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回全日本高等学校选手权大会。
“人都齐了吗?”
涉谷润看了眼手表后环视四周,清点好了人数。
“早点收拾好东西,我们八点得进场。”
岸本馨瞅了眼长泽翼的膝盖:“长泽,你穿护膝干嘛?现在又不打比赛。”
“不,这绑起来我心里有安全感。”
“一会儿我们要站一个小时的,”涉谷润提醒道,“小心影响血液循环。”
长泽翼一拍脑袋:“也对啊。”
他迅速地把护膝褪下。
尽管涉谷润来过多次全国大赛,但还是不能完全舍弃掉紧张与兴奋的情绪,他再度抬手看了眼表。
雨宫监督和近藤教练怎么还没回来?
他瞥见正在喝水的黑田佑太,又想到件还没提的事,于是开口:“要去卫生间的赶紧去,不然一会儿就没时间了。”
……
卫生间。
雨宫大辅清洗完手后又检查了一番着装,他理了理领口,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近藤刚司正在门口等待。
雨宫大辅低头端详着近藤刚司。
老人眼睛微眯起,花白的长胡子留至胸前,他面色依旧精神,皱纹却深了很多。
今年……自己都没怎么劝,近藤老师就同意到教练席上坐着了……
二人无言地并行。
直到涉谷润那走来走去的身影进入视野,雨宫大辅忽地一岔气,背过身去咳了起来。
“怎么了?!”近藤刚司焦急地询问。
“没事没事。”
雨宫大辅花了点儿时间调整呼吸,重新直起了腰板。
近藤刚司迟疑片刻,手缓缓抬起,轻轻拍了两下雨宫大辅的脊背。
“啪、啪。”
近藤刚司用的的力气很小,差一点就无法穿过厚实的外套,被雨宫大辅感受到。
但是雨宫大辅只觉这两下重如千斤,几乎快要把他刚挺起的背压弯。
他竟有点想低下头,探下脖子,重新回到那条看得清楚未来的平坦之路上。
然而——当雨宫大辅望见那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人时,他低沉的心情骤然回升。
枝条抽芽,万物明朗。
雨宫大辅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
“准备好了吗?”他正颜厉色,沉稳而威严地开腔。
IH、国体、春高,我们能否拿下第三冠?我们是否做好站上赛场的准备?我们是否有勇气有决心去面对强敌?
这近一年的努力能否得到期许已久的结果?
往前吧,往前!
唯有以汗水铺就的道路才能指引答案。
……
开幕式会场。
近藤刚司和其他高校的教练们站在一起,静候着选手的入场。
他瞥见背着手的鹫匠锻治,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在同时错开了眼神。
艾伦·墨菲微笑着向其挥手示意,黑须法宗、暗路建行礼貌地颔首,九刷道子简单问好…
近藤刚司仰头,宽敞、高挑而明亮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优美柔顺的长弧线令人心情开阔。
这是他第几次来到这种场合了?第三十五次。
他看到一蓝一粉的巴宝强蹦蹦跳跳地走出来,紧接着的是举着旗帜的去年优胜队伍中的主将,然后才是穿着花花绿绿队服、昂首扬臂的选手们。
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他像是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这具身体还强健着、什么辛辣的东西都能吃进胃里的时候。
用不光的精力、耗不尽的激情、描述不完的理想和抱负。
一抹极尽熟悉而耀眼的荧光色飘过。
近藤刚司回到现实。
这是他挑选的颜色,象征着勃勃的生命力。
近藤刚司一一望过举着牌子的藤野道一郎、精神抖擞的新谷拓海、目光坚毅的西尾悟……直到末尾的古森元也。
……
真好啊。
……
上午九点十五分,春高开幕式结束。
上午十点十五分,男女第一回战,井闼山第一轮轮空。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井闼山第二轮的对手诞生——犬伏东高校。
……
下午,酒店。
近藤刚司监督完众人的基础训练就把他们赶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上午犬伏东的比赛视频。
众人找好位置坐下,开始听雨宫大辅讲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