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灯下
卧室内没有开大灯,只一盏床头灯,晕着昏黄的淡淡光晕。
所谓灯下看美人,大抵就是如此,温珣坐在柔软大床上,只着一个红色刺绣绸缎肚兜,肩背胸膛大腿线条莹润,周身皮肤白得近乎泛光,让人想到深海里的珍珠。
他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只是本能地对这样大片皮肤裸露在外的状况感觉到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地扯了扯身上唯一一件衣服。
那是菱形的,只在脖颈和背后绑了两根细细的带子,红色的小衣和心上人雪白的皮肤,两个反差极大的颜色,给人的视觉冲击力,给一个保持处男身份保持了二十九年,刚食髓知味就被迫禁欲的已婚男人的视觉冲击力。
温珣清晰听见了一声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本来就不好意思,当下更是羞愤欲死,伸手拿枕头扔他。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躲,其实他真不是故意的。
当时打样的时候是照着舒适方便的目的去做的,基本都有点类似于抹胸,保护作用也更强一点。
但是这件真的是他当时色迷心窍,私心让裁缝做的一件带点情趣意思的肚兜。
刚刚本来是要拿给温珣一件普通样式的,不曾想颜色一样大小相近,都挨在一起,他拿给温珣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拿错了。
温珣不知道,只将错就错,就那么穿上了。
太神圣了。
等着那个小兔崽子出生了,温珣养好身体了,一定要让温珣这样穿着来一次。
他心里痒痒得幻想着,忽地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靳越凛伸手一摸,竟然是鼻血。
实在是太久没有纾解,加上林姨做给温珣补身子的汤,温珣喝不完,自然被他喝了,最后补的口干舌燥火气上涌。
温珣也愣了,顾不上自己这样穿着,正好抽纸就在他手边床头柜上,忙伸手抽了几张,从床上膝行过去给他擦:“怎么了?”
他一靠近,那股皮肉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更明显,随着他俯身肚兜也向下滑了点,靳越凛视线拼尽全力无法不顺着他领口看进去,浅浅的软肉和沟。
鼻血流得更凶了。
温珣现在是真的有点担心了,又转身去抽纸给他擦,他一转身,大片雪白光裸的脊背,和白皙圆润两团。
靳越凛觉得自己真是要心甘情愿流鼻血流到失血而亡了。
我老婆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外人。
但是真的不能再看了,他把温珣带到怀里,胡乱拿毯子把人裹了裹,直到那大片雪白皮肤都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温珣不明所以,挣扎着要从毯子中伸手去擦靳越凛流的鼻血,被靳越凛自己接过纸胡乱擦了。
“没事,”他安抚温珣,让人不要再动了:“我没事,就是最近火气有点旺。”
“去洗手间洗一下就行了,这肚兜还挺合身,尺寸大小都合适,留着吧。”
靳越凛从床上起来,往外走时险些被裤子绊倒,匆匆狼狈离开了。
跑到厨房,洗了把脸,又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冷水,才觉得那股燥热消下去点。
鼻血本来就是一时受了刺激流的,现下自然是停了,靳越凛向后靠在台面上,打算缓一会儿再回去,不然睡觉的时候温珣又说他一直顶着他。
他拿出手机来,屏幕上信息叮咚叮咚跳出来,筛选后一个个回复过去,再点开是程沃发来的。
毛弘益,男,67岁,现B市第三医院妇产科主任,曾于……
靳越凛眉心一跳,一目十行扫下去。
怪不得他会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当时给温珣筛选医生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初选名单里,不过后因为水平不够来被筛下去了。
这人基本履历没什么大问题,但温光修怎么会和这么个医生有金钱来往关系呢。
他接着往下扫,目光忽地顿住了。
1999年,由L市市医院妇产科,调往B市……
他再往回翻,地方调到大城市实在少见,更何况这个毛弘益好像也没有特别突出的成绩,到了四十五岁都是中规中矩的,凭着年纪上来了才混了个副主任。
那这人怎么突然被调过去了,靳越凛目光停在那行履历上,温光修的大笔欠账,而且温珣是98年出生的,L市当时就这一家大一点的医院,冥冥中某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他。
重新跳到和程沃的聊天界面:[去查温光修到底为什么欠了他钱。]
程沃:[收到]
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再查清困难不是一点半点,短时间内,大概很难收到确切消息。
靳越凛轻啧了一声,觉得现在这个下场是不是太便宜那畜牲了。
这么一打岔,心思自然消了很多,靳越凛把手机屏幕关上,重新回去找温珣。
温珣换了一身浅色的常规款肚兜,正低头在平板上看着什么,见靳越凛进来,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他。
这个穿着露着肩背手臂,但好歹比刚刚那个柔和多了,只是温珣为什么要用这样眼神看他?
靳越凛走近了点,往他平板上一看。
[好的,针对您所询问的三十岁男性突然流鼻血……]
后面巴拉巴拉了一堆,再下面跟了一堆网址,都快把他描述的得了绝症了。
温珣伸手轻触他的脸侧:“你还好么?”
靳越凛咬牙,温珣还是太不了解现在的网络了,随便一点小病上网一搜都能成绝症,而且他这是真的没什么。
他亲亲温珣的面颊:“我没事的,宝宝。”
温珣显然不太相信,刚刚靳越凛飙了太多鼻血了。
靳越凛伸手覆住了他的手,侧了侧脸轻啄了一下:“最近补的火气太旺了,正常现象。”
温珣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病气,才轻轻呼了口气,垂下眼睫。
这么一折腾,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温珣躺在床上,拍了拍身侧的床:“我们睡觉吧。”
靳越凛躺到了他的身侧,把人揽到了怀里,亲亲他的额发。
其实第二天就是去游乐场了,温珣被从床上挖起来时,还惦记着靳越凛昨晚流鼻血的事,睡的迷迷糊糊得就去摸他的鼻梁,看有没有事。
他那纯属胡乱摸,手又白又细又软,摸到脸上带着点痒痒的香香的,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手指。
温珣只觉得自己手指被什么舔了一口,一下清醒了下,发现是靳越凛在咬他的手指。
“脏。”他还没洗手。
靳越凛摇头:“不会。”
很奇怪的事,他自认没有洁癖,但也不算完全浑不吝,如果是对自己咬自己的手,肯定觉得心里膈应咬不下去。
但是对上温珣就好像哪儿哪儿都好,随时随地都想拽过来嗦几口。
那实在太像大狗在舔人了,温珣一边想着正事,一边笑着推他:“你还流鼻血吗....嗯好了呀。”
靳越凛恋恋不舍松了口:“好吧。”
B市纬度偏高,过了夏天后,天气降温就很快,更何况现在是十月下旬了,昼夜温差大,尤其是晚上风会吹得很凉。
考虑到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游乐场,靳越凛给温珣找的衣服还是都是比较有暖色调的。
外面一件浅咖色短大衣,里面是一件薄长袖,方便中午热的时候脱掉外衣,他自己则是和温珣穿了同一个款的黑色的,暗戳戳搞情侣装。
温珣应该是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反对。
靳越凛心里美滋滋,出门前拿出手机给两个人玻璃门反光出的身影穿搭拍了个照片。
游乐场不远,靳越凛索性也没有让司机来开车,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温珣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欢快地吃着薯片饼干。
今天出去玩,靳越凛解了他零食的限,破例给他买了一大兜。
眼看着他开了一包薯片,两包薯片,终于在要伸手去开第三包时,靳越凛给了他个眼神。
温珣伸手去摸薯片的手停住了,眨眨眼,规矩坐好了。
半分钟后,余光瞥到靳越凛在专心开车,就又悄悄伸手,试探性地往薯片方向伸伸。
他好像没发现。
温珣舔舔刚刚嘴边留下的薯片的味道,就那么一边用余光小心观察着,一边继续伸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
“温珣。”
温珣浑身毛炸起,嗖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装作在看窗外风景。
刚刚去摸薯片的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在回味刚刚薯片的味道。
靳越凛:“不要一口气吃太多了,等下回去路上再吃。”
好吧.....
温珣恋恋不舍地把零食兜子放到了后座。
靳越凛好气又好笑,小没良心,看零食都比看他深情。
说是那么说,但眼里却是笑意。
他喜欢温珣这样和自己玩闹。
游乐场早就控制过人流量了,停车位都是提前留好的,靳越凛停好车,伸手。
温珣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的人。
靳越凛也不催他,只是手一直掌心向上地伸着。
如果单从画面来看,这一幕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连头发被风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让人想到偶像剧里怦然心动的情节。
温珣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顺势扣住他的手,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
今天多云,不会被太阳一直晒,也不到阴天影响心情的地步,也可能是真的周中的缘故,游乐场人并不多。
温珣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在外面和靳越凛拉手,但真进去了就又自己乖乖拉住靳越凛手贴在他的身侧,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靳越凛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小时候是穷,长大了是没时间,也懒得来这里,但他来前做了足够的功课,哪些好玩哪些危险,哪些特色吃的可以尝尝等等等等...
不过在这里,其实买什么都像冤大头。
还好他足够有钱。
靳越凛不禁为此感到庆幸,拉着温珣的手去买买买。
事实证明,如果金钱足够的话,那情调乐趣这个东西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光是在纪念品店和主题店就干出了五位数,把导购乐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说可以帮忙邮寄,靳越凛从中几经取舍,最后还是拿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兔子耳朵戴在温珣头上。
温珣觉得戴这样可爱的东西有点羞耻,扯扯他的衣袖,又因为导购在一旁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拿一双黑亮水润的眼睛看着人。
更、像、了。
靳越凛被萌得吐血,险些再去冲动消费。
温珣最后还是戴着那个兔子发箍出来了,不过代价是靳越凛也必须带个熊耳朵发箍。
其实里面很多设施怀孕的人都不能坐,靳越凛也不敢让他去坐,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好玩的。
喷水枪,打气球,套娃娃,旋转木马,共同吃一根甜筒冰激凌。
温珣玩的小脸红扑扑的,鼻尖都渗出点汗珠。
靳越凛拉着他坐到阴凉处椅子上休息,拿出纸巾来替他擦汗,不然风一吹,着凉了怎么办。
温珣由着他摆弄,意犹未尽地看着远处的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碰碰车...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
温珣想了想,笑:“宝宝该生气了,把它一个人丢在家里。”
靳越凛:“它有什么好生气的,等它到岁数了,自然领着它过来玩。”
温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一动。
面上神情愈发温柔:“好。”
靳越凛一下就挪不开眼了。
温珣怀孕后,身上真的多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的妻,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趁着旁边没有别人,靳越凛凑近,在温珣唇上落下一吻。
温珣惊了下,忙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看着这边,才松了口气,轻打了靳越凛一下。
靳越凛被打了也不恼,实际上温珣那点力气实在不够重,他有时候都怕对方打到肌肉把自己手打痛了,然后又要哭。
如果温珣在他面前哭的话...
不是伤心的哭,是控制不住地带着情欲的生理性泪水...
靳越凛心里幻想了下,接着狠狠唾弃自己太炫压抑了。
他怎么能看到什么,脑子里都想到这种事!
还好温珣不知道...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靳越凛回想了下来之前做的攻略,带着人去吃午饭了。
他们早饭吃的晚,上午吃了零食后又光顾着玩了一大上午,真吃午饭的时候,都下午两三点了。
这边的餐厅明显有些是贴合着小孩子喜好去装修的,连食物摆盘都可爱得别具一格。
温珣拿出手机新奇地前后拍了几张照片,才开口去吃了。
下午的时光快的格外短暂,也有可能是天黑的早的缘故,还没有怎么玩,就傍晚了。
彩灯一排一排亮起,晚上的游乐场,和白天的是两个世界。
温珣看什么都好看,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在里面走一走,都觉得开心。
靳越凛当然是随他,总归今天都出来玩了,当然要玩的尽兴一点,又给人买了桶爆米花,让人一边走一边抱着吃。
“累不累?”今天中午都没睡觉。
温珣眼睛亮晶晶得摇头:“不累!”
原来这里真的那么好玩,怪不得之前小孩子们都要来这里玩。
他偷偷去看自己和靳越凛牵着的手,嘴边抿出个小小的笑来。
现在我也来到这里了。
温珣在园内随意看着,忽地视线被吸引住了。
摩天轮。
到了晚上,轮身和每一间小房子里灯光都亮起,活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靳越凛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要做么?”
温珣用力点头。
发箍上的小兔子耳朵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一晃一晃。
靳越凛忍着上手捏捏的冲动,领着人来到了摩天轮下。
他们全买的速通票,根本不需要排队,但是这会儿园内人不多,下午又回去了一批,排队就排了两行。
索性也不去速通了,两个人就那么一起排着队,慢慢聊天。
靳越凛:“你知道那个吗?”
温珣从爆米花桶中抬头:“唔?”
靳越凛失笑,替他拿下嘴巴沾到的一颗爆米花,放进自己嘴里吃了:“如果有情人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接吻,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温珣脸颊塞得鼓鼓的,嚼嚼嚼:“真的么。”
靳越凛:“真的。”
温珣想了想,好哦了声。
他那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相信这句话。
不过也是,温珣是个很务实的人。
还好他不是,不然就错过这么绝佳增进感情的机会了。
靳越凛心中再一次庆幸。
其实他之前也并不信这些,人有一双手,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
直到遇到温珣,直到温珣真的再一次来到他的身边。
他开始变得信这些事情,注重避谶,甚至给寺庙捐的香火钱都又变多了。
哪怕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温珣还是没有想这么多,他也会把人抓过来接吻的。
队伍轮到他们的时候很快,大概就过了一轮就到了,温珣第一次坐这个,趴在窗玻璃上好奇地看着外面。
靳越凛则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温珣。
他的宝贝,心肝,共度一生的爱人。
上天保佑,让温珣平平安安,幸福一生。
摩天轮一点一点升高,靳越凛心中默数着时间,同时坐的离温珣更近了些。
窗外烟花炸开,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温珣兴奋地拉着他去看。
靳越凛看着温珣同样被映上烟花的光的面颊,心里默数。
十、九、
温珣专注地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睫纤长分明,根根可数。
六、五、
温珣低头,吃了个爆米花进嘴里。
三、二
——唇边印上一吻。
爆米花甜甜的气味在两人唇舌间散开。
靳越凛瞳孔一缩。
温珣真的在摩天轮最高点,主动亲了他。
原本设想中的,自己霸气又不失温柔地把温珣拽过来亲吻,两个人缠缠绵绵的画面变了样,主动的人成了温珣,而自己竟呆愣在了原地。
温珣唇贴了贴他的唇就要离开,靳越凛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反客为主,大掌扣住了人的后脑勺,开始找寻着去吮温珣的舌。
幸好摩天轮整个时长有二十多近半个小时,过了最高点也还有一半十几分钟,能好好亲一会儿。
温珣还想看外面,挨了一会儿亲就去推靳越凛了。
靳越凛不舍得狠狠亲了几口,才松开了他,恶狠狠道:“靳小圆,干嘛在最高点亲我,嗯?”
“想和我过一辈子,是不是?”这话说得,他自己光是说,嘴角都忍不住往上勾。
温珣觑了他几眼,没有说话。
这人从刚刚排队时,说了最高点亲吻的情侣会幸福一生的话后,就一直在各种小动作不断动来动去。
人,咪看透了你,但咪不说。
况且,如果身边有一团燃烧的火的话,在火旁边的人,怎么会一直感受不到呢。
温珣唇安静地闭着,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由着靳越凛在旁边一个人高兴得喋喋不休。
好奇怪,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大概是那个吻真的给了靳越凛很大鼓励,从游乐场回去的路上,靳越凛兴致一直都很高。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他就知道温珣心里有他,藏了这么久,终于被他抓住小尾巴了。
温珣白天在游乐场消耗了太多精力,这会儿已经明显电量不足,接近关机状态,刚上车就要睡过去了。
夜里风凉,靳越凛给他盖了个小毯子,开始开车。
游乐园占地面积太大设在城郊,他们现在要回城区,中间有段路还要过高架。
靳越凛打着火,设置好导航,开始往家的方向开。
然而开头几公里还好,再开,他就发现了不对——
有两辆车在跟着他。
非常低调的车型,放在路上能一下找出好几辆,因此一开始他都没有发现。
还是警惕本能让他升起了点异样的防备心,有意拐了几次弯,发现这两车还在跟着,靳越凛当即打电话给了程沃和保镖队长。
那边最快赶过来也还要二十分钟,而他们已经进入高架桥了。
靳越凛心下一沉,某种十年来的可怕梦魇如影随形般再次浮上,他轻唤着温珣的名字:
“圆圆。”
温珣迷糊醒来,下意识哼哼:“圆圆在。”
像是这三个字重新给了他无限的信心和力量,靳越凛绷紧的肌肉放松了点,从后视镜中观察那两辆车。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就算有别的车也没用,知道要跑远路他今天开的是大G,性能优越,光这两辆小车,弄不过他的。
温珣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情绪,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怎么了?”
靳越凛不想吓到他,刚想说没事,忽地视野中那两辆小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直直横冲过来的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