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于睡着了!
裴屿低头去蹭陈育痕的颈侧,“育痕哥……”
“闭嘴。”
裴屿就闭嘴了,黏黏糊糊地吻陈育痕的唇。
吻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撑在陈育痕上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赤裸裸的视线几乎要把人灼穿。
陈育痕被这种眼神看得心烦,抬手握住他的下颌,拇指在他唇角用力按了一下,低声说:“别看我。”
裴屿喉结滚了滚,“那我看哪儿?”
陈育痕听见那声吞咽,脸有点燥。偏头看一眼书桌,用膝盖顶身上的那个死沉死沉的家伙,“去把你买的东西拿过来。”
裴屿的呼吸一下子卡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预谋就这样被摆在了台面上。
“……你都看到了?”
“能不看到吗?你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又不收拾,还是我替你放回去的。”
尺寸倒是选得毫不心虚,对自己挺有信心。
后半截话,陈育痕没说出来。
裴屿这下彻底不动了。陈育痕有些受不了他贴得这么紧、这么烫,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去,别压着我。”
他松开陈育痕的腰,撑着床垫坐起来,动作有点僵。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发现方向不对,又转回去。打开双肩包翻了半天,期间不知道又把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最后终于翻出那个白色小袋子。
塑料摩擦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这家伙平时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真到了这一步,却又手忙脚乱。
陈育痕半靠在床头,裴屿膝盖跪上来的时候,整张床都跟着沉了一下。
把东西放在枕头边,那个滚烫的身体重新覆上来。吻和手都落得又急又乱,既没有分寸,也没有章法。
陈育痕抓住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慢点。”
裴屿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烫得他皮肤发麻,“我在慢了……”
“你在乱来。”
裴屿撑起来看他,喘得很厉害,眼神却专注,像是在拼命调动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自控力。
陈育痕与他对视一会儿,忽然问:“你会不会?”
裴屿喉结又滚了下,没吭声。
“以前做过没有?”
“没有,”裴屿答得很快,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急躁地补了一句,“没做过,接吻也没有,刚才是我初吻。”
陈育痕被他弄得有点想笑,但直觉笑出来是真会把人惹急的。咬唇忍住,半晌之后才说,“那你听我的。”
裴屿“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呼吸还是乱。但他确实开始听话了。
陈育痕教他脱自己,教他替自己慢慢做足准备。
冰凉的液体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
裴屿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不是温柔的那种。粗糙的指腹碾进深处,有一点刺,有一点痒,反而让每一下都清楚。
只是落在身上的视线过于专注,仿佛要在黑暗中将他整个人都刻进视网膜。
陈育痕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拉扯。
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木窗棂的嘎吱声,床垫的轻响,还有自己的心跳。
心脏好像不在胸腔里跳,而是在耳朵里跳,在喉咙里跳,在裴屿手指触到的每一个地方跳。
身体在慢慢下沉,像被温水慢慢没过。水面一寸寸往上涨,他一寸寸往里陷。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但身体已经不归他管了。他闭上眼睛,抱着那只结实的手臂喘了一会儿,跟裴屿说:“可以了,来。”
这次裴屿明显比刚才听话许多,没有再贸然横冲直撞。双手撑在陈育痕耳侧,一点一点缓慢地沉了进去。
热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正好砸在陈育痕脸颊上,像一滴眼泪。
然后有更多的水汽在陈育痕眼眶中聚集,陈育痕咬着唇,不想让裴屿听见,也不想让裴屿看到他的潮湿。
他偏头把脸往枕头里埋,那只缠着纱布的大手立刻把他捞出来,捧着他的脸亲吻。
亲得乱七八糟,嘴唇蹭到了眼角,蹭到了鼻梁,蹭到湿了一半的睫毛。分不清是在亲他,还是在把他脸上所有的湿润,都吃进嘴里。
陈育痕不得不一边承受着吻、一边承受着摇晃、承受着双腿过度拉伸的酸胀。
裴屿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偶尔一下角度对了,从尾椎窜上来的酥麻会直接炸进后脑勺,把他的视野都轰成一片白。然后又是酸,又是胀,然后又是那一下。
一下一下往更深的地方去。
裴屿的影子压在他上方,结实,滚烫,像夏天积在乌云里的一场雷雨,马上就要狂暴地淋下来。
那人却突然停了,脑袋埋下来,汗湿的额头抵着陈育痕的肩膀,把陈育痕的肩窝弄湿一片。
手臂肌肉绷得发颤,呼吸也完全碎掉了,在他肩窝里喊:“育痕哥。”
“嗯?”陈育痕也应得不稳。
裴屿停了几秒,突然问:“守门层到底放前面还是后面?”
陈育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裴屿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气息断断续续的,但嘴里吐出来的词却冰冷得可怕:“守门层,融合之前还是融合之后。我一直想问……”
“你有病吧!”陈育痕难以置信地在他汗湿的背肌上抓了一把,“这个时候跟我聊工作?”
裴屿把脸埋进陈育痕的肩膀,混乱地呼吸了一会儿,声音又闷又崩溃:“我不聊一下工作,就要交代了……”
陈育痕的脑子空白了一秒,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荒谬的,居然条件反射地回了半句:“融合后。前面放大误……”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裴屿微微抬起头来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陈育痕抱住裴屿的后颈,把他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感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不许再说一个字!!”
湿漉漉地抱在一起,带着草木气息的甜味混在汗味里,热气腾腾地把心跳声放大。
失控被拉回来一点。乌云也散开一点。
但那团云很快又被夏日的潮热逼紧,越来越沉、越来越积不住。
陈育痕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去……戴上。”
裴屿显然没听懂,动作都没慢下来分毫,“什么?”
“你买的那个啊。”陈育痕用气声说。
那家伙明显不想撤开,一边动,一边跟他耍赖:“没关系,我很健康的。”
“滚……”陈育痕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个,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裴屿一下子停住,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忽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陈育痕,咬肌的轮廓在暗光里变得很分明,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等他恢复呼吸的时候,陈育痕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只是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重了许多,让陈育痕几乎禁不住要喊出声。
陈育痕被弄得骂了几句脏话,拿手拼命推他,他才停下、撑起来,拿到那个盒子。
拆封的时候手指不太稳,包装袋撕了两下才撕开。他从陈育痕里面紬出来,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往那处套。
笨拙得很,好半天套不上去。
陈育痕伸手摸了下,发现他戴反了,拿过来翻了个面。两只手指捏着,慢慢帮他弄好。尺寸很合适。
陈育痕撤开手,触感还留在指尖,烫的。他没给自己时间多想,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到裴屿身上,抱着他汗湿的肩背,再一次把自己撑得很满。
裴屿的手立刻扣上他的腰,嘴唇也追上来,占据了陈育痕所有的感官。
胸口贴着胸口,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
夜风把外头某棵树的枝条吹到了窗框上,不知疲倦地敲着。
陈育痕的思维开始变得不连贯。起初还能分辨出风声、水声,分辨出自己和裴屿谁的心跳更乱,分辨出月光落在窗沿上的位置。
可后来,这些声音和光影都被某种更汹涌的潮水卷了进去。人被潮水推着,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去。那些本来分明的事,全部变成一团又热又重又无法命名的东西。
枝条拍打木窗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积了一夜的暴雨终于落下来。
裴屿闷哼几声,死死地抱住他,箍得他喘不上气。
他分不出神挣扎,被这场暴雨浇透,也弄湿了裴屿的腹部。
谁都没动,就这么面对面抱着,只剩呼吸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颈侧。
裴屿松开双臂,抬手拨开他汗湿后粘在脸上的头发,捧着他的脸,黏黏糊糊地亲他。
陈育痕皱眉躲开,声音还有点哑,“做完了还亲什么。”
裴屿顿了下,又在他脸上亲一口,低低地叫他:“育痕哥。”
陈育痕缓了一会儿,从他怀里下来,没什么力气地趴到枕头上,“都是汗,你去洗澡。”
“嗯,”裴屿问他:“我抱你去?”
“不要,”陈育痕累得不想说话,脸埋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吩咐:“帮我擦一下。”
裴屿好像应了一声,陈育痕没听清。在沾到枕头的半分钟之内,就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期《师叔帮你问》访谈节目,将特邀漫画家苏鸣作为主持人,采访今天的双方当事人。宝宝们有什么想问的就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加进苏老师的访谈提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