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怀疑
林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察觉到了此刻厅内气氛的不寻常。
长久的寂静,靳越凛一言不发,林兰英鼓起勇气去看,近正午白色的阳光穿过乌云的缝隙,自窗外斜斜照进来,映在他那张立挺的脸上。
那一瞬间靳越凛的脸色难看的可怕,血丝蔓上眼珠,似乎有什么黑色黏稠的怪物要从那张英俊完美的面庞下一寸寸狰狞裂开显现出来,竟浑然不似人类。
林兰英打了个冷战。
她看着靳越凛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大步踏出了门。
两小时后,R市汽车站
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帽子口罩的人下了汽车。
她真的很高,几乎比同车的大部分男人都要高挑,如果不是帽子下微长的黑发和凸起的肚子,大概还要被疑心下性别。
温珣背着包,往下压了压帽檐,顺着人群走了出去。
昨晚睡得太晚、体力透支又太过,汽车虽然开了四个小时,但大巴那股皮革味儿和一路颠簸,让他并没有睡太久。
这个时候还乘大巴的人已经较以往少很多了,检票口排的队并不太长,温珣拿出了手机调出电子票来。
十点了。
距离他从别墅出来,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他昨晚在靳越凛喝的酒里是加了一点安眠药的,算算时间,对方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温情一晚后,第二天就被单方面撕毁了合约,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温珣默默握紧了包的背带,半晌自嘲一笑。
好歹当个骗子,比当个怪物留下的印象要好一点。
也许不久后,靳越凛就把他忘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泛上温柔之色。
宝宝,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检票出站后,温珣就向着租好的房子坐公交过去。
R市是B市临边N省的一个三线小城市,也是他这几天仔细选择后的未来生活地。
房价、物价都比较便宜,又靠近省会Z市,到时候生产时如果艰难,他可以再转去Z市。
他们头几年不会太有钱,在这样的城市压力能小一些,等着宝宝大一些,他再攒一些钱,就可以去教育资源好一点的城市。
温珣心里计划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先去中介那里拿到房钥匙,然后放下东西,打扫打扫房间,去超市采购点日用品,就是他以后的家了。
R市道路不宽,但公交车司机堪称狂野,温珣还有一站到站,提前站到了下车等待区。
本是还有一段路的,忽地拐弯处蹿出来一只野猫,公交车司机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一个急刹——
车内所有人同时猛地前倾,温珣和旁边也要下车的大爷同时一滑,叠倒着磕在了侧边阶梯角上。
温珣一把扶住扶手稳住自己和大爷,左小腿却是避闪不及,狠狠划在了包边铁皮翘起一角。
血洇湿了黑色的裤子。
大爷慌慌地站稳,吓了一跳。
他是老人没错,但这可是个孕妇!
“小,小姑娘..”虽然是司机急刹,但如果不是垫了自己一下,这小姑娘也不用被划个口子。
女孩都爱美,万一以后留个疤。
温珣踉跄着站稳,把裤腿挽起来。
长裤到底是挡了下,他多年经验看出这就只是破了个皮,只是血流的多看着吓人。
司机也回头看他们,大爷从衣兜里掏掏掏,掏了一个十块一个五块,想想咬咬牙又加上五块:“你怀着孩子更要小心,这站对面儿就是药店,去买个伤药。”
司机也自知就算有野猫蹿出来,也是他开车开的不好,他不能久停,又掏了二十给温珣。
她男人是怎么当的,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了,还让孕妇一个人挤公交。
大爷还说要不要陪他去药店,温珣连忙摆手拒绝了。
一直到到药店,他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好。
温珣拿着推拒不过收下来的纸币,慢慢在药柜上找着。
这里是他提前看好的居住点,是个拆迁房,房内装修不算好面积也只有一室一厅,但胜在周围交通和生活方便。
其实以往这么个小伤,他都是冷白开水胡乱冲冲,但是现在有了宝宝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伤口和宝宝之间有何关联影响,但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来买药了。
左右不急这一会儿,温珣从B市出来后就一直悬着颗心,在R市这么晃荡了一会儿,心中也就渐渐安定下来些。
按他放的药量,靳越凛最早也是一个小时前醒的,况且,就算醒了,他哪里会知道自己去了哪儿。
没事的,没事的。
夏季的炎热让人心里无端烦躁,温珣自己安抚着自己,拿好了碘伏,要去找棉签,起身时不经意朝着玻窗外一瞥,接着浑身血液一下就凉了。
夏日炎炎,靳越凛一身黑衣,出现在距离他不过十数米的街道上!
宽肩长腿,高眉深目,唇抿得平直,一身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身后还跟了几个同样打扮的男人,也许是保镖或者什么。
温珣仓惶地扶住了药架。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自己来了R市,又怎么知道自己乘公交车来了这条街,到了这家药店。
那完全不像是大海捞针找人,至少找人是要分散开的,多少有点无头苍蝇的意思,但靳越凛似乎就知道他现在在这家药店似的,眼看着就要从马路对面穿过来直奔此处。
怎么办?为什么?哪里出错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珣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没有束腹也没有穿外套掩饰,肚子任谁来了也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此刻出去实在太显眼了也根本不可能,但待在药店也完全是死路一条。
温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地嘴巴被一只大手从后死死捂住——
他瞳孔骤然紧缩手肘用力反击,那人硬生生吃了这一肘,横在他脖子上的健硕手臂愈发发狠,把他的脸往后一掰:“是我。”
同样带着帽子口罩,只有一双眼露在外面。
温珣认出了他。
周暨。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暨语速又低又快:“手机呢?”
温珣眉间皱起,但周暨手死死捂在他嘴上根本开不了口。
“他在你手机里放了定位器!”
温珣赫然一惊,一秒功夫周暨已经从他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连带着他的背包,往最角落用力一扔——
与此同时,靳越凛大步迈进了药店的门。
周暨:“别说话,你现在是我怀孕了的老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温珣身上,真的宛如“她”的丈夫般,接过温珣手中的碘伏,揽着她自然朝结账处走。
温珣呼吸轻到了极点,知道这不是纠结的时候,头低着点,被他揽着,从药架往外走。
靳越凛提前看过了手机上的定位,浓烈的情绪将理智拉到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但在狭窄过道擦肩而过的瞬间,某种冥冥中感觉还是让他一下停在了温珣面前。
温珣一惊,周暨眼微微眯起,将温珣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实际上靳越凛也觉得自己疯了,定位上的温珣此刻应该在药店某处角落蹲着躲着,可怜祈祷着自己不会被他发现。
小骗子,抓到了回去草丝在床上。
但是此刻就在药店结账口,他竟是觉得这个人身形像极了温珣。
外人来看,这应当是一对夫妻,妻子披着件外衣,肚子圆润地隆起,虽然高挑,但丈夫比她更明显地高大健壮,此刻连爱情结晶都有了,也算是般配恩爱。
丈夫毫不客气释放自己的攻击性:“有事么?”
靳越凛直直看着低头靠在丈夫怀里的女人。
有事,我觉得你老婆像是我老婆。
但是这也太荒谬太不礼貌了,本身把一个怀孕的女性拦住就够冒犯的了,如果再说我想看看你的脸,肯定会被当成流氓变态打出去。
这样的身形、体型、头发长度。
如果这是个男性,靳越凛这会儿已经直接抓住人往肩上一扛了,肯定是温珣。
但这肚子是真的,她真的是个怀了孕和丈夫来买药的女性。
似乎被吓到般,还往揽着他的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靳越凛牙关咬的紧到了极致,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天姥爷啊,这是谁啊...”
“不晓得伐,好凶哦...”
“不会是混黑的吧,还带了恁多小弟噻..”
最后说的药店老板都害怕了,他这只是小本生意,要赔笑着上前时,
周暨只扮作妻子被拦后不爽的丈夫,揽着温珣把碘伏往收银台上一拍:“结账!”
老板哎哎应着,给他结了账。
两个人踏出了大门,与此同时靳越凛不甘地朝着药店角落走去。
不过刚出门周暨就拉着温珣狂奔起来,一把坐进了路边停好的汽车里,然后一脚油门,汽车直直窜了出去。
R市的路七拐八弯的,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开了一个小时开出了R市到了旁边的Y市,周暨才路边停了车。
没有了手机定位,靳越凛这次是如何也找不到他们了。
温珣慢慢呼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周暨扯下了帽子口罩,懒洋洋地把手架在了车方向盘上。
他能一出道就爆火被人追捧,除了确实在音乐上的天赋外,一八九的身高和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功不可没。
“走吧。”
温珣皱眉:“什么?”
周暨笑:“你现在一没手机,二没银行卡,但总得找住的地儿吧。”
周暨说的确实不错,他的手机当时就丢在了药店,连着背包一并丢在了那儿。
其实本来就是一切从极简,背包里只有最简单的一套换洗衣服,洗漱毛巾,身份证银行卡证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他现在不是刚睁眼在十年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身份证、银行卡、电话卡丢了都能补办,而且网上就可以直接绑银行卡支付。
周暨:“是,但是补办总需要时间吧,你现在全身的钱凑凑,五十块都没有吧。”
温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周暨冷哼了一声。
“怎么,只觉得你老公手眼通天,我就活该被撵着跑,是吧?”
他目光落在温珣隆起的肚子上。
*的,不过四个多月没见,就被外面的野男人搞大了肚子。
算一算日子,竟就是他们酒店重逢那段日子,他俩就搞一块去了。
当初只一眼他就觉得肯定是温珣,只是当场被不懂事的经纪人打晕了,后面又被接连跑通告,专往天南海北犄角旮旯里,他开始不觉得,后来仔细一琢磨这就是靳越凛在整他。
这个小肚鸡肠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的男人,等着他憋着一口气再回B市的时候,整个人都黑了一度,再开始回酒店蹲温珣,结果一打听温珣早离职了。
气得他要命,几经辗转打听到了住的别墅区,但是温珣根本不出来。
之后就是高考了,他没丧良心到在这种时候去打扰温珣。
好不容易等着人高考完了该休息好了打算出现,结果靳越凛跟长了眼睛似的,又开始调他通告,后面他也学的聪明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派人偷偷摸摸一跟踪,竟发现温珣进出了好几次医院,去的还是产科。
当时他简直惊诧到了极点,但偷拍回来的照片一看,温珣的肚子好像确是隆起。
再之后,竟发现温珣去汽车站买车票。
他知道温珣是怕线上买留下痕迹,所以去线下虽然麻烦,但更隐蔽,当时他就蹲守着了,今早更是一路从B市汽车站跟到了药店。
周暨几句话解释完这一通:“你也是真的自信觉得能逃走,还是觉得靳越凛真是好人,他都干得出在你手机里放定位器的事,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温珣显然没和他深究这个话题的打算,伸手去拉车门:“今天谢谢你,再见。”
周暨脸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手上那是什么力气,虽然比温珣还要小两个月,但从娘胎里就比温珣健康强壮多了。
从小到大,温珣还在因为年幼病弱和过于漂亮干净被排挤欺负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跟温奇轩对峙,成为这个畸形家庭中的强势者了。
“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
服了,这手腕怎么摸着比十年前还瘦,他到底怎么过的。
“这栋小区里就有我的房子,现在马上都一点了!你早上醒了到现在吃过饭了吗?你不吃,宝宝就也不饿了吗?”
十分钟后。
Y市和R市一样都是小城市,不过Y市更靠近Z市经济发展也更好些,这个小区外表看着其貌不扬,其实走进去就发现绿化很好,单元房都宽敞明亮。
周暨给小区门口餐馆打过电话一会儿送饭菜上来,拉了个椅子让温珣坐下,蹲下来要去看他腿上的划伤。
温珣一躲,又被他一把攥住了脚踝。
周暨抬头看他。
和十年前相比,温珣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身形还是单薄、清瘦,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淡疏离。
还是那个眉眼,清冷漂亮,这漂亮却不再是少时的漂亮,而是一种经过了情爱的浇灌,偏偏他本身年纪又这般小还带着少年气,再加上孕育的缘故,同时兼具的两种性别的特质糅合成了一种奇异的风情,让人遇到就移不开眼。
掌下的脚踝纤细骨感,一只手便能握过来,周暨:“你自己肚子挺着,划口又在小腿,自己消毒够得到吗?”
温珣抬脚去踹他:“放手,不需要。”
周暨这下是真的被激起点火气了,发狠劲儿死死攥着温珣的脚踝:“至于么?要跟我划清所有界限?你小时候被打的更惨的时候,没让我给你上过药?”
那真是很小的时候了,可能还在小学,温光修喝多了酒就闹事,家里五个孩子没有哪个幸免过。
温珣跑得最不快,温光修又天生最对他心虚,打他时就更是格外狠。
他常常血模糊地睡着,半夜被蛰醒,发现是周暨往他腿上被打伤的地方倒红药水。
食物、药都是极有限的资源,周暨比他还小两个月,身板却更壮实,虽然还比不过温奇轩,但抢到的东西已多过两个姐姐。
他和周暨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或者说在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关系都剑拔弩张,随时可以彼此背叛,见过彼此最屈辱、阴暗的一面。
偏偏温家一家都是好相貌,就像外表艳丽到极点的花,其实根里早就烂透了。
就算之后长大走上社会慢慢重新学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但依旧像是穿着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知道的不合尺码的衣服,没有谁会真正正常地融入这个世界,正常地表达自己。
周暨强硬攥着他的脚踝,另一手去开碘伏。
他啧了声,其实更应该先去用生理盐水冲一下的,当时忘买了。
又起身去接了清水,手洗下了大头血渍,棉签小心蘸着涂了边缘,最后喷了碘伏。
叮咚一声,门铃被按响,应该是送饭的过来了。
“你就在这住着。”周暨站起身,把棉签往垃圾桶一扔,洗了洗手,从门口拿回了饭。
回来往桌上放时,正看到温珣朝着洗手间走去。
光看背影真看不出来怀孕了,温珣的腿又长又直,但此刻那么往洗手间走时,尽管调整过了,但一眼能看出来的姿势的别扭。
周暨心里啧了一声。
小婊子,被男人操.的腿都合不拢了。
不过这种话他当然是不敢在温珣面前说的,也许对方会扇他一巴掌。
刚刚好像看见温珣领口锁骨上还有吻痕,那么高的领子都盖不住,难道是狗吗随地乱咬。
靳越凛那个人面兽心的准头倒是挺好……像是又想到什么,周暨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回了?
温珣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都摆上桌了。
红烧鱼、辣子鸡、番茄炖牛腩、清炒时蔬,配一道西湖羹汤。
米饭分作两碗,每碗都盛的满满的。
周暨已经坐下了,温珣坐在了他的对面椅子上,拿了筷子沉默地开始吃。
周暨像是不知道他不能吃辣一般给他碗里夹了块辣子鸡,真等着温珣面色如常夹起来往嘴里送脸色又一下变了,啪得用筷头把那鸡肉一下打飞。
看着温珣皱眉,又恨恨地把那块打飞在桌面上的鸡肉夹起来自己吃了。
永远都是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被打的再狠也只会用那双又冷又厉的眼盯着人看,一点求饶讨饶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如果他肯早点对我服个软。
周暨牙死死地咬着。
当时方家认回温珣前,温珣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但是到那样走投无路的时候,温珣都没来找过他!
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世,李素华也是他奶奶,温珣就是他小表哥,他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奶奶病死,看着温珣那么好的成绩16岁就辍学吗!
温奇轩被他打服了,温光修藏钱的地方也被他找到了,两个姐姐也被他半骗半强迫地同意给钱了。
就算后来知道了没有血亲关系又怎么样,那不才是正好,李素华当他姥姥,温珣来给他当…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到死都要纠缠不休的,凭什么叫个外人登了先。
“你最近就住在这儿。”周暨心里哽着一口气,话出口也是硬邦邦的。
温珣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安全么?”
周暨冷笑了下:“放心好了,这就是我名下的房产,没别人知道。”
温珣哦了声,不说话了。
周暨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言,自己扒饭吃了。
吃完饭自然也是他收拾桌子,温珣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抚在肚子上:“你不去工作吗?”
“我这两天休息。”
也就是过两天他就走了,温珣思忖着,不再搭理他,起身朝着卧室去。
身份证银行卡肯定是要赶紧补办的,但在去补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洗澡。
昨挽太匆忙,靳的还有些在里面没弄出来。衣柜里的衣服毛巾都是新的干净的,温珣拿好了换洗的,走向浴室。
他身子愈发重了,前三个月不显,愈后面愈显,竟是比女子怀胎看着还要更明显些。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浴缸光滑不好着力扶着,温珣低低喘着气,慢慢跪在了浴缸里。
完全难以置信,除了最开始那口酒是他们共同喝的,后面那半瓶酒都被带上去给靳越凛喝了,剩下半瓶浇在了自己身上,但也被他尽数舔了喝了。
明明那么多安眠药,那人竟还有那么大的精力来折腾他!
温珣嘴唇一手扶住肚子,一手的手指艰难地一点点把那东西往外引,淡色花瓣儿似的嘴唇紧紧咬住,抑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呻银,玉白的脸上、身体上蒙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