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郁绮把脸侧过去给舒画亲, 还对舒画勾了勾唇,然后又低头去核对微信名去了。
她没注意到舒画的目光,因为她正在跟“大孙子”说做管理的事。
“大孙子”的微信叫“卢卢”, 头像是手绘卡通女孩, 大概是自画像一类的, 看上去比游戏里乖巧很多。
对于请人做管理的事,郁绮有自己的考虑, 她只想好好直播,并不想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和“卢卢”打了这么多场游戏,算是有点了解,对方能做也愿意做,她给出明确的分成承诺,这样也算两清, 她不欠任何人的。
身边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舒画把热果茶轻轻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轻响。
看到她还在和人聊天,舒画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坐在了她旁边,问道:“在做什么?”
郁绮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关掉手机屏幕:“就是……直播的事情。”
直播的事情,她知道舒画肯定不感兴趣,也不会理解,与其说出来让对方心烦,还不如不说。
以往舒画也不会过问, 但今天不太一样,舒画抱住了她左手臂, 低头轻轻摸着上面的伤痕,很突兀地问道:“加了粉丝微信吗?”
舒画声音很温柔,问得郁绮一愣。
不是近视眼么?这都看到了。
“不是粉丝。”郁绮干脆把手机打开,给她看,“是一起打游戏的人。”
“嗯。”舒画应了一声,声音仍旧是温柔的。
一起打游戏的人……比粉丝还亲近呢。
郁绮瞥她一眼,终于从她的脸色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没来由地无措起来,然后很直接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舒画低着头,指尖在那道伤痕上打转。
从郁绮的角度看,她唇角下落,唇瓣微微撅起,一副在赌气的模样。
明明就是不开心了。
郁绮捏着手机愣了几秒钟。舒画在不开心什么,就因为她加了“大孙子”么?
除了这个,好像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给你看。”郁绮微微皱眉,干脆把聊天记录拨出来,手机伸到舒画面前,“在说做直播间管理的事。”
舒画抬起眼睫瞥了一眼,然后很克制地收回了目光:“干嘛给我看。”
明明就忍不住看了一眼,还说“干嘛给她看”,好装。郁绮不禁挑起了唇角,把她揽进怀里,手机递给她,低声说道:“就想给你看。”
看着郁绮微弯起的深邃眼瞳,舒画脸上紧绷的温柔神情略有松懈,顺理成章地就着她的手,低头翻看她刚才到底加了谁。
聊天记录都给她看了,郁绮觉得自己也不用解释什么了,但转头就瞥见舒画的神情又凝重了起来。
郁绮心里一跳——她向来不太会哄人,不知道该怎么跟舒画解释。而且舒画平时也不看直播,会不会误会“直播管理”的工作内容?
“她叫你‘姐’呢。”舒画侧过头来,幽幽地说道。
郁绮微微皱眉,有些语塞——“大孙子”确实一直叫她“大佬姐”。
但是……“大佬姐”的“姐”和舒画说的那种“姐”,完全不一样啊!
郁绮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舒画明明就是不上网,误会了,这个“姐”根本不是那个“姐”,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舒画咬住唇,抱住她脖颈,俯身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虽然聊天记录里没具体提到,但在短短的几句话里,舒画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这个“卢卢”,似乎也在大学城。
郁绮有点懵,没想到她这么会猜,想了想说道:“去年一起参加过比赛。”
要不是舒画提起,她都快忘了这事。
“她漂亮么?打游戏很厉害?”舒画咬了咬唇,轻声说道。
“我没注意……时间太久了,忘了。”郁绮皱着眉说道。她是真的忘记了,那已经是去年,或者说,是前年的事了。当时“大孙子”并没有和她坐在一起,郁绮对她已经没什么具体印象。
“打游戏还行。”最终,郁绮还是很客观地说了一句,与此同时,她觉得舒画现在的姿势很别扭,便干脆把她抱过来,让她坐自己腿上。
舒画坐在她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唇瓣微动:“以后不许跟她见面。”
“不需要见面。”郁绮抱紧她的腰身,尽力保持着耐性,“只是让她帮忙线上做管理。”
“就是不许见面。”舒画捧住她的脸,很执着很霸道地要她保证。
郁绮有些无奈,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下:“肯定不见,行了吧?我干嘛跟她见面啊……”
舒画看着她,神情仍旧不明朗。
郁绮觉得她真是双标精,但又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忍不住抬起下巴去亲她。
郁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舒画无端吃醋,心里竟然还有点甜。她一定是有病。
舒画捧着她的脸颊,吻得深入又缠绵,跟平时的温柔相比,更像是要留下某种标记,极力去占有她的每一寸。
良久,舒画才暂离她的唇,舔了舔润泽的唇瓣,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后天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郁绮咽了下口水,问道。
舒画终于勾起了唇,指尖轻轻抚过她精巧的下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郁绮提前换了班,第二天的班是从下午四点上到凌晨,回来后和舒画相拥而眠,八点钟才慢慢醒转。
睁开眼便看到舒画在看着她,目光专注。
“看什么?”郁绮缓缓眨眼,嗓音微哑地说道。
舒画凑近在她唇上轻吻,小声说道:“你好看呀。在想要怎么吃掉你。”
“切。”郁绮被她看得说得有些不自在,懒洋洋地把她按进自己怀里。难得和舒画一起睡觉,这一觉睡得非常好,梦境都暖甜安逸。
两个人腻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拉开窗帘,久违的阳光倾泻进来,竟然是难得的晴天。郁绮很喜欢晴天,她立刻把被子扛去了阳台,展开晾晒。
舒画勉为其难把两只枕头抱了出来,还是郁绮用夹子夹好的。
阳光和煦,郁绮穿着睡衣,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迎着阳光时眯着眼,长睫在瞳仁上投下阴影,下巴尖尖的,侧脸天然地又酷又拽,可她却在专心晾被子。
舒画忍不住去客厅取了拍立得过来,对着她拍了张照片。
抓拍得刚刚好。
情人节一起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晾被子。但今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郁绮这个人虽然倔强,但她有个好处,就是说到做到,答应了随便舒画折腾,就不会反悔。
但有了圣诞节的教训,舒画还是乖了很多,提出自己第一个要求后,还可怜巴巴地加上一句“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郁绮当然有点别扭,但看到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禁心软,跟她说了句“等着”,就去衣柜里找了套新洗出来的劳保服,以及一件紧身T恤,快速穿上,腰带系紧,头发重新扎好,甚至戴上了新买的工作手套。
也不知道舒画什么癖好,非要她复刻在南大体育馆干活儿时的衣着。
舒画抱着手臂巡视一番,满意点头,随即跪坐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温柔地说道:“姐姐,站好。”
即便身体在融化,她也依旧站得很稳,是舒画跪不住。
她只好把舒画扶起来,让她在沙发上坐好,换成手。
来不及为自己现在的样子感到羞耻,她扶着舒画肩膀,一边压抑地喘气,一边问舒画膝盖还痛吗,舒画却坏极了,趁着她说话,故意把她口中传出的音节弄得支离破碎,变了味道。
这不像是她发出的声音。
舒画却还在继续媚惑着她:“姐姐,说话呀。”
舒画哪是让她说话,明明就是让她……出声。
她死咬着牙,一言不发,然而在最后一秒钟,压抑的气息终于在瞬间溢出,剐蹭过声带,颤抖着从她口中轻呼出来,低哑又动情。
舒画拥着她,唇边的笑意柔软又狡黠,脸颊绯红,眸色晶莹。
郁绮涨红了脸,有些羞恼,但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又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用另外一种方式惩罚她。
舒画想要一整天,但事实证明她根本做不到,后来她又提出了一些不需要自己来的新要求,郁绮心疼她,也都答应了。
谁让舒画会装可怜呢?只要她眼巴巴地望过来,咬着唇,眼睛轻眨,郁绮就不由自主想答应她,不管什么要求。
而与此同时,她身上折叠隐秘的部分也在被舒画无限打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褶皱,舒画清楚,为她反复抚平;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快乐,舒画知道。
她就这样沦陷了进去,忘记了今夕何夕。
直到躁动重归餍足的宁静,她们赤/裸相贴,轻吻温存,郁绮才把汗湿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伸手从抽屉里取出她送舒画的礼物——一对珍珠耳环。
她不太会挑这些东西,是之前听到舒画说过,很喜欢的一对珍珠耳环丢了一只,这才打定主意要买这个的。
午后的日光下,珍珠耳环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她亲手给舒画戴上,却因为没戴过这东西而扯痛了舒画的头发。
好不容易才戴好,舒画取出小镜子照了照,唇边勾起甜蜜的笑意,然后转身抱住郁绮:“我给你的礼物在山上,可以和我一起去取吗?”
郁绮迟疑了一下:“晚上去可以么?”
舒画抚摸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就是要晚上去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