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舒画说出来的话不讲理, 动作也不讲理,坐在郁绮腿上,身体前倾紧贴过来, 捧着郁绮的脸, 迫使郁绮双手撑在身后, 抬头和她接吻。
郁绮当然不服气,往旁边偏了下头, 唇瓣擦了过去,拧眉道:“别搞我。”
“就要搞你。”舒画俯视着她, 像是故意在学她口音,伸手把她脸颊扳过来,亲了上去,把她要说的话都咬进自己唇间,湿润舌尖极富技巧地挑逗。
听见她学自己, 郁绮气得够呛,一手抓住她手腕,一手按住她后颈,反客为主,狠狠地吮着她唇瓣。
舒画微蹙着眉,不舒服地“唔”了一声,转头想躲,却挣脱不开郁绮的钳制,手无力地抵在郁绮胸前,呼吸开始紊乱。
房间里只有唇齿相缠发出的细微声响。
“你再学我?”郁绮唇瓣稍离,恨恨地盯着舒画问道。
舒画睁开半阖的眼, 眸中泪光弥漫,轻喘了一声说道:“谁学你了?”
“还说没有。”郁绮手腕下滑, 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得更近,眉眼微沉,“再学我口音,我就不客气。”
舒画微嘟起唇,可怜兮兮:“你凶我?”
郁绮无语了。到底是谁凶谁?刚才不是舒画过来威胁她吗?舒画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专横的话,难道就不算凶了?
但是她表达能力有限,光是心里觉得不对劲,嘴上却根本没法跟舒画掰扯明白,只好自暴自弃地反问:“谁凶了?”
舒画一脸委屈:“你。”
郁绮:“……是你先学我。”
舒画:“我没学你呀。”
郁绮:“你怎么没学我?就是你!”
舒画更加委屈,低垂下眼睫:“你看,你就是凶我。”
郁绮圈着她的腰,拧着眉无能狂怒:“我没有!”
舒画抬头看着她,咬着唇,眉眼微垂,那神情好像在说: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是在凶我?
郁绮觉得自己好像小脑萎缩了。草,她怎么老是吵不赢舒画?
两个人瞪着对方。
几秒钟后,舒画突然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凑近过来轻轻亲了她一下。
郁绮皱眉。搞什么?
舒画不说话,抱住她,侧头轻啄着她耳廓,在她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中暧昧地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哦。”
舒画本来是在生气的,可看到郁绮头发半湿,露出精致的尖脸,皱着浓密的眉,眼眸微狭,上唇微翘,满脸不服气,傲娇得像一只坏脾气的猫,顿时就只想亲一亲。
她一边轻柔地吻着郁绮,一边握住了郁绮的手腕,无辜地说道:“姐姐……我没洗,借你的用下好不好?”
郁绮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感觉她牵引着自己的手往下,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顿时发烫。
好个屁!哪有这么搞的……
舒画只是继续吻她,把她的暴躁和反驳都吞了下去,然后握住她的手。
最让郁绮受不了的是竟然很顺畅。她的身体远比她更听舒画的话。
她时而被夺走理智,又时而清醒过来,恼怒得想把手从舒画手心抽出来。她从没想过要在舒画面前这样。
太丢脸了。
可是,很快理智又被冲溃……
她一手撑在身后,微仰着头。顶灯开着,她的眼前一片刺眼雪白,刺得她轻轻颤抖起来。
舒画微勾着唇,把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里。这一刻她的灵魂和郁绮纠缠在一起,郁绮的感受就是她的感受。
被她短暂掌控的郁绮好美,她好喜欢。
“姐姐……你好强哦。”她亲去郁绮下颌边的汗珠,意有所指地轻声说道。
“……别说话。”郁绮喘着气,不肯看她。
舒画圈着她的腰,笑声轻快又愉悦,伏在郁绮耳边小声说道:“最后是你自己弄的哎。”
失控的样子好迷人……
郁绮顿时更加暴躁,翻身把她推在床上,压住她的手腕,愤怒地吻她,伸手挠她的痒。
两个人闹作一团,幼稚得像几岁。
舒画当然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眼角挂着泪珠,推着她的手撒娇:“郁绮别……我错了嘛。”
“你错哪里了?”郁绮低头看着她。
舒画咬了咬唇,水润的眼眸轻眨了下,神情突然认真了几分:“嗯,错在……不该怪你。”
她好像被郁绮宠坏了。
她下意识地试探着郁绮的底线,当她发现郁绮对她疼爱忍让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象时,她也开始调整策略,进一步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像贪婪的恶龙,想把所有的爱和关注都收入囊中。
她当然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但是。
她很难忍得住,在积年累月的训练中,自私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到底担心郁绮多一些,还是心烦自己因为担心郁绮而学习受打扰多一些,她不敢去仔细计算。
但她执着地相信,她爱着郁绮,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爱一个人,可以适当地放弃一部分自私去爱的人。
“还有呢?”郁绮低头奖励似的吻她。
“嗯……”舒画眨眼,伸手用指尖触碰她高挺的鼻梁,无辜道,“还有什么吗?”
郁绮咬牙:“你还很霸道,不许我出去做事——失忆了?”
舒画咬着唇,软着声音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嘛。也不想你太辛苦。”
看到她这样,郁绮沉默了一下,心和某个位置一样,软成了水,低头埋进她颈窝里:“算了。以后我尽量做别的,多在家陪你。”
其实现在想想,她今天确实出去得急了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赚钱。
“嗯……我爱你。”舒画抱着她轻声说道。
郁绮的回答是沉默的、向下蔓延的亲吻。
“亲都不亲了。”半夜的流水线上,旁边几个女同事为了防止困倦,说着极为隐私的话题,以此来刺激自己,度过第一天夜班,“看见他我就恶心,不晓得怎么回事唉。”
另外一个女工人吃吃笑着:“恋爱谈久了是不是都这样啊?姐,你就不想换一个试试?”
“换什么呀,”那女同事倦怠地说道,“我三个前任都是这么分手的。我现在也想开了,凑合过吧。你呢?”她稍微压低了点声音,却也没小声太多,问道,“多久做一次?”
女工人年纪稍微小一些,神情由好奇转为害羞,以及肉眼可见的甜蜜:“我们才谈了半年多嘛……现在每周都会有一两次吧。”
女同事大为羡慕:“还是年轻好啊。想当年我刚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么频繁的,每周都有,现在嘞?一年都没两次了。真是……”
郁绮甩了甩电烙铁,有意无意地听着她们闲话。
可能是因为话题太露骨了,旁边的谢芳也不禁听了一耳朵,嚼着口香糖笑着摇头:“一年两次……哈哈哈。”
谢芳是自言自语,郁绮也懒得搭腔。
她在想,一周一两次,已经算很频繁的了吗?
那她和舒画算什么?
光是前天,也就是出去约会那天,就有好几次。
难道她和舒画不正常?有瘾?
想到这个,郁绮心跳都快了几分,放下电烙铁,快速撕开口香糖包装,放了一片在嘴里嚼着。
她现在上夜班了,和舒画像是有了时差一样,下午舒画下课回家,两个人一起待了几个小时,吃了顿饭,郁绮就过来上工了。
等到她明天八点下工,舒画早已经去学校了。
草。
午夜十二点,暂停休息,张梦禾照例过来和郁绮一起吃饭,边吃边说了几句闲话。
张梦禾吃着自己的盒饭,突然想起了什么,却欲言又止。
前天和言歆她们出去聚餐,她听言歆说,上次运动会郁绮去学校抹水泥,和南大校花一前一后从走廊里出来。
言歆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没再提别的,张梦禾却有点恍惚了——郁绮的女朋友,不会真是南大校花吧?
可是,郁绮从来没说过她认识校花,好像之前还挺讨厌那个校花来着。
这个世界让张梦禾越来越迷茫了。
“唉,这个世界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林佳音趴在课桌上哭泣道,“我的cp竟然是假的!”
磕各种cp是林佳音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但她的体质很神奇,磕谁谁就爆出是假的,搞得她现在磕个cp都战战兢兢的。
姚欢幸灾乐祸:“我早就说了是假的啦。你还不信。”
林佳音哭丧着脸:“他们之前就很真啊?谁知道女方竟然爆出来被富婆包养,我的天……这也太炸裂了。”
邹杨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男方也被捶过出轨前女友吧,出轨和出柜,难道不是前者更炸裂吗?”
林佳音把课本帮她翻开:“邹杨学霸,您还是别说话了。”
邹杨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耸了耸肩,低头就着她翻开的课本页面看了起来。
舒画挨着林佳音,坐在最边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着水笔,伏案学习的姿态都很优雅。听到她们笑闹着说八卦,她划重点的动作微顿了下。
林佳音也注意到她没说话了,转头看她在干什么,才发现她在认真划重点,课本里还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笔记,不禁惊呼:“画画,你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学渣吧……哎,对了,”她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睁大眼睛好奇道,“最近怎么没见你做美甲了?”
舒画的指尖干净莹润,指甲修剪得非常规整,上面只涂了一点亮晶晶的护甲油。
以前舒画几乎每周都换美甲,每一款都很有格调,在网上轻易找不到图,林佳音每次都缠着舒画拍照,然后出去店里复制。最近却没见她做了,她不做,林佳音都没图扒了。
“哦……”舒画轻弯起唇,侧头对她笑道,“最近,不太想做指甲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