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体测
“342cm?!你到底吃了什么啊?这才几个月啊!你怎么又把我多甩了1cm!”
荒木明哉嗖地从涉谷润手中抽出数据表, 拿起它朝寒山无崎质问。
围观的众人:“啊,又来了。”
自从去年IH前的体测,寒山无崎的摸高超过荒木明哉的摸高后, 这种戏码就开始在之后的每一场体测中上演。
对于寒山摸高的快速攀长,排球部的人从起初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只有荒木明哉还会进行不甘心的追问。
面对这一幕,涉谷润总是忍不住吟唱起来:“这可是二十七厘……”
寒山无崎:“闭嘴。”
“夸你呢!”
寒山无崎把周围的人阴森森地扫了个遍,小腿上黏着的一大堆视线才四散逃开。
但荒木明哉就不移开视线, 他盯、他盯!
在寒山无崎要冲上来杀人之前, 饭纲掌抬手把荒木明哉的头掰到另一边:“好了, 去测坐位体前屈了, 不要耽误润哥工作。”
井闼山排球部一年里一般会有五场针对全体部员的体测,一军的身体数据则是每隔一个月进行一次记录。
五场全员测试中的两场是全面的体能测试, 测试项目繁多, 剩下三场是小型的体能测试, 只取了力量、弹跳等类别里更直观、简单的项目。
今天这场关东大会前的体测属于后者,耗时一上午。
寒山无崎轻松地跑完了1500m, 第一个完成了全部的测试项目。
“辛苦了!”
掐表的后勤部成员把数据报给记录员, 记录员也开口:“比上一次快了一秒。”
“嗯。”寒山无崎拿起个人体测表浏览了一遍,再次确认自己已经完成了全部项目。
他迈开脚步,回到了体育馆中。
寒山无崎穿过一体, 来到四体。
重训室里,卧推和快速挺举那边围了很多人, 大门敞开, 闹哄哄的声音一直传到中心区域。
他拿了一颗排球, 在离噪音最远的网边练习托球。
在正面的四号位, 无人, 但一个击球手会被凭空构造出来,用着自己平时上步时的方位和节奏。
视线在击球手右手臂前方的区域上停留,而举过头顶的双手则将下坠的球传向那个看中的方位。
这项练习持续了近一个月。
寒山试着站到二传手的角度上,去给完成了助跑和起跳的自己传球。
要在手臂后引、前挥的短暂时间里把球送到一个良好的击球窗口上,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要直但也要一个缓下来的点。
对着一个固定的击球窗口传出这样的球是一件可以通过不停的练去熟悉的事,但是赛场上的进攻点绝不能固定下来,一旦被抓住规律,等待着击球手的只有被拦防戏耍的结局。
进攻点必须变化,时而快一些时而慢一些的节奏也必须适应……要克服的点很多,然而进度如蜗牛的爬行一般缓慢,不,比蜗牛还慢。
四天前,饭纲的托球里没有了急躁感。
但这并未对快攻的练习有太大的帮助,卡着的地方继续卡着,只是这回饭纲不再会继续进行无意义、效率低下、越练越痛苦的练习了,他爽快地让自己走人,去给其他人托球转换心情。
然而饭纲在恢复后也不是没有进步,只不过进步的地方是在他和其他人的配合上。
他似乎在强攻时也会频繁加快传球的速度,在合适的范围内,让击球手们更快地迈出步伐、以更进一步的速度和高度迎接来球。身为王牌的佐久早就是经常被饭纲“逼迫”的击球手。
饭纲会问一遍佐久早的想法,寒山还会再问一遍:“感觉怎么样?”
虽然快攻的练习时间减少了,但饭纲拉着他讨论传球的时间增加了。自己除了参加副攻手的小会外还要参加二传手的会议。
佐久早的回答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饭纲的调整并未让他出现不适感。
“感觉扣球速度更快了些,顺手还是顺手,也给了处理的空间,不过也有一两次卡顿。”
说着,佐久早圣臣把球塞给寒山无崎,让对方托几个球。寒山砍了个价,把十个变成五个。
佐久早圣臣对比了一下,说道:“果然,饭纲学长是引导,你才是逼迫。”
寒山无崎不否认佐久早对自己的评价:“引导也只是一种柔软的逼迫。”
“但会更容易让人接受,会让人觉得自己扣球的实力进步了。”
无崎的二传风格从初中到现在都没变过,很强硬,精准的位点给人以强大的压力,仿佛说着没扣好就是你的错,不过……
“我不讨厌你的托球。”
稳定、精确,每一颗来球就像一次挑战。
“因为你扣得到。”
寒山无崎这么回答。
……
手腕翻转,十指托起黄蓝相间的排球,把它往二号位高空送出去。
方向、力道,轨迹、速度。
线路分割开空间,球在最高点处停滞住,消去了所有力的束缚一般,安静地停住。
气体还在流动,在零点几秒后推动了顿住的球。
重力也大梦初醒,使力将其拽下。
寒山仰着头,余光瞥着球落下直至消失在头顶,却并未在此后听见一道落地的“咚”。
“吱——”
几米之外的古森元也助跑了起来,他展腹,贴着地面飞行,伸出的右手背垫起了这球。
“救得好!”他边说边站了起来。
升起的球被寒山无崎单手接住,他将球稳在手心里,问古森和走来的佐久早:“测完了?”
“全部都搞定了。”
“嗯。”
“你动作倒是迅速,”古森元也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半小时吃饭,继续练吗?”
佐久早圣臣从寒山无崎手上拿过了球,以行动为回答。
古森元也笑了笑,绕到对网:“那我来接。”
“谁扣?”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商量。
“我。”
“嗯。”
陆陆续续有人完成体测,回到四体练球。
半个小时后,午饭时间到。
不用饭纲掌等人提醒,就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人冲向了食堂。
正午,烈阳当头。
“今天有加餐吗?”古森元也问寒山无崎,对方的午餐便当连续三天都异常丰盛,还专门做了分着吃的点心。
“并没有。”
对于饭纲恢复的庆祝已经结束了。
佐久早圣臣:“下午要去书店吗?”
“嗯,把书还了。”
“那我一起。”
古森元也瞪圆眼睛,遗憾地叹了口气:“欸?有计划了吗?我还想找你们去打球来着,今天的训练量不够吧。”
“还有谁?”佐久早圣臣问。
“本间前辈,小臣你还记得吗?”
佐久早圣臣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语气坚决:“不去。”
“那明天呢?明天有时间吗?”
寒山无崎摇头拒绝:“明天木兔找我打球。”
他才不想同时应付木兔和本间学长两个热血脑袋。
古森元也热情地邀请:“一起呗,人多起来,打球得才开心啊。而且啊——”
他拉长语调,圆圆的眉毛挤在了一起,表情颇有点寂寞:“我都知道了,你们俩加练不叫我,身高上抛下我就算了,还不带我一起进步。”
“你身高不长是因为当了自由人不怎么跳了吧。”佐久早圣臣说出了寒山无崎想说的话。
后者又进行了对古森元也而言没有意义的补充:“晨跑不算加练。”
古森元也捂住自己受伤的心脏:“我还是长了一点的!至少比岸本前辈长得多!”
提到身高和岸本前辈,寒山无崎就不由得想起自己曾被岸本前辈的增高鞋垫影响的身高判断。
他回神,说起风凉话来:“没事,反正你有一米八了,足够了。”
“那我们身高换换?”
“拒绝。”
———
五月份是较为清闲的月份,只有几天有比赛,剩下的日子就是平常的训练和交流赛。
第一学期转眼就过了一半,即将迎来的六月和七月都是繁忙的月份。
寒山无崎盯着手机上的日期发呆。
五月二十七日,日曜日。
他收拾好挎包,戴上口罩,换上跑鞋。
市民体育馆。
球场上,已经有两道身影在托球和扣球了。
木兔光太郎专注地助跑,他从地上砰地跳起。
赤苇京治看到了远处的寒山无崎,他的视线又很快回到了空中的木兔光太郎身上。
等木兔用力地扣下这一球后,赤苇才向寒山问好。
“无崎,你来了啊!”木兔光太郎挥动起手臂,把赤苇京治的视野全挡住了,“快过来拦网!”
寒山无崎放好挎包、换了排球鞋就站上了球场,没说一句废话。
“嘭!”
“嘭——”
“嘭!”
球一个接一个飞过网。
有的正中拦网,被脆拦;有的绕开拦网,飞出一记漂亮的斜线。
赤苇京治的手越来越酸,然而身边上的这两人上满发条、没有一丝疲惫。
前期,他会在木兔学长需要吹捧的时候适当配合一下,后期,这项工作就交给了寒山同学。
说起来,最开始知道这两人会约着打球时,赤苇京治的第一反应就是寒山同学会不会通过木兔学长打探排球部的情报。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打听的。
木叶学长等人听到木兔学长决定邀请自己日曜日去打球时还流露出过一种夹杂着同情、惊讶和心痛的神色。
赤苇京治大概能猜到木叶学长他们的想法,但他认为这和往常的加练一样。
总能坚持下来的,也可以练练托球和耐力。
坚持下来了……但是非常狼狈……
赤苇没想到木兔加寒山时的训练节奏会如此之快。
但总归是坚持下来了。
之后只要有空,赤苇京治都会答应木兔学长的打球邀约,能收获不少东西。
寒山同学也不是每次都会来,偶尔过来时还有井闼山的其他人跟着。
木兔学长和井闼山的人关系蛮好的。
赤苇京治的思绪因酸累而散乱。
寒山无崎喊了暂停,休息十分钟。
木兔光太郎聊起了学校里的事,无论多无聊的事都会拿来说,寒山无崎安静地听着。
赤苇京治已经听过了其中的很多事情,他还需要时不时附和木兔学长,以证明此事是真的。
有时候他会想,既然是这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不上同一个学校呢。
他旁敲侧击,得到了木兔学长一个「无崎就是这样的人啊」的意义不明的回答。
休息时间匆匆结束,这次一练就练到了结束。
“关东大会见!”
三人在十字路口互相道别,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还会继续并肩走一段路,而寒山无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上一学年,井闼山和枭谷从未在东京预选赛以外的比赛上碰上过。
木兔光太郎一直都很希望能在全国的舞台上和无崎分出胜负。
今年的关东大会也要努力!
他大喊一声,冲着太阳跑去,跑到一半后又突然转身,向地铁口的赤苇京治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