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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BE大师 第75章 (捉个小bug)

危火 · 耽于纯美 · 1017 KB · 2026-09-03 20:18:39

第75章 (捉个小bug)

  晚雾四起。

  喻连是冷醒的。

  坐在门口的时候还是正午,现在已经快子时了。七月份的夜晚并不凉,喻连却浑身冰凉,他没料到自己会从正午睡到子时。

  喻连往掌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胳膊。

  天色已晚,不管师父去忙什么事,现在应该都有时间与他通讯吧。

  喻连很期待,飞快用神识撕开了一张传音符箓。

  空气里浮现冰蓝色的繁杂刻纹,散发着淡淡波动。

  喻连对着冰蓝刻纹试探喊了句:“师父?”

  过了几息,那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嗯。”

  喻连一下就听出谢久白声音不对,忙说:“师父,你不舒服吗?追到落冥教主了吗,还是说交手之时你受伤了。”

  谢久白:“没有。只是有点疲倦。”

  他一边要压制本源炽火对他的焚烧,一边全神贯注注意着祝余草的情况,只能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喻连,所以语气听起来有些倦,很心不在焉。

  喻连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个时候用传音符箓的。

  可师父离开前也没告诉他,每日什么时辰才能联络他。

  他道:“师父,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同你说话。明天你有时间吗?”

  “你想什么时候联络我都可以。”谢久白语气温和,“今天有好好吃饭吗。犯没犯困?”

  “嗯,我看到你给我留的饭,吃完就去睡了,睡到现在,可舒服了。”

  “那就好。”

  “师父,你现在在干什么?”喻连迟疑道,“我觉得你在忙。”

  “不耽误同你说话。”

  喻连期待的情绪散去了许多,他等到现在,是想跟谢久白亲密地说一会儿话。

  全心全意只有彼此的那种说话。

  喻连:“师父,家里有炭火吗?我有些冷,想在屋里点盆炭火。”

  “屋后有火晶,你睡前去取来。”

  “好。”

  漫无目的地聊了一会儿,谢久白的回复越来越慢,说的话也越来越短。

  喻连起了一个话题,说了一大串,谢久白通常也只是回一两句简短的应和,之后就是沉默。

  见冰蓝刻纹闪烁快消失,便道:“师父,我困了。”

  谢久白:“好,去睡吧。”他切断了通讯,冰蓝刻纹消失。

  “……”

  他是真的打扰到师父了吧。

  喻连渐渐蔫哒哒,蔫了一会儿,打了个喷嚏。

  算了,先弄点火晶回屋休息吧,明天再挑个好时间用符箓。他站起身来——没站起来。

  喻连:“?”

  坐着睡了一会儿而已,腿麻成这样?他皱着眉,毫不客气地哐哐捶了小腿和膝盖几下。

  这下腿终于有点感觉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

  左脚绊住右脚,砰地一声,喻连摔在了篱笆门口。

  “嘶……”

  他顶着沾了灰尘的额头,懵懵的抬起头,然后扭脸去看自己拖拉在地上的腿。

  可还不等他看到腿,就先看见了扎在后脑勺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了。

  喻连看了许久,才疑惑地将头发拢到身前,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白发。

  他茫然了一会儿,想,难道他跟师父待久了,白发也会传染吗?

  他怕自己出事让师父担心,犹豫着又撕开一张传音符箓,小声喊:“师父,我头发白了,这正常吗。”

  两次通讯间隔很短。

  谢久白都能想到,大概是喻连刚从床上下来,路过梳妆镜,看见了头上的白发。

  可他已经用幻术幻化了那一缕白发,阿连看见的是新增的吗?

  他道:“心窍封闭所致,所以才让你静心疗养。”

  “好。我就是告诉你我头发变白了,怕你回来担心。没事,正常就好。”

  喻连攥着袖子擦额头摔出来的灰,擦着擦着,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些委屈,“师父,你能早点回来吗?我刚刚摔倒了。”

  “摔伤了没有?”

  “应该没有。”

  腿不知道,因为蹲太久了,依旧僵麻没有感觉。

  谢久白想回去,但他没办法回去,只能说:“阿连乖,师父办完事就立刻回去,你若伤了,自己上点药,好吗。”

  喻连听完,吸了吸鼻子,地面距离鼻尖如此之近,一呼一吸之间都能闻到石块压实了的地面尘土气息。

  “……好。”

  通讯又结束了。

  喻连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膝盖和小腿慢慢有了些知觉,他试了试,依旧站不起来。没有灵力,就没办法让自己飘起来走,火老大也不在,没法帮他的忙。

  潮湿的晚雾一丝一缕地贴在他皮肤上。

  他试图用膝盖抵着地面往前爬,但膝盖一点地,就传来尖锐的痛,他只好放弃。

  喻连望着距离他二三十米的竹屋,垂下眼,手肘动了起来,撑着身体,两条腿拖在身后,一点一点往前爬了过去。

  沙——

  沙——

  衣袍和地面摩擦,细小的砂砾划破绯色的布料,沾染脏污的颜色,在磋磨中一点点变得暗沉、黯淡。

  木屐在拖动中散落在院中,门口一只,院中一只。

  足背磨破了,在粗粝的地面留下零星血色。

  喻连没有折返回去捡木屐,努力爬上了二楼卧房内,长长舒了口气,哈哈笑了声:“我还是蛮厉害的嘛。”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手掌撑地,屁股一点一点往后挪,挪到床边,找到药膏,在破了的足背上涂药。

  涂到一半,想起来火晶忘了拿了。

  喻连涂药动作停了。

  眸底映着自己衣服上满身的脏乱尘埃,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色的红芒。

  脑海快速闪过一些看不清的画面,额间心魔印痕一闪而逝。

  难以遏制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怒自胸腔爆发,低着头的少年毫无预兆地猛然摔了药膏。

  “真没用!喻连你真没用!你这个烦人精,什么都要师父操心吗?拿个火晶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药膏里的药迸溅一地,地板砸了个凹陷小坑,碎瓷片溅的到处都是。

  胸膛距离起伏片刻,喻连眼底暴怒和暗红之色渐渐散去。

  他倏然僵住,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

  像是被自己吓到了般,喻连慌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干嘛呢干嘛呢。”

  做不好再重新做不就行了,干嘛要生气骂自己。

  喻连解开自己的外衫,奋力抽出来丢到一边,“可以做得好的,衣服脏了就丢掉。慢慢来,不生气不生气。”

  心里怪异的怒火逐渐平息。

  喻连撸起裤脚,双手搓着冰凉的膝盖和小腿,搓了许久,又将棉被扯下来裹住。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膝盖往下的僵麻慢慢缓解。

  他撑着床沿缓缓站起,扶着墙走出去,下了楼,搬来火晶,放在床边。这么简单的活,他废了一刻钟才完成。

  躺在床上的那刻,他心想:“这不就好了?”

  重新扯回地上的被子,他盖在身上,担心弄脏被子,喻连将自己的脚晾在了外面,脚踝靠着火晶,倒也不冷。

  赤裸的脚心缓慢地往外渗着血,他的脚心深深扎着几片碎瓷片。

  喻连毫无所觉。

  一觉睡醒,外面天还没亮。

  仔细看了眼星辰位置,才发现是天又黑了。喻连愣了会神,他这是睡到了晚上,还是睡了好几天?

  他换上一身新外衫,赤脚下床。

  脚心碎瓷片扎得更深,喻连只是觉得有点痒,下楼的时候,脚心在地面蹭了蹭,捡起自己的木屐,穿上去流水池边冲了冲脚。

  腿倒是没事了,可以正常走路。

  撕开一张传音符篆,喻连背着背篓,拎起镰刀,出了小院。

  “师父,我见外面有一处凌云竹林,打算去里面挖点笋。现在七月份,凌云竹的夏笋正好冒头。”

  另一边。

  谢久白浑身经脉已经变成了金色,眸底的妍丽紫花变淡了一些。他没听清喻连第一句话,道:“阿连,你说你的就行,师父会听着。”

  喻连:“我说我在竹林里挖笋。”

  竹林?

  那里被他设下了迷阵。

  谢久白:“你挖笋可以,但不要进到里面。”

  喻连:“哦,好。师父,我晚上的时候腿没知觉了两个时辰,暖起来后就好了。”

  谢久白:“你心脉封闭,体内灵力滞涩,也许影响到了腿部经络。晚上的时候,找到我放在柜子里的药包,用热水多泡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

  只是泡脚又得烧水,来回走那么多趟,他身上没力气,不想折腾。

  出来挖笋也只是觉得太无聊了,不愿意在小院里待着而已。

  喻连:“知道了。”

  找了半天,挖到两根笋,累得坐在了地上。

  “师父,我怎么累得这么快,没力气了。”

  没回答。

  坐着也累,喻连躺在了竹林边上,声音低低的。

  “师父,你走了几天了?”

  没回答。

  “师父,我好想你。”

  没回答。

  “师父,我黏着你你会不会很烦?”

  没回答。

  “师父,我腿疼……我又困了。”

  九州台下。

  谢久白腰间传音玉佩闪烁着。

  今天进入了复活祝余草的关键期,本源炽火灼烧得越发凶猛,他已没有余力分神,只能偶尔应和一句喻连,让他知道自己在听。

  祝余草的气息越来越稳定,离散的魂魄也重新在身体里扎根。

  竹林外。

  喻连悄无声息地合上眼。

  发丝又变白了一缕。

  竹林青叶纷繁落下,落在少年身上,像是盖住了一具温热的人尸。

  他丹田之中,一道生死印记骤然大亮。

  极幽之地,裂缝之中。

  沉睡中的冥主缓缓睁开了眼睛:“母亲……”

  而那三道从浮屠佛门飞射出去的金光梵文,两道消散在路上,只有一道穿过崇山峻岭,越过狂暴风雪,抵达了极其遥远的极寒北域。

  它无视了问苍剑冢外围的防御,无视了戍守在外的修士,直入剑冢内部。

  剑冢中央,一道庞大的囚龙锁魂阵法恢弘无比。

  九穗痴盘腿坐在中间,金色梵文犹如一只忠实的信鸟,精准地落在他掌心。

  年轻的剑修低下头,“这是……?”

  金色梵文直接飞入了他眼中,九穗痴‘看’见了寂尘‘看’见的剜心一幕。

  以及寂尘留下来的一句话:“此事不知真假,喻连或许有难,随梵文去找他。拜托。”

  那一闪而逝的画面中的血色一瞬染红了九穗痴的双眼。

  轰——!

  囚笼锁魂大阵内卷起冰冷的灵力漩涡。

  九穗痴缓慢站起来,瞬移到了大阵边缘。

  立马就有问苍剑冢的弟子拦住他:“少主,冢主不让您出去。九州大比结束前,您只能待在这儿。”

  九穗痴抽出重剑:“让开。我,不想,动手。”

  问苍弟子:“少主!冢主说您要是出去,会魂飞魄散的!”

  九州大比开始之前,问苍冢主就闭了关,以自己为阵眼,开启了这道囚龙锁魂大阵,要求九穗痴待在里面至少一个月,不要出去。

  说是为了帮他稳固神魂。

  九穗痴不解,但是照做,直到此刻,有了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师父教我,道心所向,血溅三万里,吾亦往之。”九穗痴难得不磕绊,“此去,践行道心,拦我者,杀之。”

  他手持重剑,一步步逼退拦着他的问苍弟子,离开大阵范围后,瞬间消失不见。

  囚龙锁魂大阵只是锁魂,但关不了人,所以问苍冢主才派人在大阵周围守着。

  问苍弟子懊恼道:“怎么办,冢主感应不到,他还在闭关。”

  另一人道:“少主惯常一根筋,就算冢主来了,估计也拦不住他。咱们问苍的剑修么,没什么比道心和剑心更重要了。”

  一离开囚笼锁魂大阵,九穗痴就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传来若有似无的拉扯撕裂感。

  飞入眼中的梵文又飞了出来,朝着远方掠去,给他指引着方向。

  九穗痴甩甩头,紧追梵文而去。

  -

  九州大比已经持续了五日。

  峰顶。

  五大仙门以仙宗为首,兰泊风高坐首位,左右两边坐着其余四大仙门。

  十大世家、百派千宗分列席位之上。

  高高的比武台上热闹非凡,峰顶之下,是前来观赛的小辈修士,热浪欢呼,一阵胜过一阵。

  兰泊风眉头一直拧着,频频瞥向空着的座位。

  谢久白和阿连怎么还不到。

  碧云天坐席处。

  陶玲仙君低声对扶阳道:“师兄,你不是身体不适不打算来了吗?”

  扶阳也望向了仙宗谢久白空着的座位,和消失不见的,最有实力夺得大比第一的仙宗大师兄。

  “没说不来。”

  陶玲仙君:“您心情很好?”

  “出来见见年轻人,心情总能好一些。”

  扶阳嘴角扬起微笑。

  帝川坐席处。

  尉迟临川百无聊赖,还不到他比赛的场次,但喻连不来,什么比赛都没意思。

  没有人注意到苏邻悄悄离开了坐席。

  他下了峰顶,离开九州台百里,走到一处无人之地,对着虚空拱手:“教主。”

  落冥教主凭空出现:“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苏邻:“是。”

  落冥教主:“稍微有些风险,办完了,你就‘死’一下回归落冥教吧。”

  苏邻一愣,没想到这么突然。

  “教主,是什么事?”

  “找到喻连,将这个给他喂下去。”

  落冥教主将一个贴了符文的丹药盒递给他。

  苏邻:“喻连和谢仙尊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在哪。”

  落冥教主嘴角勾起,抬手一挥,将生死印记的方位印在了苏邻识海里。

  “去吧,那里周围或许有守护法阵、迷阵之类的,不必担心,主上会帮你进去。”

  “是。”

  苏邻快速离去。

  落冥教主:“等苏邻完成这次任务回归教内,也有了一份功劳,你们父子团聚后,可以好好培养他接你的班了。”

  副教主出现在落冥教主身后:“多谢教主。只是教主,主上让您将喻连带回去,您这么做,是不是……”

  落冥教主:“我只要确保喻连活着就好。至于其他,呵,这天大的乐子,不看白不看。五大仙门,谢久白,喻连,屠杀了我落冥教众那么多人,十二大坛主所剩无几,废了冥界,不报复回去,我心难安。”

  主上生死印记可以模糊感知喻连的情况,加上他从扶阳那里知道谢久白有忘忆丹,就将喻连现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加了料的复忆丹,就当是他给喻连的见面礼,人怎么能遗忘自己的记忆呢?

  服下丹药,只消三五天,记忆就会解封。

  ——他指的是所有记忆。

  落冥教主眯眯眼,笑了笑。

  “等着瞧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

  次日。

  苏邻循着生死印记的指引来到一处隐秘峡谷。

  这里的确笼罩层层防护法阵和迷阵,正常他是绝对进不去的。

  但他壮着胆子靠近阵法的时候,身上突然笼罩了一层虚无气息。苏邻定了定神,快速往里进。

  身上虚无的气息层层削减,在即将被削到零的时候,他满身冷汗的通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杀阵,到了竹林边缘。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教主让他送完东西,寻个时机‘死’回去了。这些法阵估计已经记录下来了他的气息。

  他来送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暴露,难逃一死。

  苏邻往前望去,看见了一处二层竹屋。

  喻连就在这儿?

  他快步往那边去,越靠近小院,脚步越轻。

  小院门是篱笆门,从外面望去,小院里面一览无遗。

  喻连正在剥竹笋。

  他在竹林外面睡着之后,被太阳晒醒了,毫无意外腿又开始发麻,他干脆劈了根竹子当拐棍。

  这个时候他就想念起清渠来,因为清渠是现成的拐棍,可惜清渠也在他体内唤不出来。

  他把剥好的笋泡在水盆里洗了洗,准备端到厨房里面做个小炒菜。

  炒菜的时候可以再用一张传音符箓,师父应该能多跟他说说话。

  喻连端着盆子起来,凳子往后一滑,斜放在凳子边上的拐棍竹竿也掉在了地上,他脚踩了上去,重心失衡,往前一扑,狠狠摔在了地上,盆子都飞出去数米。

  “啊……”许久,他才低吟了一声。

  又摔了。

  改名叫仙宗的平地摔大师兄算了。

  他没体会到错缠花给他带来的免除心疾之痛的喜悦,反而先体会了各种麻烦。

  等师父回来,还是请师父想办法给他解了吧。

  这水泼了一身,又得换身衣服。喻连手肘抵地,往前挪了一段路,捡回来了竹笋,重新丢回木盆里。

  转了个方向爬到竹棍前,他伸手去够,一只手比他更快,捡起了那根竹竿。

  喻连下意识扬起笑脸,抬头道:“师——”

  苏邻蹲下来,将他扶起来,“师兄。”

  “苏邻?你怎么会来?”不是谢久白,喻连仍旧很高兴,眼底好似突然就亮了起来,“你知道我在这里啊。谁让你来的,是师父让你来陪我的吗?”

  “我师父让我来找你的。”

  “师伯?师伯是不是想我啦。”喻连被他扶着坐到了小板凳上,他衣摆在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放在往常,苏邻定然在心里恶意揣测一番是不是被男人干湿了流这么多水,但他现在全无这个心情。

  他打了响指,将喻连身上的水蒸干,脏污尘土去掉。

  喻连又道:“你打响指没我打得响。”

  他教苏邻打了几个,啪啪地很清脆。

  苏邻本就是见多了他打响指,刚刚才莫名其妙打了一个,他蹲在喻连身边,抬起头:“师兄,你怎么了。”

  在篱笆门外看见喻连端着水盆摔了,他心里是嘲笑的,可他没想到会看见喻连那么狼狈艰难的在地上爬,那双腿就跟废了一样拖在他身后。

  进来后,苏邻注意到院中还有别的沾了血迹的拖痕。

  他现在心情很奇怪。

  他幻想过喻连从神坛跌落,幻想过喻连身上耀眼的光芒不在,他无比期待着那一天,他也知道自己曾经用多么恶毒的语言咒骂过他。

  但真看见喻连这样,他除了那一刹极致的愉悦外,心里竟然闷堵非常。两种情绪纠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喻连道:“没事,灵力出了一点问题。”

  刚才那样,已经不是小问题了吧。

  苏邻:“没有人陪你吗。”

  喻连眨眨眼,对他笑道:“这不是你来了吗?”

  “……”苏邻别开眼,“我是来给你送丹药的,师父说能温养你的身体。”

  落冥教任务为重,他自己的情绪先放一边。苏邻打开落冥教主给他的药盒,里面是一颗漆黑的药丸。

  喻连捻起来,端详片刻,放在鼻尖闻了闻。

  苏邻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由得心里绷了起来,“师兄,不吃吗?”

  “这丹药闻起来好苦。”

  “我这里有蜜饯。”

  “我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蜜饯送药。”他理直气壮地伸手,“蜜饯在哪。”

  苏邻微感无语,从储物袋中掏出蜜饯来,他就不喜欢吃这玩意儿,甜腻腻的。

  喻连吃了好几颗蜜饯,然后一口将药丸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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