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谢镌寒侧耳倾听。
远处,小佩利东们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大佩利东们的声音也不太能听得见了。
估计此时大佩利东们已经将小崽们追打出了几里地,短时间内回不来。
谢镌寒收回注意力,看着特林格维和莫利:“来都来了,我们捞点辣贝?”
他们家的辣贝用量很大,哪怕家里的池塘中养了辣贝,辣贝的供应一时也不是很足。
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多捞点。
谢镌寒从空间臂环里取出两个篮子,分了特林格维一个,拉着他要下河捞辣贝。
莫利看见,将大脑袋凑过来,顶谢镌寒的大腿:“嗷呜?”
谢镌寒低头看它。
莫利看了看谢镌寒,又转动眼珠去看篮子,用眼神示意:“嗷。”
谢镌寒知道它的意思:“你也要捞?水有点冷哦。”
莫利的狼爪往前扑了扑,爪子踩在泥土上:“嗷。”
谢镌寒取了个篮子给它叼着:“来来来,冷了你就到岸上休息。”
莫利叼着篮子,助跑往河里跳,四爪刨水,快速潜到水下。
它还会转圈,抓到辣贝,就顺着水流旋转到水面上。
“嗷。”莫利叼着篮子,得意地示意谢镌寒和特林格维看。
谢镌寒揉它的脖子:“好狼!”
河里的辣贝很多,谢镌寒跳进河里,只一会就捡到了一小篮底。
捡着捡着,他看见河底生长着的水草。
大部分水草都像柳条一样随波飘荡,水草中,也有一部分新发出来的,看着特别粗壮脆嫩。
谢镌寒伸手轻轻一掰,水草在水下发出“啪”一声脆响,就被他折断。
他将水草拿到水面上看。
水草新长出来的茎条表皮浅绿,中间半透明,断口处还冒着水珠,气味十分清新。
谢镌寒盯着新掰的水草:“不是说内里之地不分春夏秋冬,白天黑夜吗?这笋芽怎么长得那么好?”
特林格维过来看:“可能水草并不是本地的产物,哪怕在这里生长,它们依旧随着故乡的时令发芽。”
“也有可能。闻着好香,你闻闻。”
谢镌寒将水草的芽笋放到特林格维鼻子底下。
特林格维闻过之后肯定地点头。
谢镌寒说道:“是吧?我们多采一点回去,这种水草嫩笋肯定很清甜美味。”
这种水草,都快长得跟芦笋差不多粗壮了。
回去无论配点烤肉还是拌点沙拉,味道应该都很不错。
谢镌寒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水草的芽笋上。
并不是每丛水草都会发出脆嫩清新的芽笋,但架不住底下的水草实在太多了,一丛丛、一片片、从河流的上游到下游,整条河都长满了。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弯腰,伸长手采底下的水草芽笋,采完一根,前方又有一根。
他们采完这根采那根,采完那根还追着采另一根。
稍微采了一会,谢镌寒就采到了一大把。
他忍不住将肥嫩清香的水草芽笋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嗅了一口。
太诱人了。
这下,他理解小佩利东们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吃水草了。
哪怕他不是食草类生物,都忍不住想来几口。
谢镌寒将成把的芽笋放到篮子里,继续采摘。
很快,他就采到了大半篮。
篮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肥嫩的芽笋,有些绿一些,有些颜色偏紫红。
那些偏紫红的芽笋才刚刚冒出来,更为清香脆嫩,掰下来,就只有短短的一截,味道却有种冲鼻子的清香。
谢镌寒几乎可以想象,回去之后洗干净,用糖和盐稍微腌制一下,再洗干净攥干水分,拌上蒜末、米醋、辣贝粉、鱼酱油,会多么清新脆爽。
“喵嗷——”
“唧唧——”
尼伯特它们看完热闹回来,大声叫喊出声,强调它们的存在。
一回来,它们先看到放在岸边的六个篮子。
六个篮子里头装满了清香脆嫩的芽笋。
谢镌寒掰了三篮,特林格维也掰了三篮。
边上还放着一小篮辣贝,那是莫利一个个捞到的。
“唧唧?”哈珀它们不明白为什么采了那么多笋芽,还要放在外面。
哈布伸爪子,好奇地用爪垫拍了拍里面的芽笋,结果一拍,爪尖就勾破了芽笋。
“唧!”哈布立刻收回爪子,瞪圆了眼睛看向特林格维和谢镌寒。
特林格维随手掰了一段水草扔它:“别捣乱。”
哈布正心虚,果然往后面退了退。
谢镌寒说道:“这个是用来吃的,不可以踩。”
小家伙们看着这些脆脆的植物,兴趣不是很大。
谢镌寒:“你们到边上玩去。”
哈珀眼珠子一转,跳进水里,去挤莫利。
其他小家伙立即纷纷跟上,全都跟莫利挤一起去了。
莫利正将一个个辣贝从水草堆里叼出来。
一堆毛茸茸过来挤它,瞬间将它叼着的辣贝挤掉。
它懵了一下,很快重新去找另外的辣贝。
小家伙们刚开始还陪着莫利找辣贝,很快就到一边玩去了。
倒是揍完族里小崽的佩利东们回来,看见谢镌寒他们采的水草芽笋,忍不住口水直流。
它们“嗷吼”地叫一声,就跳进水里,沿着河流的上下游,飞快找鲜嫩的水草吃去了。
谢镌寒他们采了整整八筐嫩芽笋,才意犹未尽。
谢镌寒坚决拒绝把嫩芽笋塞到空间臂环里:“不能塞,里面的空气不好,塞了就不清香了。”
特林格维便和他一起,一龙提着四篮嫩芽笋,准备原路返回。
他们在第二天清晨才在云霞倒映在水中的时候成功回去。
哪怕一大早,谢镌寒还是兴致勃勃地趁着水草的芽笋比较新鲜,做了一桌菜。
内里之地的嫩芽笋味道果然很不错。
回去后,谢镌寒炒了一盘、拌了一盘,还用兽肉卷着烤了一盘。
无论怎么吃都很好吃。
连不太爱吃蔬菜的尼伯特都吃掉了整整一大盘。
小家伙们很快就到走廊下补眠去了。
春风吹着它们的毛发。
它们各自将身体蜷成一个圈,缩在垫子上,睡得正香。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趁着芽笋还新鲜,将这些芽笋洗干净,吹干水分,而后泡进泡菜坛里。
谢镌寒:“不知道这些芽笋泡出来味道会怎么样?这里也没有泡菜母水,只能开个新坛子,里面好几味香料我都拿不太准。”
特林格维:“你做的食物肯定会很好吃。”
“还真不一定,我其实不太擅长做泡菜之类的食物。”
谢镌寒说着露出佩服的神色:“我以前有位同事,是个老厨师,她做的泡菜就特别好吃。同样一缸老泡菜水,泡同样一缸菜,她泡的泡菜会格外酸香,尤其加葱白、鸡油和小米辣一炒,堪称极品下饭菜。”
特林格维特别爱听他讲以前的琐事:“有机会我们去尝尝。”
谢镌寒:“那是,要是能回去的话,我肯定得带你尝尝。我们那边的饮食文化特别发达,我还积累了一批做菜特别好吃的小馆子。”
两龙聊着天,将新鲜的泡芽笋泡在大缸里,压上泡菜石,并且密封发酵。
谢镌寒对特林格维说道:“来,我们把它搬到屋后,放阴凉处低温发酵,成功的可能性高一点。”
特林格维:“要往里面用上祝福魔法吗?”
“要!”谢镌寒点头,“我先用一个祝福魔法,等莫利它们醒了,让它们去请小精灵们过来施一个祝福魔法。”
多管齐下,谢镌寒相信,他就算没办法做出完美的泡菜,味道也肯定难吃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都要等他们补完眠之后再说。
谢镌寒打着哈欠:“真的好困,走,睡觉去。”
两龙去洗漱完,很快就躺到被窝里去了。
被窝里温暖柔软,谢镌寒洗完澡、洗完头,身上非常轻松,头发丝也非常蓬松干净。
这一切都处于最好的状态。
他还抱着特林格维的腰,在特林格维怀里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睡得很沉,一觉睡到夕阳西下不成问题。
然而,他总是睡不踏实,中间醒了好几次。
等睡到下午,太阳离落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再次醒来,顶着一头乱发,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特林格维第一时间给出回应:“怎么了?”
“不知道,总不踏实。有点奇怪,我们也没什么遗漏的地方,没忘掉什么事,我的灵感怎么会一直被触动?”
谢镌寒百思不得其解,伸腿在被窝底下碰了碰特林格维:“我们没忘记什么事吧?”
特林格维迅速回忆了一圈:“没有。”
“那怎么我心里总不踏实——”谢镌寒说到一半,诡异地停住,“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特林格维还没来得及开口。
谢镌寒掀开被子:“是内里之地的事!水草的芽笋长得那么好,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它们长成这样,我们完全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