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二
“叮！”烤箱响起完毕的铃声。
寒山无崎取出早饭，坐在了餐桌前，电话铃却突然响起，他接通，对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
“无崎我作业没写完！借我抄一抄啊！”
“我记得我好像比你低一个年级吧。”
“欸，对哦……”电话对面的木兔光太郎愣了一下又问，“那怎么办啊？”
“找其他人去吧。”寒山无崎挂断电话，继续享用起早餐。
木兔是大概率借不到作业的，上次广尾学长借给他的作业被弄丢了，上上次绪方学长借给他的作业被打湿了…总之，这孩子只能自己应付作业了。
前不久的毕业典礼，排球部的众人送别了土川策等人，寒山无崎也转至了主攻手的位置。因秋季大会拿了优胜，有了不错的成绩，先岛伊澄并不发愁招新，只是成天祈祷着新生里不要有太多奇怪的人。
除此以外，春假前平松辉远帮了一个女孩，之后女孩退出了原先的社团到了排球部当经理，而这人正是寒山无崎的前桌，白石小春。寒山无崎隐约想起过去在文学社时也有一个三年级一直骚扰白石小春，自己有次心情欠佳把那个蓝毛揍到医院里去了。
班里的人基本没怎么变，排球部同届的两个人过个几天被人叫前辈的日子后心情也趋于平缓。
寒山无崎早早到校，给好多天没用过的桌椅柜来了套完整的消毒流程。
“早上好，寒山。”
白石小春依旧坐在前桌：“感觉你又长高了？”
“一两厘米。”
“长得好快啊，”白石小春感叹，“我一年才长了两厘米，平松同学的个子也蹿得好高啊。”
“哦对了，今天下午有新人要来参观，先岛学长招新有点忙，我要去帮忙，就不能给木兔前辈抛球了，可以帮我说一声吗？”
“嗯。”
“谢啦！”
昨天自己量身高的数据到了一米七四，比起刚上初一时的一米六确实高了不少，再过一两年应该能到一米八，他果然是因为缺乏正常的锻炼和营养才没在高中时长到一米八的。
他给木兔光太郎如实转达了白石小春的话，接着问：“两人打防吗？”
木兔光太郎拿起排球，又说：“无崎你当二传手多好啊，干嘛转成主攻手？”
他抛球，用力地挥臂击球。
“我本来是打算试试自由人的，”寒山无崎并起双臂，接下来球，“主攻手也可以，二传和其他人的配合太多了。”
“哦，那副攻呢？”
“我还没有抓到拦网的感觉。”
“不过扣球最爽了，是吧？”
“现在对我来说，发球最有意思。”
寒山无崎挥臂，直接把球打在了木兔光太郎的手臂上，木兔还没反应过来，球又弹起，寒山无崎抬起手肘，在额前托球。
“嗯哼，我可是王牌哦。”
“哦。”
“我可是王牌哦。”
“……”
“我可是王牌哦。”
“我没打算和你争王牌。”寒山无崎一脸冷漠。
“就算是无崎你我也不会让的，你是抢不过我的哈哈。”
“……呵。”
“怎么样，刚才的话是不是很帅！”木兔光太郎换了个姿势，叉腰仰头站着大笑。
寒山无崎用力把球扣到远处：“木兔王牌，请赶紧去把球捡起来吧。”
……
先岛伊澄主将范很足，今年的新生较多，就先让他们列队挨个自我介绍。
不爱参与这种活动的寒山无崎却很老实地待在这里，令先岛伊澄吃了一惊，见他一直盯着其中一个新生就问：“你认识吗？”
“他是左利手。”
“左撇子？”
“牛岛也是左利手，”寒山无崎眯眼，“很有优势。”
确实，先岛伊澄也顺带关注起这个人。
“我叫千鹿谷荣吉，之前一直生活在埼玉县，打过一年排球，是副攻手。”这个新人脸圆圆的，表情有些腼腆，发型像个花椰菜。
“潜尚保，主攻手，小学打过排球。”下一个说话的男生则没什么激情，木起的脸有一股既视感。
嘶。
先岛、广尾和绪方等人悄悄看了一眼寒山无崎。
等新人们介绍完，先岛伊澄就开始讲那一套团结和全国目标的东西，寒山无崎听得昏昏欲睡，再回过神来时，有两个新生已经被塞到了自己面前。
先岛伊澄给新生们分了组，再让二三年级的部员领一星期，好让新生早点适应，新老生间的对抗赛则也放到了一周后。
“寒山前辈，这一星期请多多指教。”千鹿谷荣吉鞠躬，潜尚保也跟着鞠躬。
寒山无崎分到的两人都有经验，不需要科普，直接带着训练就行。
“我没那么多规矩，准时到就行，”寒山无崎勉强负责地解释，“基础训练的话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我一般都在这边练习，有什么问题找我，或者平松同学和菊田同学也可以。”
话毕，他自顾自练了起来。
好冷淡……
千鹿谷荣吉和潜尚保对视了一眼，还是默默学着寒山无崎进行训练。
白石小春不放心地过来转了一圈，发现一切安好，便回去帮平松辉远了。
休息期间，其他小组慢慢熟络着彼此，谈话声此起彼伏，而三人在的角落却是一片死寂。
千鹿谷荣吉有些忍受不了这股死寂，他鼓足勇气开口：“我看过寒山前辈你的比赛，前辈你的发球好厉害啊，是怎么做到的啊？”
潜尚保抿嘴，也有些期待地看着寒山无崎。
寒山无崎言简意赅：“多练。”
“我每次发球就感觉先啪，然后嗖的一声，球咚咚咚落地完全不是自己想打出的位置。”千鹿谷荣吉苦恼地说。
“把网对面分成九块或者八十一块，依次锻炼每个格子的手感，”寒山无崎觉得平面的分法对千鹿谷荣吉来说仍有些复杂，又说，“也可以将网边这条线分成九段，不过，先找到最舒服的发法和位置。”
寒山无崎接着把球扔给千鹿谷荣吉，让这两人发了几个球，看了一会儿给出结论：“千鹿谷同学，你抛得太高了，手完全没使上劲，肘有点弯，一个好的发球是从好的抛球开始的。潜同学，你没多大问题，肩部抬起来可以更好地用力。”
他在墙上比了个大致的高度：“你们对着这个位置扣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距离再慢慢拉远，我要练传球了。”
话毕，他又自顾自地练起高低自传。
千鹿谷荣吉和潜尚保花了几秒才消化完寒山无崎的话，看着对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敬佩和信赖，两人乖乖照做。
木兔光太郎过足了前辈瘾就跑来跑去找人陪他扣球。为了防止他闹，先岛让木兔和广尾一起带新人，等木兔烦了，再让白石小春顶上帮忙。
“无崎，这么巧！”木兔光太郎探头探脑，“你在练传球，给我托球呗。”
寒山无崎算了一会儿时间说：“一百个。”
排球场内嘈杂的声音已经退去大半，排球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
千鹿谷荣吉保气喘吁吁地停下喝水，潜尚保老早就蹲在此处补充体力了，他们望着气息仍旧平稳的寒山和木兔，佩服之情更深。
“寒山前辈和木兔前辈都好厉害啊，”千鹿谷荣吉说，“本来以为寒山前辈会打二传的，没想到现在变成主攻手了……”
潜尚保“嗯”了一声。
千鹿谷荣吉更加用力地点头：“你也看过吧，那个压线球，咻的一声砰，太酷了！那球绝对不是巧合！学了这手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寒山无崎默念完第一百个，无视木兔光太郎五个复五个的请求，无情地转头对刚坐在地上见他看过来就飞速站直的两人说：“你们发几个球，我来接。”他来到网的另一边，做好接发的准备。
潜尚保率先发球，他见寒山无崎站在右上角，便想发个离寒山远的球。
两个跨步，寒山无崎就转移过去，两臂夹紧接了下来。
球不冲网，高度适中，在二三号位之间。
千鹿谷荣吉虽然是左利手，但发球水平很菜，比潜尚保更好对付，潜尚保的脑子不错。
培养千鹿谷荣吉发出有牛岛几分功力的球，还不如自己上。
自己？嗯，接下来就试着用左手扣球发球吧。
“潜同学，你跟木兔一起，看看他的动作。”寒山无崎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潜尚保塞给了一旁的木兔光太郎，自己带千鹿谷荣吉：“你练一下抛球。”
“寒山前辈，怎么练？”千鹿谷荣吉虚心请教。
寒山无崎成功收获了一个抛球工：“你抛，我扣，先来一百颗。”
先岛伊澄背着手路过，看见这温馨的一幕很是欣慰，他对平松辉远说：“没想到寒山还挺会教人的，模样比平时对我们温柔多了呢。”
平松辉远没有回话。
“平松。”
平松辉远呆呆地望着某处。
“平松！”
“在！”
先岛伊澄笑：“小春真好看，是吧？”
“是啊不是不是！”平松辉远满脸通红。
下午六点半，寒山无崎准时提包走人，他看了一眼无力抬手的抛球工具人千鹿谷荣吉和潜尚保，良心不多地说：“按揉这些穴可以缓解肌肉酸痛，回家泡个热水澡吧。”
木兔光太郎还能蹦蹦跳跳：“潜你休息好了吗？我们再练一会儿？”
“时间到了就可以回家，我先走了。”寒山无崎快速撤离体育馆。
潜尚保听懂了暗示，他顿时精神起来：“抱歉木兔前辈，我得回去了。”
千鹿谷荣吉举手：“我也是。”
木兔光太郎又眼疾手快地抓住在角落里说话的平松辉远和白石小春，他们七点后才会走：“平松，小春，帮我抛球吧！”
白石小春瞥了眼神情有些郁闷的平松辉远，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