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战,最开始音驹打得依然不顺,但分差没有上一场那样拉得极大了。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成功反超,主将黑尾铁朗快攻,拿下了最后一分。
音驹用两局结束战斗,比预想中的三局要好了很多,体力也保留了一些。
接下来要思考的事就是和井闼山的比赛了。
为什么会和井闼山分到一个大组啊……
坐在角落里的孤爪研磨叹了口气,他放松起自己,默默地等着体力值回升到合格的水平。
这场比赛,井闼山应该会按往常习惯练兵吧,反正不会是对付BOSS的规模,精英应该不会上太多,或许是三年级的二传手压阵,锻炼一下攻手……
关于井闼山,音驹已经研究了很久。
赛前能做的就是叮嘱些重点和整理士气。
黑尾铁朗说完了必要的事,之后就到了自由发言环节。
“我发现了一件事。”音驹的王牌山本猛虎郑重其事地开口。
黑尾等人递上耳朵,想知道这事究竟是什么。
“今天比赛的学校里,只有我们和井闼山没有女经理!”
“……”众人无语。
“这说明女经理根本不重要。”
“可是枭谷有两个啊!”
“…………”
在一片沉默里,三年级海信行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人有其他的发现吗?”
“我有!”
一道明快的声音响起,来自于一个驼着背的高个子,灰羽列夫。
这位身高超过一米九、身体素质极强的混血一年级生是音驹的秘密武器,他在前不久才接触排球,基础还很烂,并不在本次的正式名单里。
“是什么发现?”
海信行不期待灰羽列夫能说出多有用的话,对方能懂得观察,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灰羽列夫大声地说了出来:“我发现井闼山的自由人还挺高的,原来自由人不是都是矮的啊。”
给灰羽列夫科普了古森元也的芝山优生缓缓张大嘴巴,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后悔 。
而在这位一年级自由人的身旁,澎湃的杀气自夜久卫辅的身上溢了出来。
黑尾铁朗幸灾乐祸:“噗。”
走好,列夫。
众人为他默哀。
……
饭纲,荒木,岩下,佐久早,寒山,古森,橘川,这是井闼山的首发名单。
井闼山向来人多板凳深,像寒山那几个上来就占据了生态位的一年级总是少数人,绝大多数一军成员都是在日常训练和练习赛里泡了一两年才从普通部员挤进二军,再挤上正选名单、填补上毕业生的空隙,一个人三年都上不了场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因这完善的人才选拔和培养的体系,井闼山在换届时很少会出现整体实力严重缩水的情况,监督要考虑的更多是新队伍的成员间的磨合。
五个熟练工带两个新手,先练练进攻端。
他们打了那么多场练习赛,也该到正式的比赛场上去走一遭了。
在第一裁判员面前,交战双方的主将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好了场地和发球权。
黑尾铁朗用余光打量着饭纲掌,被对方发现后干脆就不再掩饰,咧嘴笑了笑:“比赛愉快。”
饭纲掌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二人回到各自的队伍里。
在热身结束后,比赛也正式开始。
音驹众人围成了一个圆阵。
孤爪研磨皱起眉:“还来?”
黑尾铁朗:“当然。”
等孤爪也伸出拳头,黑尾脸上的轻浮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凝视中心的七个攥紧的拳头,庄重地开口。
“我们是血液。”
“永不停息地流淌,搬运氧气——”
“为了让「脑」正常运转。”
他大吼道:“上吧!”
周围的空气便震动起来。
“是!”
网的另一端,井闼山众人贴得不紧,彼此间都留着合适的空间。
“这学期的第一场正式赛……”饭纲掌决定迅速地结束这环节,他能感受到队友们的蠢蠢欲动,那份战斗因子正旺盛地燃烧。
“大家就爽快地打起来吧!”
“是!”
众人边飞快散开边喊道:“佐久早,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
寒山无崎走下场去,今天他不会站全场。
佐久早圣臣以沉默应答,他拍打着手里的球。
气是饱的,一弹就能飞上高处,球体发出急不可耐的微颤,轻声的嗡鸣传至掌心。
“咻——”
哨声响起。
球的颤动更加剧烈,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网上,而佐久早牢牢地掌控住它,直至它平静下来。
新的一球,这学期的第一球。
为所有人开个好头吧,王牌!
于是教练席上的雨宫大辅和涉谷润、看台上的近藤刚司看到球跃上高空,在网上划出了一道优美无比的弧线。
“砰!”
球袭向一号位,拐出的一道弯虹坠落在山本猛虎的前方。
山本瞪大眼睛,那道线路在他脑中闪回数次,刺得人瞳孔痛。
再来!他咬紧牙关。
哨再度响起,球沿着过去的轨迹飞来。
山本伸出手臂,接触到的不是坦率的重球,而是绕成一团乱麻的力。
球以他意料不到的角度飞了出去!
夜久卫辅催动起脚步,追球而去,快速地一探、一捞,把球救了起来。
海信行接力,他垫起一个极高的球,将其送往井闼山半场。
“我来!”古森移动到落点上,抬臂将球稳稳垫起,一传到位。
饭纲轻托出球,岩下和橘川打前交叉,后者短平快下球。
1-0,2-0,3-0,3-1。
寒山无崎看着记分牌又翻过一页。
4-1。
寒山走上场去。
孤爪扫了一眼对网的布局,童年阴影离自己仅一网之隔。
他忽然觉得有些奇特——对方竟然真的在打排球,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是一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砰砰……”
他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却不是由恐惧所牵动着的,是正常的心律,只因为刚才的跑动而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