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房间里很黑, 视觉的缺失使得触觉更加敏感,嘴唇被舒画轻咬的一下又痛又痒,然后只剩下了痒, 慢慢传递到深处。
郁绮好像刚洗过澡, 沐浴露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爽体味, 香香的。舒画慢慢咬着她,细细密密, 从唇角到颈侧,到锁骨, 动作细致,近乎痴迷。
郁绮原本平稳的呼吸乱了。
“干嘛……你好变态。”她低声说了一句,却忍不住紧扣住了对方纤细的腰。
舒画轻笑了一声,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你就喜欢我变态。”
声音又轻又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
说她是变态, 她还这么骄傲?郁绮很不服气,把她压在门后,咬了回去。
郁绮没她那么细致温柔,尽管已经足够克制力道,落在舒画娇嫩肌肤上却也是痛比痒多,让她几乎要轻呼出声,但每当她几乎要出声的时候,郁绮又会松开牙关,温热的唇舌在咬过的位置轻舐一下,那种轻微痛感就变成了令人上瘾的刺激。
尤其是舒画上了一天自习、神经紧绷疲惫的情况下,这种刺激使快乐激素不断分泌, 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郁绮托住她,轻喘着说道:“够刺激么?”
……舒画说得对, 的确不开灯更好。
如果开了灯,这种行为,这种话,她做不出也说不来,但在一片黑暗中,她可以更好地取悦舒画。
她低头咬上舒画的颈侧,眯着眼,吮吻得认真投入,冷不防舒画伸出手,轻轻一按,吊灯瞬间亮起,两个人暴露在雪亮的光线下。
郁绮动作立刻顿住,抬眼就看到舒画正侧头看着自己,那双可恶的漂亮眸子里,分明有狡黠揶揄之色闪过。
郁绮恨得牙痒,忍不住逼近她,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耍我是不是?”
舒画笑着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撒娇道:“没有嘛,只是想你了,想看你。”
油嘴滑舌,没一句实话。郁绮恨恨地又咬了一口,却又忍不住环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她也想舒画了。
明明清晨才分手,却像分开多久了似的。
她回来之后,舒画只给她发了一个确认她到家的消息,就再也没联系她。她心里痒痒的,但她知道舒画学起习来很认真,也不想打扰舒画,就把家里收拾了下,其余时间都拿来直播了,饭都只吃了一顿。
打了不知道多少把游戏,手都难得有些酸了,今天周六,流量不小,赚下来竟然有将近一千块。
她知道今天只能算运气好,但有一千块入账,还是很开心的。
“哇,今天有水饺。”舒画脱了外套,走到客厅桌边看,眉眼弯弯地说道。
满满一桌饭菜,有舒画之前订的私厨菜,此外还有两碗白胖的水饺,还冒着热气,像是刚煮好的。
“嗯,我回来时带的生饺子。”郁绮把筷子给她,说道,“三鲜的,你应该会喜欢。”
郁绮在楼下超市买水果,看到有手工水饺卖,听老板说这是北方口味,便买了一些上来。舒画给她发完消息,她算了算时间就煮上了,舒画回来之前刚好出锅。
其实家里还有上次没用完的蜡烛,但和饭菜好像有些不搭配,而且显得郁绮像个学人精,便没拿出来。
舒画夹起一个饺子,眯着眼吹了吹,小小地咬了一口,随即弯起唇道:“嗯,味道很不错哎。”
看到她喜欢,郁绮也笑了,低头拿起筷子,别扭了几秒钟,才低声说道:“两周快乐。”
这句话说得有点心虚,跟上次舒画布置的一切相比,她的准备显得有点简陋,不过是把饭菜摆出来,煮了个水饺而已,什么情调都谈不上。
舒画侧过脸来看着她,也认真地说道:“姐姐,两周快乐。”
没有酒,舒画出了个馊主意,两个人碰了下饺子碗,随即相视而笑。
“神经。”郁绮被她略带深情的注视弄得别扭,偏开脸嘟囔了一句,状似随意地捞着碗里的饺子,唇角却扬了起来。
她们在一起两周了。
这种感觉好像两个人一起种下了一棵小树苗,一起为它浇水、施肥,然后看着它慢慢长大。
以后还会有三周,四周,两个月,五个月,一年,两年……
对于二十岁的她们来说,这些未来的岁月显得那么漫长,却又那么令人期待。
至少郁绮,是在期待的。
两个人腻在同一张沙发上吃饭,她不时在舒画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看过去,舒画每一个细微动作、眼神都落进她眼里,她不禁在想一年后的舒画,五年后的舒画……
那时候,舒画会是什么样?她们会不会也像现在一样,腻在同一张沙发上吃饭?
“姐姐,在想什么?”舒画放下筷子,仔细擦嘴擦手,随即没骨头似的依偎在了她肩膀上。
“嗯……没什么。”郁绮快速把最后一个饺子吃掉,含糊道。
她才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
吃完饭,舒画去泡茶,郁绮则主动包揽了收拾碗筷并刷洗的任务。就算舒画不泡茶,她也不会让舒画做。大小姐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能做什么?
倒不如她自己刷洗,又快又干净。
她系着围裙,系带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线,手套上缘则露出一截小臂,低头时几缕发丝垂在脸侧,侧影漂亮。
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岛台边泡茶的舒画悄悄走了进来,从后面环住了她,好奇地看着她刷洗碗筷。
“姐姐,你好会做呀。”舒画不遗余力地夸奖道。
郁绮听得皱眉——话是好话,但不知道哪里有点怪。
看着对方认真的侧脸,舒画心里好痒,纤细手指慢慢向下。
她好像就是有一些奇怪的趣味,可以算是恶趣味,她喜欢看郁绮失控。
一开始只是在浴室里,卧室里,到后来郁绮的底线一步步被她磨穿,她也越发得寸进尺,想在任何场合看到郁绮失控的样子。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的感觉,尤其因为对方是郁绮,便更令她兴奋。
郁绮马上察觉到了她的坏心思,快速冲洗着最后一个盘子,皱眉道:“干嘛?别搞,干活呢。”
舒画不满,手绕回上面。
郁绮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里,她咬了咬牙,掩不住恼意:“干嘛!”
舒画收紧五指,委屈又无辜:“你凶我?”
郁绮音量小了下去:“没有,我不是凶你,我是……”
前天晚上她对舒画很凶,她很后悔,打算以后都不那样了。
可舒画这个粘人精,怎么这么变态,老搞这些奇怪的东西。卧室是拿来干嘛的?
她承认,在某个瞬间,她也有点兴奋……但她还没舒画那么夸张,刚才都在勾她运动裤的系带了。
算了,今天是在一起两周的纪念日。
“……随你。”郁绮拧起眉,用厨房纸巾擦着水龙头和台面,低声说道。
舒画勾起唇:“真的么?”
“嗯。”郁绮咬着牙应了一声。
舒画亲了亲她耳朵,感叹似的轻声说道:“姐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承认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有装可怜的嫌疑,可是,她并没有撒谎。
准确点说,应该是她以为自己会失去郁绮。
可她发现,郁绮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她。
她一直很自信,觉得没人比她了解郁绮,但她突然发现,郁绮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她永远无法真正地掌控对方。
越是这样,她就越喜欢郁绮了。甚至,是迷恋。
试图掌控一个永远不会真正被掌控的人,对于追求刺激的她来说,真是一种过于完美的体验。
“啪”地一声轻响,她伸手关掉了厨房灯。
窗外是万家灯火,绚烂陆离。郁绮双手撑住冰冷的台面,微微仰头。
舒画从后面环着她,温柔地叫她名字:“郁绮……郁绮。你爱不爱我?”
郁绮说不出话,在细微的响动中沉默,舒画的心被勾得痒痒的,在她耳边软声蛊惑:“姐姐,说爱我。”
随着郁绮的沉默,她停在了原地,像是一种惩罚。
“郁绮,你爱不爱我?”细密的吻落在郁绮耳侧,伴随着舒画好听的声音。
郁绮修长的手指用力按住台面,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嗯,爱。”
“爱谁?”舒画往前了一步,又停住,故意问道。
郁绮皱起眉:“爱你。”
她的理智突然被舒画牵着走,然后在几分钟后,脑中放起了烟花。
“我也爱你,姐姐。”舒画在她耳边说道。
因为这句话,郁绮脑中的烟花绚烂至极,她侧头跟舒画接吻,一个急不可耐的缠绵的吻。
虽然刚才洗过澡了,郁绮还是又洗了一遍,舒画缠着她一起,两个人黏在一块,打闹亲吻,幼稚又快乐。
从浴室里出来,趁着舒画护肤、护发的时间,郁绮去客厅把那本书拿了出来,还把画给舒画的那副素描画夹在了扉页。
连礼品盒都没有,看上去非常随意,她不禁有些后悔了——可能,还是买个盒子来装比较好吧?
她拿着书走去客厅,就听到舒画在打电话。
“……嗯,知道了妈妈。我会的。”舒画见她进来,无声地对她勾唇,嘴上却说着乖巧温顺的话,“徐泽学姐的饭局,我也不好不去。您替我谢谢章叔叔的好意吧……嗯,好。再见,妈妈。”
郁绮站在床边,听到“章叔叔”三个字,手指下意识握紧。
又是那个老东西……
“明天你有其他事么?”见她挂了电话,郁绮才问道。
舒画把手机放在柜子上,转身抱住她脖子:“章叔叔说带我和妈妈去个饭局,我没答应。我们明天要出去约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