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喻连根本不敢低头看,也做不到在喂养孩子的时候,做出温柔抚慰孩子的动作。
自己的孩子是蛇瞳,那明显不是人类的特征。
他劝慰自己,或许这孩子只是长得大,但其实年龄很小,没过吃奶的年纪。又或许是种族特性?
唉。
他前些日子该多问问哥哥的。
幽冥裂隙本来就只有夜色,现在喻连的斗篷遮住了冥主的脑袋和半个身子,视线更加昏暗。
冥主眼前只有昏暗里那浅粉色的一抹。许多时日没碰过,颜色居然变了回去,与最初的样子差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许多日子没吃母亲生产的‘食物’,他觉得此时此刻从母亲身上散发的七情六欲的气息虽然微薄,却格外温暖香甜。
冥主脑海里不断闪过喻连倔强的、燃烧着怒火的冰冷面孔,转眼又变成了他方才恹恹又温柔的情态。
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在恶欲的海潮里,一丝颤栗攀爬上他的灵魂。
原来失忆的母亲不减美味。
早知如此,他还折腾些什么?
他就该在喻连第一次醒来前,就把他的记忆全部抹消掉,再修改重塑他的伦理常识,将喻连变成喜欢他、爱他、只知道发情的**。
喻连见他许久不动,问道:“是母亲喂错了吗?”
他醒来后沐浴擦身之时,见过自己的身体。那里平坦单薄,委实不像是能喂孩子的样子。
他猜测,或许失忆前并不是这样,只因病重许久,身体受到了影响,才干瘪了下去。
“……没有。”冥主嗓音微暗,“只是小了一些。”
往常,喻连根本就没有过多的休息时间,有时候抹了药也是深红一片消不下去肿,或者刚消肿了,就又被拖过去玩了个透,所以通常都是小荷尖尖似的微鼓。
喻连便道:“不然就算了吧。”
“没关系。”冥主半闭上眼,往前倾身,舌尖细细一寻,才勾着叼在了齿间,吸吮啃咬间含糊道:“我想母亲想得紧。”
他咬的有些痛。
喻连忍耐的咬了下唇,没说什么,更没训斥,手心落在冥主脑后,生疏的抚摸梳理着他的头发。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吃的很急,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吸出来,眼里不由得有些忧愁。也不知道吃些药膳调理一下,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喻连没有记忆,对这个‘孩子’并无亲情,也没有一看到他,就本能的产生了爱,以母亲的身份爱他。
调养身体喂养孩子,一听就是件麻烦事。他现在只要觉得事情麻烦,心里就会很疲倦。
但生都生了,总得尽一份责任。
‘孩子’吃了很久,终于抬起了头,仰脸说:“母亲。”
喻连:“你吃饱了吗。”
冥主:“没有。”
“………”
喻连为难道:“再吃了右边的,说不定可以吃饱。”
贫瘠但慷慨。
冥主忍不住笑了一声:“喂饱我需要这样。”
他在喻连茫然的眼神中揽住了他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勾,一个吻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喻连唇上。
成年男性的侵略性和情欲扑面而来,喻连一直半耷拉的眼皮倏然睁大了,又惊又慌,连忙推搡。
可他现如今的力道怎么挣脱得开,后腰抵在石桌边沿,被压着亲了许久。
茶壶里的水都滚了,热气咕嘟冒起,喻连眼梢的郁郁融成了一汪春色,他所有抗拒的话便如茶壶里煮沸的水,无数次将壶盖顶开,又无数次被壶盖堵回去。
亲到最后,他双腿发软,拼了全力把冥主推开。
喻连胸膛起伏不稳,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水——方才倒的,现在已经凉了。
凉茶水下肚,犹如扬汤止沸。
他头都没敢回,连忙拢了衣襟,扑通乱跳的胸口发慌:“你吃饱了就快回去吧。”他要问问哥哥,他往日是怎么和这孩子相处的,那样的亲吻正常吗?
冥主单臂从身后环住他,低笑道:“母亲,平日里你都是这般喂我的。”
另一只手握住了喻连的侧腰。
窄而单薄的一截拢在手中,轻轻发着抖,好不可怜。
“我今日累了,喂不了你。”
“这就累了?往日我们共赴云雨之时,也未曾听你说累。”
“………”
喻连全身僵硬极了,自醒来后一直平寂如水的心境受到了冲击,难以置信道:“我们不是母子吗?”
为什么他以前会和自己的孩子……?
而且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冥主:“是,但这并不耽误我们做旁的事。”
他与喻连十指相扣,指节摩擦着喻连的指缝,意味不明道:“母亲忘记了,你的身体还记得。”
母亲不记得往日的折腾,可他的身体被永远打上了烙印。
这一会儿的亲吻唤似乎醒了母亲身体的记忆,条件反射的开始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他嗅到了淡淡清甜的水润味道。
喻连忍不住收拢紧了双腿,从刚才起,他就很不对劲。
在给孩子喂奶前,他……是干爽的。
“不可以,真的不行,不管我们从前如何,往后都不可以了。”喻连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努力转过身,将他推开,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太惊世骇俗了,你父亲、你父亲……”
哥哥说他跟夫君恩爱,所以夫君绝对不知道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天下没有哪个父亲,哪个夫君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父亲并不知道,母亲一直以来瞒他瞒得很好。”冥主忍笑忍得很辛苦,亲了下他的侧脸,“是母亲觉得他不行,勾着我上了榻,怎么失忆后就不认了呢。”
喻连脸色都苍白了,手指冰凉,纵使失忆,也绝不相信自己从前会是那样的人,那样失格的母亲。
可他从他空白的记忆中根本找不到半分反驳证据,身体反应又如此直观。
他该去向谁求证?哥哥还是那个未见面的丈夫?
但这种事张都张不开嘴,如何能求证。
冥主逼近一步,继续逗人:“母亲要是不愿了,再喂我最后一次,我便和母亲一样忘了从前种种,做一对正常母子便是。”
喻连闻言下意识摇头,再次往后躲了下,半个臀部都坐在了石桌上,结果手背碰到了煮沸的茶壶,烫的嘶了一声。
“好疼。”
冥主脸上神情一收,拽过他的手一看。
手背烫红了一片。
他不悦的看了眼石桌上沸腾的茶壶。那群侍从真是白选白培训了,走之前怎么不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撤走?
他抱着喻连起来:“我带你回去。”
寝宫里不缺伤药,冥主快步翻了药膏出来,往喻连手背上涂了一层,涂完轻轻吹了吹。
“医师说,你现在身体比凡人脆弱,需要娇贵养着。往后当心,离火炉远一些。”
说完他自己都顿了顿,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幽默。
明明折腾喻连最狠的就是他。
喻连坐在美人榻上,见他这般细致照顾的样子,默默垂泪。
冥主抬头,顿了顿道:“还是很疼?”
他想给喻连擦下眼泪,喻连避开了他的手,别开脸说:“你刚才说再喂你最后一次的事,我不可能同意的。”
冥主扬眉:“我不答应,母亲怎么办。”
他再不答应,喻连也无法接受血缘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他将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只觉得几日来攒出来的心力全都随着这些眼泪的流出而消耗殆尽,恹恹的疲倦和郁色又从他眉梢眼角流淌出来。
“我不记得往常发生过什么,但终归是我没有教好你。你如果真的想,等我死后,你将我的尸体拿去,彼时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冥主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熟悉的寻死之意,心道糟糕。
喻连这病殃殃的身体又换不了,再跟之前似的往自己腕上割几道口子,岂不是更虚弱?
他轻吸一口气,反复告知自己,母亲总是会对他心爱的人格外迁就心软,等母亲喜欢上他,对他低了头弯了腰,他再折腾不迟。
冥主十分不甘十分遗憾地放弃了继续的邪恶念头,放弃了近在咫尺品尝母亲崩溃的美味。
他叹了口气,用丈夫的沉稳口吻说:“是我,夫人。我闭关养伤出来了。”
喻连:“什么?”
冥主:“他们同我说你失忆了,我还不死心的试了试,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是主上?”喻连眼睫潮湿着,疑心只是自己的儿子想哄骗自己上床,“我不信。”
冥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偏头道:“都滚进来。”
不多时,苏邻带着侍从们进来了,恭敬道:“拜见主上、尊后。”
哥哥来了。
喻连连忙问:“哥哥,他是主上?”
苏邻飞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喻连道:“嗯,在你出门后不久主上就来了,主上没让我跟着,说想单独见见你。”
喻连抿唇,不说话了。
冥主抬抬手指。
苏邻等人又一拱手,安静退去。
冥主:“现在信了?幽冥裂隙之内,没有人敢冒充我。”除了他自己。
喻连拧眉:“所以你就冒充我们的孩子?”
“我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叫你母亲,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很喜欢。”冥主掌心贴在他小腹上,笑着说,“你才二十三岁,将将嫁与我五年,哪里有那么大的孩子。”
真的没有孩子啊。
喻连刚才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有孩子要养,毕竟修士真的想要孩子,定有许多办法,现在一听到没有,觉得轻松的同时,又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以妻子的视角重新打量蹲在他面前的这位夫君。
肩宽腿长,身姿挺括,长相俊美。
喻连看了半天,除了身体在叫嚣喜欢,他内心并无对‘主上’的畏惧和尊敬,更无半分悸动,想起方才的事,甚至有点烦。
他顺从本心往美人榻上一靠,冷淡着一张脸说:“我不想见你。”
“是不是还在生气?”冥主才不走,知道他被骗了一通心里有火,此时走了印象更差怎么办。
他把左边脸伸过去,认错的态度摆的诚恳:“吓着夫人了,总归是我不对,你打我一下吧,出出气。”
他凑得太近,喻连只觉得身体内部烧得慌,他挡开冥主凑过来的脸:“我是生气,但也不至于打你。”
“打一下吧,从前你每次打完都会开心。”
“……?”喻连有些错愕,“我以前经常打你吗?”
冥主微微一笑:“只在床上打。”
“………”
喻连心情茫然又复杂。
怪不得哥哥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又是叫母亲,又是扇巴掌,的的确确羞于叫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