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千年之前(15)
喻连没有听见阿狗让他别出来的那句话。
他五感里好像只有触感被拉到了最高。其余感官嗅觉听觉都被爆发的药性淹没了。
他撑在门框边缘,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见遇河的身影。
喻连缓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松了松。
他朝着阿狗僵立的背影走去:“哥,你是吸收了小球里面的能量吗?遇河死了?”
刚才阿狗让他回屋前给他比过口型,说小球里的能量可以吸收了,所以他才听话的回了屋。
他在里面等了好久,一边实在担心,一边忍不住了,但他还是维持了几分清明和理智。
喻连走到阿狗背后,滚烫的掌心搭在了阿狗血色湿濡的肩头——这像是新添出来的一道伤,但是喻连没有在破碎的衣衫下看见伤口。
应该是晋升之时,伤口愈合了。
他摩挲了下破碎衣衫下让血色染红的皮肤,随后喘了口气,忍受着衣服摩擦自己皮肤带来的酥麻感,绕到了阿狗面前,“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快走。
小莲花……
离开这里。
阿狗绷紧肌肉剧烈发抖,眼底映着小莲花的影子,弥漫起猩红之色。
他不知花了多大毅力才克制住那逼疯人的饥饿感,喉咙犹如生锈卡顿的器械,肺腔里挤出一个发颤的字眼:“走……”
喻连:“好。”
他看出阿狗状态不对劲。
是吸收能量的后遗症?
他搀扶住阿狗的胳膊:“走,我带你回屋休息打坐。”
喻连自己四肢都在发软打颤,但还是咬着牙说:“哥,你难受的话,就往我身上靠一下……没关系,我撑得住你。”
他自己身上的药性,比起哥哥来说,还是哥哥更重要。
忍耐一下。
再忍耐一下……
喻连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低着头,撑着阿狗往卧房的方向走。
可惜,他完全没注意到阿狗的神色一点点变了。
那双兽瞳里的挣扎、绝望和痛苦被野性、本能和贪婪吞没,阿狗没有去吃鬼城上空漂浮着的五颜六色的雾气,而是直勾勾盯着喻连身上逸散的丝丝缕缕的美味。
他的瞳孔在激动的轻颤,身体却很抗拒去吸食那些逸散的美味。
好像只要开了闸口,就覆水难收。
阿狗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喻连听见了声音,立刻警惕抬头,捏着阿狗的下巴:“受内伤了?在偷偷吞血是不是?”
这是有前科的。
斗鬼场那些年,阿狗每次伤重,当着他的面,十次有八次都会把血咽下去。导致喻连对这个声音异常敏感,一听见阿狗的吞咽声,就忍不住去掰他的嘴。
那带着幽香的手指捏住了阿狗的下颌,强令他低下头,语气也带着命令意味:“淤血不准咽进去,吐出来。”
阿狗张着嘴,口里没有半点血腥气,犬齿格外尖锐。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喻连的脸,鼻尖下意识耸动着,去嗅闻喻连的手指。喻连看见阿狗舌下腺分泌出唾液,亮晶晶的汇在了舌下。
他呆了呆,手指不由得一松。
阿狗嘴巴闭上,再次吞咽了一下,发出响亮一声。
喻连:“……”
这声音他只在哥哥饿狠了的时候听见过。
他迟疑道:“哥,你很饿吗。”
也是吸收小球能量的后遗症?但是家里吃的不是很多。
喻连也不能出门给阿狗买吃的,他现在还能正常说话,只不过是靠着对阿狗的关心硬撑。
真出门了,那就完蛋了。
阿狗这次回答的非常快:“饿。”
喻连:“饿了就得吃东西。”
先去把家里有的食物拿出来给哥哥垫一垫吧,他拍了下阿狗,示意他等一下。
他要走的动作实在太明显了,阿狗一下抓住了他,“可以吃东西?”
喻连:“当然,我…唔——!!”
阿狗虎口扣住了他的后颈,直接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生涩地啃在了喻连唇上。
喻连门牙被撞得生疼,眼泪都疼出来了,牙关瞬间松开,还没等他从门牙的疼里回神,阿狗就捉到了他的舌头,立刻犹如见了血腥的狼,直接咬了上来。
他咬了个血口,死死吸吮着那颤巍巍的可怜舌尖,这不像个吻,像是野兽开饭前的撕咬。
喻连被迫踮着脚接受这个吻,小腿肚都在抖。
他一下下吸着气,眼泪都疼掉了,舌头被叼住,嘴巴也合不拢,口水未来得及流下来,就被阿狗卷走。
喻连舌尖得到了喘息之机,连忙缩回了最深处藏了起来,不敢再让阿狗叼到。
如果只是疼也就罢了,有助于清醒,可那疼逐渐变成了舒适。
喻连在阿狗粗糙狂暴的吻中感到疼痛,又感到快感。
他以灵魂体的状态来到幽冥裂隙之后一直不安,直到阿狗愿意当他哥哥。
他们幼时相拥的时候很痛,那种痛却给了喻连安全感。
一直到长大,他都在从和阿狗亲密的关系里汲取安全感……包括阿狗给他的痛。
阿狗拍他脑袋的时候、阿狗捏他脸颊的时候、阿狗生气了一巴掌揍他屁股上的时候。喻连身体感到痛,心里却很愉悦。
一如现在。
可是……
现在这样不对。
喻连猛地推开阿狗,喘着粗气道:“哥,你走火入魔了。我们、我们不能……”
哥哥不喜欢他,真那样了,无法挽回。
所以他就算想让哥哥帮他渡过药性爆发,也只是想用工具而已。
他指腹擦了下唇上的血,踉跄着往后退。
阿狗眼神黏在了他身上,宛如盯住猎物的凶兽,喻连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喻连后脚跟被卧房门前的台阶绊了下,整个人往后一摔,跌坐在了门前的地毯上。
卧房内的灯光洇透了门外浅白色的绒毯,分割出昏黄和暗色的两格。
喻连手掌不住地往后撑,退到了明暗分界点,阿狗一只脚踩在了他双膝之间的绒毯上,缓慢蹲下。
逼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
喻连后背就是门框,退无可退,他只好蜷起腿,靠在门框上仰起头,几乎祈求了:“哥。”
阿狗捏住了他的下巴。
喻连:“哥,你先进屋,我把你关起来……我去别的房间。”
“是你说可以吃的。”阿狗好像只听懂了这一句,“我还没吃。”
留到等一会儿最美味的时刻再吃。
面对食物,他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吃是最美味的。
他又低头亲了上来,阿狗进步飞快,第二次亲吻比第一次亲吻像模像样多了,只是更急更凶。
他亲了很久,喻连意识飘在了云端。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喻连身体不受控制地屈服于接吻的舒爽中,指尖扣住暗淡的绒毯,掐住了小小的一点,用力拧紧。
他眉头都舒缓了。
好舒服啊。
哥哥亲的他好舒服。
喻连嘴唇动了动,生疏地回应着阿狗,藏着缩起来的舌尖在阿狗上颚黏膜上舔了下,舌尖上的细小颗粒刮过黏膜,从未有人碰过的黏膜神经激起剧烈的痒。
阿狗瞳孔扩大了整整一圈。
他从喻连口中退了出来。
喻连睁着眼望着院中夜空,呼吸了片刻,鼻尖忽然发酸,眼泪茫然掉下。
他的身体在拖着他下沉、沉沦。
喻连:“……哥,我好难受。我们真不该这样。”
他清晰感觉到他逃不开了。
可他和哥哥真做了,等他们清醒了之后,面对的又是怎样的一地狼藉?
阿狗浑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一把撕烂了喻连的衣服。
随后掌心托住喻连的脸,咬上了猎物柔软的脖子,温热瓷薄的皮肤之下是汩汩流淌的血液,他牙齿深深嵌了进去,咽下几口血后舔舐着伤口。
喻连忍痛眯起了眼睛,潮湿的眼睫聚拢起模糊的光,他感到失血的眩晕,手指无力地抓着阿狗胸前的衣服。
阿狗往下吻,吻过他的喉结,犬齿在锁骨上下留下了牙印,贪婪的吮了几口血后,再次抬手一撕,月光照在了喻连胸膛上。
这里月光偏紫色,衬得人肤色更白。
一眼看去,像是月光照在了薄霜上,冷冷的,薄薄的。
尖圆的鼓起戳在上头,旁日没有,这是短时间内肿胀起来的,药性引起的异常状态。
阿狗两个手指头夹着右边,高高扯起。
朱红一颗瞬间充血。
喻连上半身跟着阿狗的手指走,喉间发出痛吟。
这里没有食物分泌的气息,阿狗倏然松手,他似乎对不能吃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同样撕开了自己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
染血的衣服丢在一边,阿狗光裸结实的身躯袒露在喻连面前。
左边冰凉,右边被扯的又疼又烫,感触十分不对称。喻连忍住把另一边也送过去的冲动,他目光缓缓下移。
只半秒,喻连就惊慌了起来,后背立刻出了层冷汗。
两年前那玉器刺入治病就已经叫他吃不消了,现在……会死的吧。
往常他没少看,但这两年收敛了很多,基本没看过了。哥他这两年都没怎么吃饭,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样子印在了他眼中,烫的他更渴了。
他害怕的,正是能让他解渴的东西。
喻连思绪已经乱七八糟了,他甚至在想,如果嘴吃一下,会解渴吗?
阿狗已经握住了他的腰,校准位置。
喻连一激灵:“等一下!哥……我……”
再没经验他也在斗鬼场耳濡目染许多年,真这样他怕直接就晕了。
可他视线急切逡巡了一圈,没有找到半点能用的东西。
最后他在门内不远处的小桌子上看见了一瓶没开封的杨梅果汁,深沉紫红色的果汁像是救命的甘露。
喻连奋力推开了阿狗,几乎是半跪半爬的朝着那边爬了过去,浑圆雪白的臀尖暴露在阿狗眼皮子底下。
阿狗歪了下头。
爬出去的少年堪称狼狈了,湿汗打湿了发梢,他掌心还时不时压住垂到地面的头发,身体被坠扯的一摇一摆,阻碍他的速度。
阿狗膝行,跪在他身后,不紧不慢亦步亦趋。
在喻连堪堪抓住小桌子上的杨梅果汁的时候,他的腰也被两只手死死攥住了。
喻连听见一声古怪的笑。
他脸色唰的白了:“哥,你等一下,你啊——”
那一声啊吞咽了半天,变成了颤抖的吸气。
喻连本能的将双膝分开了点,减轻受力点肌肉拉扯的痛感,他整个人都趴在小案上,紧绷的后背渗出霜雪色的细汗。
不多时,药性上涌,痛转化成酥麻。
其实也不必那瓶果汁,他的身体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从前没经历过,这次就显得格外吃力艰难。
喻连脸颊贴着冰凉冷硬的小案,他眨了下眼睛,一滴眼泪横过鼻梁,滴答落在案上,化作圆润水珠。
“哥哥。”
至此,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趴在桌上,微微抽泣。
喻连摸着自己扭曲的小腹肌肉,药性在迅速把他剩余的理智吞没。
阿狗猛然吸了一口气,吸走了喻连身上逸散的美味情绪——原来他的食物是情绪。
如此甘甜,甘甜之中含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像是绝顶的调味剂。
恐怖饥饿感得到了世间最温柔最缠绵的抚慰,阿狗饥饿到疯狂的灵魂初次进食,尝到的也是甜。
就犹如多年前,他从小莲花掌心舔到的糖渣一样甜。
好美味,好好吃。
阿狗指尖划过弟弟凹陷的脊柱线条,那细汗从两侧皮肤滚落汇聚,跟着他的手指流淌到尾椎骨,最终滴在了相交处。
它如水一样温柔划过过于紧绷的薄圈两侧,划过丑陋粗糙的尖锐,最终没入地上绒毯中。
阿狗听见了喻连的抽泣,眸底闪过一丝崩溃的挣扎,可转瞬就重新变成野兽掠夺的冰冷。
停了数息,小案开始剧烈摇晃。
小案上的杨梅果汁瓶子咣当一声歪倒,骨碌碌从上面滚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地上。
里面暗红的果汁流淌到了绒白的地毯上,洇开了一片,恍若血色。
-
多久了?
喻连不记得,他完全沉迷其中。
大门敞开着,他们就在门内的地毯上。
他坐在阿狗怀里,双臂环抱这他的脖子,双目迷离地看着月亮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来来回回。
他嘴里胡乱说了很多淫词艳话,不是阿狗逼他说的,情之所至,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那只是他最诚实的需求罢了。
阿狗似乎是很兴奋,额头上冒出两根角,麒麟角,似鹿。
喻连双手终于有了个着力点,他抓着阿狗的角,角尖端很锋利,硬戳应该会戳死人。
偶尔清醒的时候,喻连会模模糊糊的想。
药效加成,痛感转变成别的舒爽,整体而言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
这想法持续到阿狗完全变成原形的那一刻。
威风凛凛麒麟出现在喻连面前,紫色巨兽凶戾无比,毛发柔顺极了。喻连往日是喜欢阿狗毛发的手感,可不代表着他这个时候也要喜欢。
喻连残余的本能蹦跶了一下,哑声骂了几句混球混蛋王八蛋,你要是敢等你醒了有你好看,我真受不了了我要打死你云云。
但是骂的再凶,他逃出去一段距离,最后还是被麒麟叼了回来。
那紫色巨兽倾覆下来,麒麟尾柔软灵活地圈住了他的腰,喻连还是无法接受,又哭了。
巨兽的吻部拱了拱他的脸,舌头舔过他的脸,一口就舔了他半个脸颊。
他掉一滴眼泪,巨兽就舔他脸颊一下,再继续下去,他脸上的皮都要被舔破了。
喻连抽噎道:“哥哥……”
他抬起酸软的手臂,拥抱住那一团柔软的巨兽毛发,脸颊蹭了蹭。
好似又闻到了幼时狗窝里,干草纯净温暖的气息。他要是给现在的哥哥编制草衣,怕是要编好久好久。
紫色巨兽炽热鼻息喷吐在少年胸膛上。
喻连抱了麒麟一会儿,勉勉强强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闷闷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的。”
也不知道是药性让他底线和耻辱感无限降低,还是因为这样对他的是哥哥,所以他不觉得耻辱。
过了片刻,身体渴望依旧压下了理智。
他甚至主动迎接了起来。
喻连看着自己居然能吃一半,面颊滴血似的红,忍过了那一阵的羞耻。
哥哥小时候像条狗。
那段时间哥哥受重伤爬不起来,他替哥哥偷食物的时候,总有人骂他狗操的玩意儿。
现在,喻连一边发呆,一边飘飘忽忽地心想。
某种程度上讲,那些人或许也没骂错。
-
鬼王宫三个鬼王死了。
是那两个从斗鬼场里出来的少年算计死的。
这消息龙卷风一样席卷鬼城,所过之处处处震惊。又一问,那遇河鬼王似乎达到了寻道境,却依然被紫瞳给杀了,那这小子的实力绝对也是寻道。
可是三个鬼王全死了之后,紫瞳并没有立刻出来。
那庞大的防御法阵笼罩了战场方圆百里,任何人窥探不得——
已经整整六日了。
但防御法阵依然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鬼城里人心浮动,参与过两年前迎仙楼那件事,仍然留了一条命的修士开始日夜不安。
当年在城北城南欺负过喻连和阿狗的也是惴惴,生怕他们翻起身来立刻算账。
除了这些,自然也有期盼的。
毕竟从此之后鬼城连个元丹境都没了,只有阿狗是一枝独秀的寻道,独一无二的鬼王。
他们都等着送礼拜见鬼王呢,可是鬼王不出来。
不会是受了重伤吧?或者是那位小郎君出事了?
阿狗不愿意吃鬼城上空其余的情绪,孜孜不倦地逮着一个人吃了六天,勉勉强强感觉到了一丢丢的饱腹之意。
期间这人逃走了无数次,全被他抓了回来,也没反应了很多次,被他强行弄醒。
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哥哥,我不是修士,我好困,想睡觉……”
“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
“我睡着了你继续行不行?只要不弄醒我怎么都好。好哥哥,我睁不开眼了。”
“哥,你最好了,我真困了,求你了。”
“放过我吧,我要死了。”
“哥……”
“哥哥。”
哥哥。
阿狗轻微打了个哆嗦,犹如大雾散去,他眸光逐渐清明。无法聚焦的瞳孔清晰映出面前景色,混乱之前的记忆一帧帧在他脑海模糊回放。
他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视线一寸寸下移。
阿狗眼前眩晕。
那是一具不着寸缕被凄惨凌虐过,仿若初孕显怀的身躯,凌乱的指印吻痕咬痕青青紫紫,血痕斑驳。
药性会导致泌乳。
但不是立刻就会泌乳,这本来就是病态的,必须经历过摧残刺激之后,身体才会产生对应的反应。
阿狗为此专门做过功课,他甚至准备了吸奶器,那种哺乳期的妇人会用的,他还请教了不少有经验的人,研究许久终于研究会了,就搁在他们家里的库房中。
可现在买的东西没用上。
因为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又甜又咸的寡淡奶味儿。
不远处一滩黑红的颜色。
只有血干涸后是那种颜色。
毫无疑问,是小莲花的药性爆发了。
而与此同时,他吸收了小球里的能量,没有控制住。
事态失控之前,小莲花祈求他不要继续的声音此刻声声扎入耳中。
阿狗面皮抽搐了一下,巨大的恐惧海啸一样淹没过来,他跪着往前一步,他弟弟却闷哼了一声。
阿狗这才发现,他臂弯架着他弟弟的双腿。
甚至还……
他是人身,那里却是麒麟模样。
已经成结了,暂时出不来。
“小…小莲花。”阿狗颤抖着,以一个比较别扭的姿势将喻连半抱起来,指腹擦去喻连眼角泪痕,崩溃道,“小莲花、小莲花……对不起。”
他弟弟眼睛睁着一条缝,眼睫上黏着的时不时粘一下眼睑,瞳孔涣散到了极点,毫无半点神采。
连呼吸都很微弱,像是已经崩溃绝望了数次。
半晌。
他才呆呆喊了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