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舒画趴在郁绮胸口上, 食指在郁绮锁骨上轻划,长发柔顺蓬松,长睫微垂, 看上去要多娇怯就有多娇怯, 可薄唇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都跟“娇怯”两个字不沾边,倒像是理所应当。
郁绮脸颊有些热, 马上应激道:“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让舒画先啊?
在任何事情上,只要不想, 郁绮都没让过别人。
见她不答应,舒画眉眼低垂下去,更加楚楚可怜:“不可以么?”
郁绮看着她,干脆地拒绝:“不可以。”
舒画侧脸贴在她胸口上,轻声说道:“好吧。”
然后就这么静静躺在郁绮胸口上, 没再说话了。郁绮低眸去看,只能看到她一点点光洁的额头、秀挺的鼻梁,以及缓慢扑闪的睫毛。
就这么失望?
郁绮摩挲着她的指缝,问道:“怎么了?”
舒画小声说道:“没怎么。”
还没怎么?都这么可怜了。
郁绮抬眼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说道:“你先就你先。”
“说话算数?”舒画抬起头来,眨着水润的眼睛看她,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算数。”郁绮咬了咬牙,伸出小指,“拉钩。”
舒画伸出纤细的小指,勾住她晃了晃, 红唇弯起:“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她唇边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得色,郁绮不禁有些后悔这么快松口。可既然都答应了, 也不好再反悔。
而且,那不多见的一抹得色,又有几分可爱,让郁绮更加不忍心去打破舒画的好心情。
“就这么开心?”她缓下神色,轻捏了下舒画的脸颊。
“是呀。”舒画眨了眨眼,在她下巴上亲了下,唇边笑意更深。
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郁绮的心也像被橘子汽水泡了似的,酸酸软软的。
算了,今天舒画为她准备了这么多,还送她礼物,她甚至还把舒画欺负得那么狠……
这么点小事,答应就答应了吧。
舒画心满意足,下去贴了两片眼膜,便马上回来窝在郁绮怀里,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平时也不见郁绮保养什么,皮肤却还是很光滑通透,狭长的双眼皮平整自然,抬眼时眼尾处飞扬出来,显得眼窝深邃,神秘又野性。
郁绮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她。
对于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来说,夜晚真的好短,不过是互相打闹了会儿,时间便飞速逝去。
郁绮已经有点困了,但不知为什么,总是舍不得睡。
“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舒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舒画躺回到郁绮旁边,脸埋进她颈窝里。明明是用了一样的沐浴乳,郁绮身上的味道却和她不同。
郁绮侧过身来抱住她,微糙的掌心缓缓描摹。
郁绮发现自己很适应这种黑漆漆的环境,舒画看不到她,她好像就没那么别扭了。
于是,她忘记了明天要上班。
“姐姐……”舒画咬着唇,呼吸错乱,“你答应了我的……”
“今天不算。”郁绮低头吻她。
“你耍赖……”舒画无力地争辩着,声音却渐渐软了下去。
第二天,郁绮神清气爽地起来上班了,这也是第一次,她起得比舒画早。
她出门前,舒画都还缩在被子里,郁绮拿水杯过来给她,或是来床头柜上拿手机充电线时,会低头亲她一下,她也只是懒懒倦倦地张一下眼睛,对郁绮露出幽怨委屈的神情,然后又闭上眼睛,长睫微微颤动。
看到她这么可怜,郁绮当然是又愧疚得要死,但是……还是一样,如果再来一次,关灯之后听到舒画在耳边轻喘,她还是忍不住。
她动作很快,先下楼在小区里的餐厅买了份早餐,拿上去放在客厅里备好,当然也没忘记进去亲舒画,跟她告别,这才踩点离开“丽港城”。
好巧不巧,她这次出门比较晚,刚好碰到从丽港城不远处路过的阿金。
郁绮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风驰电掣地骑了过去。
阿金正扶着车买包子,看着郁绮快速远去的背影,目光蔑视又暧昧,哼了一声:“鸡女!了不起哦?”
郁绮在舒画家放了好几身衣服,今天穿的就是其中一套。虽然天气已经慢慢凉下来了,她却还是怕热,仍旧穿T恤,乌黑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头骨圆润优越,脱下头盔的时候会带得几缕头发比较乱,她懒得管,把头盔一塞,赶在最后几分钟打了卡,叼着红糖糕走进换衣间,利落地换上工作服。
张梦禾见她来,欢呼了一声:“郁……郁绮,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迟到了。”
“今年我还没迟过呢。”郁绮瞥她一眼,嚼着最后一口红糖糕,话音含糊地答道,顺便戴手套。
她刚戴了一只手,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指节上,那枚戒指坚硬、温润,已经和她的体温融为一体。
郁绮低头抚摸了下戒指。
刚才出来,应该把它放回抽屉的。戴着它干活儿,郁绮可舍不得。
戴着它,的确不该干这种活儿。
想到昨天戴着这枚戒指做的事,郁绮顿时脸颊发烫,迅速戴上手套。
今天都戴出来了,也只能这样了,放在口袋里反而容易丢。
“郁绮,你怎么了?身体不……不舒服吗?”张梦禾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郁绮偏开脸,含糊地说道。
“我真的没事,妈妈。”十点多,舒画接到了黎芸的电话,“这房子也没那么难住啦。”
黎芸絮絮说道:“下午你没什么事了吧?我给你拿衣服过去。顺便给你带点三鲜饺子。”
舒画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长腿优雅地交叠,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却依旧如常:“好呀,我上午把事情忙完就可以了。谢谢妈妈。”
黎芸这才满意地挂掉电话。
她原本想不打电话,直接过去,但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强势,要是她错怪女儿了,岂不是闹得难看。
一挂断电话,舒画便开始忙碌。
昨天折腾得太狠,身上有些没力气,不过,昨天郁绮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差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烛台不能放在厨房,而是要包起来,塞进柜子里;郁绮的东西都整理进一个手提包,放进最顶端的柜子里。
至于玄关处的东西,倒是比较好说,郁绮只留下一双拖鞋,而那双拖鞋本来就是舒画买的,她们尺码又一样,放在那里也不会令人生疑。
一些零碎的东西——情侣戒指、手绳,以及抽屉里一盒还没来得及开封的指套——都装进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里,上面盖上一条徐泽送的羊绒围巾,大大方方地摆在放杂物的架子上。
忙完这些,舒画还是禁不住一阵腿软,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
腰好酸,腿好痛……
她平时运动量不大,只是做做瑜伽和少量有氧,节制的运动和精心设计的饮食,让她身材一直保持着白瘦却又有致的状态,平时社交、学习都完全足够,除了出了岔子的旅行,她还从来没尝试过这么疲惫,从没意识到自己身体这么脆弱。
她坐了会儿,忍不住有些委屈。可她又知道,现在给郁绮发消息,郁绮也看不到。还没到中午。
看了几分钟法语课本,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郁绮发消息。
Tess_:“姐姐,我好难受,呜呜。”
和她预料中一样,对面一片寂静,她的消息像石沉大海。
她微微皱眉,继续发。
Tess_:“我妈妈下午要来看我,但是没说具体几点。”
舒画支着下巴,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看郁绮发给她的那张合照。
郁绮真好看,每个部位,每个细微的弧度,她都喜欢。
越喜欢,越寂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转回到书桌前,忍着腰酸,完成今天的学习计划。
将近十二点,手机才突然响起。
舒画立刻勾起唇来。
姐姐:“还是很不舒服么?早上把饭吃了没?”
郁绮今天早晨见舒画那么不舒服,也有点后悔和担心,便没关手机声音,但今天仓库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发出很大噪音,她一直没听到手机响,趁着上卫生间的时间看手机,才发现舒画给她发了消息。
看到舒画说妈妈要来,她又多加了一句:“把我的东西收起来吧。”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找舒画的麻烦。
Tess_:“吃过了。呜呜,腰好酸,腿也痛。”
郁绮焊了半天线头也挺累的,但她既不腰酸也不腿痛,只是单纯有点累,舒画有多难受她很难揣度。
就算是上次舒画给她用嘴巴……她也没有这种情况。
不过,舒画那纤弱的身体显然没她这么钝感,说到底是她折腾得太狠。
郁绮用手背抹去鼻尖上的汗珠,快速打字哄大小姐:“都是我不好。回去给你按一按好么?”
Tess_:“呜呜。”
YQ:“亲一下。”
Tess_:“呜呜。”
YQ:“再亲一下。”
Tess_:“呜呜。”
YQ:“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再再亲一下。”
Tess_:“呜呜。下次补偿我好不好?”
郁绮心疼得要死,没什么不好答应的,马上同意:“嗯,好。”
两个字发出去,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微皱了下眉,问了句:“怎么补偿?”
Tess_:“呜呜……那下次我要怎么样就可以,都听我的,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