不缺进攻力量,而且自己也要考虑古森的感受。
雨宫大辅回绝:“你得早点谈。”
寒山点了点头,然后爽快地下了场。
好干脆,佐久早盯了几秒对方的背影才扭头。
古森纠结地皱了皱眉:“其实……”
他话未讲完,就听寒山对他说了一声加油。
古森默默到位,目光直刺发球的桐生。
……
桐生大力跳发,连发三球,全部发往五号位。
19-22,发球得分。
20-22,井闼山扣球出界。
20-23,本渡的大斜线被拦死。
该怎么去看呢?
寒山注视着佐久早,以抛球助跑、起跳发球的对方为起点,视线跟随着球腾挪跌宕。
狢坂一传半到位,桐生学长后三进攻,荒木前辈和岸本前辈撑起此球,饭纲传了一个背飞。
20-24。
不到位的一传,本渡昴调整攻,直线绕开了拦网,佐久早垫起,一传到位,岸本前辈被猯学长拦死。
21-24。
古森一传到位,饭纲组织夹塞进攻,岸本前辈打手出界。
21-25。
赢了。
寒山弯了一下嘴角,停止祸害手里的水瓶。
接下来还有一局。
“那你就站一局全场吧,”雨宫大辅排出新站位,“不要忘了进攻,在防守的基础上延续下去。”
……
球的每一次飞行都搅动着气流,搅动着热量,搅动着重新闷起的空间。
在传递中,一切都释放开来。
记分牌不断翻页,汗液积蓄。
金色的烈阳从小窗透入,午饭前的最后一声砰响坠落在地。
“吃饭吃饭!”
“冲啊!”
做完拉伸后,饥肠辘辘的少年人奔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